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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大傻子呲着大黄牙嘻嘻笑着,在这个衙役面前站会儿,到那个衙役面前停会儿,摸摸这个的鼻子,拧拧那个的耳朵……就这样嘻嘻笑着,走到金小欢面前:“嘻嘻,金大老爷!金——大老爷!你是金子做的吗?我,我要摸摸你的金胳膊金腿金脑壳……嘻嘻……”
赛飞燕要制止他,金小欢示意莫管。
封大傻子拽过金小欢的手,嗅了嗅,摸了摸:“嘻嘻,是金子的吗?金子都得用牙咬,是软的,才是金子……嘻嘻,我咬一口试试……”
封大傻子拽着金小欢一根葱管般的纤纤玉手,就往黄牙板上嗑……
衙役们眼睛都瞪得溜圆,看着金大老爷怎么办……
围观百姓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乾隆与刘墉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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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公主显得很紧张……
吉祥与福禄颇为担心……
黄土高坡则微笑着,像一个大哥哥看着小妹妹遇到难题等着看热闹……
赛飞燕又欲制止封大傻子,金小欢又一次止住了她:“别管他,今天一定要让他找到本大老爷爱民如子的感觉。”
金小欢并没拽回她的手。
“嘻……我要轻轻地嗑,我不能将金大老爷的金手指嗑破……”
众目睽睽之下,封大傻子的大黄牙轻轻嗑在金大老爷的手指上……
封大傻子的表情一派天真、纯真、充满柔情……一刹那间竟如一个大男孩的脸……
大堂寂然无声。
封大傻子的眼睛里突然充满了疯狂的惊喜:“金子!真是金子!软的!柔软的!温暖的!是金子!是金子!金大老爷是金子!金不换的金大老爷……”
一边说,一边恭敬地将金大老爷的手指送回,眼睛里充满神秘的敬意,望着金小欢:“是!你是金子!是真金!佛爷都是金身!你是金身!是佛爷……”
封大傻子慢慢往后退着……然后转身,舞之蹈之,飘然而去……
大堂突然沉寂下来,一种神秘的气氛笼罩在大堂上……人们注视着金小欢,仿佛她是一尊下凡的金身罗汉。
金小欢颇有些不好意思,突然发现衙役中缺了一个人,随即问道:“辇大班头,怎么没见燕小山站堂?”
辇大班头眉头一皱:“这个……”
就在这时,大门外拉拉扯扯冲进来两个人,大喊着:“大老爷——我要告状!”
金小欢一见有人喊告状,喜出望外:“啊?有告状的啦?本老爷我要开张啦?快!快给老爷我请进来!”
金大老爷喜形于色的样子使得大堂里围观百姓、乾隆一行及铃铃公主……发出一阵或高或低、或粗或细、或欢快或会心的笑声……
辇大班头领着两个扯着一只簸箕要告状的人走上大堂。
众衙役不敢怠慢,站得中规中矩,手持堂杖,一齐放喉高喝:“威——武——!”
两个告状人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大堂上,但两人谁也不肯松手放开那只簸箕。
金小欢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威什么威?武什么武?这些吓唬老百姓的玩意儿往后就给老爷我免了!装腔作势,狐假虎威,屁事儿不顶!”
众衙役都笔直地站着,闭紧了嘴巴。
金小欢装腔作势地拍了一下惊堂木:“告状的?所告何人?快快道来!本老爷我一定为你们做主!除了皇上我管不了,剩下的管他是当朝宰相,还是中堂大人,还有什么公子王孙,诰命夫人……只要犯了法,一律拿下!”
堂下又引起一阵轰笑……
两个告状人一人一手扯着簸箕一起望着这位新任知府老爷,目光中惧意渐去,好奇渐起。
赛飞燕假装咳嗽一声:“喂,你们俩——开始告状吧!”
“老爷,我告的既不是当朝宰相,也不是诰命夫人。我告的是面店掌柜老面!”
“启禀老爷,我也一样。我告的既不是不是中堂大人,也不是公子王孙。我告得是他——米店老板老米。”
金大老爷却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唉。流年不利哟。本老爷这开张第一宗买卖实在是一笔小本生意,不能让老爷我学学包拯包青天、海瑞海青天——铡个驸马、审个诰命什么的……唉,本老爷命不算好呀……说吧,你们俩所告何为?”
围观百姓不时爆出开心的笑声……
“启禀大老爷,我告的就是这个老面!这个老面,一个月前从我的米店买了10斤大米,他没带口袋,就借我的簸箕把米端回去了。谁知一个多月过去了他也不还。今天我去找老面要簸箕,他却不承认借了我的簸箕。我一看一个伙计正用来撮面的簸箕——也就是这个簸箕——正是一个月前老面从我的米店里借走的那个簸箕!大老爷,我的簸箕我是认识的——这个柳条疤我是绝不会认错的!我跟老面要,老面不但不还我簸箕,还骂我讹他的簸箕……求大老爷做主,让老面还我的簸箕,还得向我赔礼道歉!”
“老爷,您别听老米瞎扯!老爷您想,我一个面店老板,还能少了口袋?至于他说我忘了带口袋,更是混唚!老爷您想,我既然去买米,岂能不带口袋?老米纯粹是造谣诽谤,我也要求老米赔礼道歉!”
“可你那次并不是专门来买米。你说你从老丈人家回来,路过我的米店,想顺便买10斤米又没带口袋。我说10斤大米也不算多,你就用这个簸箕端回去吧。你就把这个簸箕端回去了——你敢说不是这回事儿吗?”
“一派胡言!老爷明鉴。我挺大的一个面店老板,店里的簸箕少说也有二三十个!我何至于赖你一个簸箕?你说这个簸箕有个柳条疤——可老爷您想,咱们北方,簸箕都是用柳条编的,而柳条结节长疤,那不就像人身上长个斑长个痦子瘊子一样常见吗?又何足为奇?我面店里的簸箕,哪个上边都能找出一两个柳条疤——米店老板凭个疤痕又岂能证明这个簸箕是他米店的呢?再者说了,我们开的是面店,他开的是米店,老爷只要看看这个簸箕,也就不言自明——”说着,另一只手指着簸箕,“您瞧,这上面可都是我面粉店的面粉,而没有他米店的米粒哟……”
“嗯。有理有理。”金大老爷从案子后边走出来,赛飞燕在后边跟着,走到簸箕跟前,伸手在簸箕上用手指捻了一下,“嗯。这上面确实有面无米。”
赛飞燕跟着确认道:“有面无米——没错!”
“大老爷,任何一个簸箕,在面店里使上一个月,都会沾满面粉,这并不能证明这个簸箕就是面粉店的。”老米抬起头,指着那个疤痕说道,“而我之所以认识这个簸箕——是因为这个柳条疤痕很像我那六岁时死去的我那心爱的小女儿妞子……”
金小欢凑到跟前问道:“疤痕在哪儿?”
“老爷您看,就在这儿。”
金大老爷弯下身来,左看右看,远看近看,眯缝起眼睛打量着……
赛飞燕也凑到跟前,瞪大了眼睛看着……
乾隆一行,铃铃公主及围观百姓都好奇地等着看金大老爷怎么审这“簸箕案”……
金大老爷打着官腔问赛师爷:“像吗?像他那个六岁的女儿妞子吗?”
赛大师爷毫不客气地顶撞道:“嘁!大老爷您问得好没道理!俺又没见过他的那个什么宝贝妞子,俺怎么知道像不像妞子?不过,倒是有点儿像一个小孩子的脸……”
金大老爷点了点头,直起腰来:“那就对了。如此看来,介支个米老板的话所言不虚。”
老面陪着笑脸道:“哎哟大老爷,您可别信老米的。这个柳条疤,说它像啥就像啥——他这纯属诱导!大老爷您可千万别上他的当!这个疤我也知道,大老爷您再仔细看看,它根本不是一个女孩的脸,而是一头母狮的脸……”
老米愤怒地瞪着老面:“你胡说!”
老面故意气老米道:“我没胡说!就是母狮!”
金大老爷和赛大师爷又凑上前去,细细端详……
“嗯。是,是有些像,像母狮,是一头母狮的脸……”
“依俺看,更像母老虎!”
“母牛!”
“母猪!”
“母狼!”
“母驴!”
老米愤怒地吼道:“放屁!”
赛飞燕不相信似的瞪着老米:“什么?你敢骂大老爷放屁?!”
金大老爷也转过身来,看着老米。
老米吓得直筛糠:“不不不……大老爷呀,小人就是吃了母狮子的心,吃了母老虎的胆,也不敢骂大老爷呀!我,我是骂老面!你个王八蛋!你昧了我的簸箕不说,你、你还骂我的妞子是母狮!老子跟你拼了!”说着,就往老面身上扑……
众衙役习惯性地喝起堂威:“威——”“武”字还未出口,却又戛然而止。
老米一把揪住老面的衣服,另一手就去揪他的头发。
老面奋力抵抗着老米,嘴里也不干不净地骂着:“不要脸的老东西!你要是缺簸箕用,跟哥们儿说一声,送你一打两打不算什么!干什么这么小家子气?一个破簸箕上还能看出妞子丫头?胡扯!鬼话!连老爷都看出是母牛!母驴……”
“你放屁!老面你个王八蛋!”
“你才放屁!老米你个龟孙!”
“你放驴屁!”
“你放猪屁!”
“你放蜗牛屁!”
“你放麻雀屁!”
“你放屎克螂屁!”
“你放眼镜蛇屁!”
“你放癞蛤蟆屁!”
“你……”
金大老爷不知何时已坐回到案后椅子上,此时把惊堂木使劲儿一拍,怒道:“你们放够了没有?!”
众衙役一惊,突然睡醒了似的,一齐大喝堂威:“威——武——!”
老米与老面吓了一跳,一齐磕头道:“回老爷,我们放够了。”
乾隆、铃铃公主及众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欢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