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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兵卒骑马飞驰到主考席前,飞身下马大叫道:“报——黄土高坡枪挑索天赐,索天赐生死未卜……”
“我的儿呀——”
索伦大叫一声,脸上的横肉一阵痉挛,离开椅子,踉踉跄跄跑了过去……
一僧一道一头陀已将黄土高坡围在中间,双方对峙着。
赛飞燕一见,早已提剑冲进圈子里,护住黄土高坡。
金小欢一见有了热闹,立刻来了精神,唰一声拔出宝剑,紧跟着赛飞燕冲了过来:“呔!休伤我二哥!梁山泊好汉全伙在此!”
金小喜随后挥剑跟上:“黄土高坡,不要害怕!我们来啦——”
黄土高坡激动不已。
金小欢将黄土高坡的玄铁重剑啪地抛过来:“二哥,你的剑!”
黄土高坡接剑在手,挽了一个剑花儿,立刻豪气干云!
赛飞燕揄揶道:“师弟,你好有出息!个把月不见,你这拈花惹草的功夫可大有长进哟!”
索天赐胸口与嘴里已经不喷血了,但还有血沫在汩汩冒出,嘴张得圆圆的,像鱼一样艰难地呼吸着,脸色惨白,睁着眼睛,最后的目光看着一双蝶儿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一对穿官靴的大脚从远走近,匆忙中颇有几分踉跄……然后,索伦蹲下来……索天赐的眼前出现了索伦胡须丛生的脸。
“吭吭,小主人!小爵爷!你可不能死!老爷最看重的就是你!老爷一辈子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啊……”师爷一边哭,一边要去拔插在索天赐胸口的长枪。
索伦喝道:“别动!不要拔枪!”
师爷哆嗦了一下,不敢再动。
索伦浓眉颤了几颤,望着儿子,脸上的肌肉轻微地痉挛着,轻轻将儿子的头抱在怀里,一时禁不住老泪纵横……
索天赐艰难地喘息着,目光终于对准了父亲的目光,一字一顿地:“爹!给……孩儿……报……报仇!”
索伦猛地抽咽一声,双肩耸动,一串老泪落在索天赐越来越惨白的脸上:“孩子,你放心,爹……一定给你……报仇!”
索天赐头一歪,不再动了,充满仇恨的双眼似乎又透出一丝丝悔意,不甘心地望着蓝天……
索伦轻轻用手抚了一下索天赐的脸,那双感情复杂的眼睛永远地合上了……
索伦闭上眼睛,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脸一抹,缓缓站起身,脸上已然平静如水,低喝一声:“将杀人犯与我拿下!”
一僧一道一头陀带领家里的武士一拥而上……霎时刀光剑影,险象环生……黄土高坡、赛飞燕与金氏姐妹四人转着圈子,面对强敌,一时竟也不落下风……
索伦声音冷得耍骸肮郑 �
弓箭手立即团团围了上来,箭在弦上,瞄准圈中四人,一僧一道一头陀率众武士退出……
四人团团转着,四把剑也团团转着……
黄土高坡低声吩咐道:“你们几个现在听俺的——一会儿俺在前边往外冲,杀一条血路冲出去,师姐你断后……”
赛飞燕哈哈大笑毫不犹豫:“哈哈哈……中!这俩个妮子,丑是丑了些,讲义气哩!俺喜欢!为她俩殿后——俺乐意!师弟,你尽管往前冲,后边的事儿交给你师姐好咧……”
黄土高坡又对金小喜说:“小喜,你照顾好小欢,咱们这就往外冲!”
金小欢表示不满:“我不用照顾!我武功第一,我还得照顾我姐和师姐呢……”
黄土高坡又吩咐道:“咱们和这些兵并没有血海深仇,他们只是执行命令,咱们点到为止!”
金小喜点了点头:“好!二哥,冲吧!咱们一定能冲出去!”
黄土高坡将玄铁剑一抖,长啸一声:“冲啊——”
率先冲出,手起处,两个弓箭手被点倒在地,金氏姐妹与赛飞燕紧跟其后……
黄土高坡一路冲去,玄铁剑剑气纵横,所到处弓箭手们就像中了魔法一般再不能动,木偶般立在当地……
赛飞燕武功卓绝,东戳西指,与金小喜配合默契,如入无人之境……
只有金小欢的点穴功夫尚不纯熟,时灵时不灵,有时以为点到了,兵卒还在挣扎,金小欢不得再点一下,两下,甚至三下……
弓箭营营长请示道:“大人,放箭吧!”
索伦腭骨一阵挫动,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不!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死的!我要活的!我要活剥他的皮、挫他的骨、一刀一刀地活剐了他……再调两个弓箭营上来!快!”
没有命令,弓箭手们不敢放箭,但却随着黄土高坡四人的冲击,变幻着不同形状的包围圈,虽然同伙一片片变成木偶,但众多弓箭手们仍像粘稠的液体般变幻着包围圈,将黄土高坡四人团团围住……新调上来的两个弓箭营更是将四人层层叠叠围得水泄不通……
黄土高坡望了望身旁三个女人:“看今天这阵势,咱们是难以全身而退,是俺闯的大祸,是俺连累了你们……”
金小喜劝慰道:“二哥,说这个干什么?咱们结拜时……”
赛飞燕如同被蝎子蛰了一般怒吼道:“啊?你们都结婚——拜了天地啦?!你这小没良心的,俺千里迢迢来寻你,你却已经和小妖精结了婚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啦?你这个陈世美……”
黄土高坡苦笑道:“师姐你瞎搅和啥哩!她说的结拜是俺们和大哥一起结义拜了兄弟姐妹……”
金小喜看着黄土高坡笑了笑:“我们结拜时不是发誓说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嘛!二哥你还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干什么!”
“说得好!俺黄土高坡今生能结识你们,死也不枉!只是不能再见到大哥……”
黄土高坡激动万分,感到幸福又甜蜜,豪气陡增,左冲右突,剑气纵横……
其它三人也奋力往外冲杀……
赛飞燕边打边问:“师弟,你又在哪儿认了个大哥?”
黄土高坡边打边答:“俺是和这两个妹子同时认的大哥。大哥若在此,一定有办法带咱们冲出重围。唉,可惜他不在……”
赛飞燕大咧咧地笑道:“竟瞎说咧!你大哥有三头六臂?七十二变?要不?你那大哥难道是天神?是皇上?”
黄土高坡扭头对金氏姐妹说:“哎,小喜小欢,你们说怪不怪?刚才俺见到皇上——他跟咱们大哥长得一模一样哎,说话的声音也一模一样!”
金小喜斥道:“净瞎说!大哥怎会是皇上?!”
金小欢却好奇地问道:“那你跟他说话了吗?”
“说哩。”
“说什么?”
黄土高坡叹了口气:“俺叫他大哥,他不理俺;后来,他走到俺跟前,奚落俺,说,就是你这个乡巴佬要考武状元吗?他瞧不起俺,嫌俺土气哩……”
金小喜安慰道:“算了,甭跟他一般见识,他是皇上嘛……”
赛飞燕却不认同,高门大嗓地喊道:“皇上管什么?!皇上就可以看不起人吗?没有我们这些老百姓,他给谁当皇上去!”
黄土高坡正色道:“师姐注意断后!喂,咱们这样瞎冲乱闯也不是个事儿……俺看今儿个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俺想这样,擒贼擒王——俺一会儿直接冲过去,擒住那老贼!你们仨待俺一得手,立刻冲出去,离开承德,远走高飞……”
赛飞燕立刻反对:“师弟,俺可不能撇下你!俺跟你一起去,死了骨头也要埋在一起!”
“师姐你好痴情吔!还没死,先想到要往一起埋!可惜人家不想和你一起埋,人家要和俺姐一起埋哩……”
“小欢闭嘴!”
赛飞燕大怒:“他是俺的未婚夫,凭什么要跟你姐一起埋?跟俺埋!”
金小欢说:“跟俺姐埋!”
金小喜佯怒道:“小欢,你气死俺啦!”
金小欢一边出手点倒了一个兵,一边大笑道:“姐,你也说俺哩!”
“你们这些蠢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像雀子一样瞎叽叽!埋什么哩嘛埋?俺要你们都活着!俺死了也不要你们陪俺埋……”黄土高坡哭笑不得,瞧了一眼金小喜,深情地说,“俺宁愿做孤魂野鬼,也要你好好活着!”
金小喜瞧着黄土高坡,眼睛突然湿了……
“你们准备往外冲!俺要行动啦!”黄土高坡说完,玄铁剑一挥,立刻点倒三个弓箭手,同时发出一声怒吼,“索伦!你既然不放过俺,俺便先割了你的脑袋!”
随着吼声,黄土高坡一纵而起,踩着一个个弓箭手的脑袋直奔索伦……
众弓箭手海浪一般动荡,一僧一道一头陀立刻紧紧护住索伦,索伦岿然不动。
“黄土高坡!你不要狂!你再不束手就擒,立刻先射死这三个女人!”
说着,索伦威严地举起了手,众弓箭手均箭在弦上,只等索伦号令……
黄土高坡略一思索,继续纵跃逼近……
索伦毫不犹豫地将手往下一劈!
嗖嗖嗖……箭如飞蝗……三个女人背对背围成一圈,舞剑击箭……
“哎哟!”一声尖叫,金小喜因护着金小欢,肩胛中箭,鲜血汩汩而出……
黄土高坡回头一望,见金小喜负伤,但箭却如飞蝗一般继续射向她们……
黄土高坡心疼地望着金小喜,大声问道:“小喜——你怎么样?”
“我没事儿。二哥,你不用管我……”金小喜挥剑拨箭,伤口的血汩汩流出……
黄土高坡望着索伦,大声喝道:“索伦!你放过她们!俺一人做事一人当!”
索伦答道:“只要你伏法!老夫就放过她们!”
黄土高坡不放心地追问:“你说话算话吗?”
索伦冷笑一声:“老夫吐口吐沫——就是钢钉!”
赛飞燕急忙阻拦:“师弟不可!你不要自投罗网!”
金小喜也喊道:“二哥!别做傻事儿!”
金小欢眼含热泪说道:“黄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