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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牛气势汹汹地跟着石头向前走,黑牛忽然走在石头的前面大喊:“让开让开,给大爷让路,说你们那,没听到么,耳朵全他妈的长驴『毛』了?”
黑牛横着膀子,一把把地推开挡在前面持枪的国军士兵,有的屁股上还挨了黑牛脚踹。石头走进去,石头看到大头被两个国军士兵架了起来,失去了自由。被推来搡去的原来是大头的勤务兵,大头的勤务兵被打的满脸是血,大头的勤务兵与石头认识,大头的勤务兵看到石头刚想说点什么,被大头用眼睛瞪了回去。
石头将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国军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石头很生气:这就是没骨气,少教养的杂牌军的德行,他们对老百姓,对八路军都这个样子,而对对鬼子汉『奸』完全又是另一副嘴脸。
石头注意到,一个长满脸横肉,满疙瘩,牛眼环睁的人官至中校,当是这伙人的头,不用问就是这个团的团长了,石头故意问:“谁是你们的头?”
几乎所有的人都去看那个满脸横肉的人,那个人牛眼眨了眨问:“什么事?”
那满脸长横肉的人,态度很傲慢。
石头问:“你是什么人?”
那个满脸长横肉的人并不是弱,他说:“长话短说,我是蔡旅第一团团长苗常理,你是谁?”
石头点头,石头没正面回答他,石头说:“这个名字好,常有理,有事又常不讲理,不过,先把人给我放喽,我们才好说话,你说呢?”
石头说完,用眼睛盯着苗常理。
苗常理反问:“你是什么人?”
石头说:“少来这一套,你没有资格用这种口气跟老子说话,小心老子对你不客气,剥了你的皮!”
黑牛发话了,黑牛说:“瞎了你的狗眼,眼前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还敢横?你真是吃他娘的豹子胆了,我实话告诉你吧,他就是胶东谁人不知的抗日英雄枪王李石头,战区于总司令都礼让三分的大名鼎鼎的人物,你算个什么东西!”
苗常理也早有耳闻,这个枪王李石头官至旅长,自己确实与其不能同日而语,是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但苗常理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苗常理看到石头只有两人,胆子就壮了起来。苗常理是何等人,屠夫出身,整天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怕过谁?
苗常理是蓬莱大苗家寨的人,祖辈在京城曾是出了名的刽子手,杀人收银子,收了银子出手快,刀不血刃,人头就落地,被杀的人致死都感觉不到疼,死得人不受罪,活着的人觉得倒也痛快;如果受刑的人,家属银子不送,或是送少了,这刀上去就不再锋利,软刀子杀人,让受刑的人痛不如死,让等着收拾的家属心疼如焚,活人死人都不得安宁。
到了苗常理父辈上,杀人的活变成了杀猪、杀羊,杀各种大牲畜,很有些刨丁解牛的遗风。传到了苗常理这一份上又把杀猪变成了杀人,两把杀猪刀起家,竟也拉起了一支几十人的队伍,也号称为司令。后投靠蔡宝路,靠着一股不要命,敢打敢冲的狠劲,很得蔡宝路赏析,并在一次土匪间火拼中救过蔡宝路的一条命,硬是把蔡宝路从死亡线上抢了下来。后来逐渐地成了蔡宝路的左膀右臂,现在蔡宝路发达了,自然也就少不了苗常理的好处,做个团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就这样一个主,不是黑牛几句话就吓倒的,苗常理冷笑一声,说:“什么枪王于司令的,老子不知道这事,我的眼里只有我们的蔡旅长,蔡旅长叫我杀谁,我就杀谁,其他的人在我眼里都是一个驴屌!”
第237章:阎王爷三只眼(1)()
苗常理冷笑一声,语气蔑视地说:“什么枪王于司令的,老子不知道这事,老子压根就不买他们的账,老子的眼里只有我们的蔡旅长,蔡旅长叫我杀谁,我就杀谁,其他的人在我眼里都是一个驴屌!”
看得出来这个屠夫,是一个软硬不吃的家伙,对这样的家伙没有捷径可走,只能压住他,彻底降服他,他才会服软,按着你的意思办事。
石头问:“怎么,我的话不好使么?”
苗常理脸上反倒挂上了嘲笑、冷笑。
忽然,石头放低了声音,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问:“我说放开他们,你就是不听,非得我亲自动手么!”
苗常理猛觉得脖子上一凉,低头一看,石头将一把在火光下泛着蓝光的刺刀抵在他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口正压在他的侧动脉上,可以想象只要是投得手稍微一动,他肯定就一命呜呼了。
苗常理抬头看,石头一脸杀气,正对他冷笑着,苗常理的脑袋一下大了起来,心想:“自己这一次肯定难逃这一劫,自己死定了!
苗常理急忙说:“都是自己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石头将手里的刺刀稍一用力,说:“你相信不相信,我一刀挑了你!”
其他的国军军官见团长被石头控制,本能地想掏腰间的手枪,被黑牛用枪一一抵住,黑牛说:“你们那个活够了,我马上几打点他上路,你么!”
黑牛将手枪一下指到了一个军官的脸上,那个军官吓得掏在手上的手枪急忙丢到了地上,那军官连说:“长官饶命,长官饶命!”
那军官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怕死的。这其中就有三个不知死活的军官,他们互相使过眼『色』,然后一起掏出手枪,试图顽抗,黑牛一扬手三块神弹打了出去,不偏不斜正打在三位军官的脸上,三位军官中弹,一下就软了身子,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一声不响,一动不动了,就死了。
黑牛的神弹既准又狠,打人并不是瞎打『乱』打的,是分部位,分『穴』位出手的,想让人死人活全在他出手的轻重上。这三个想顽抗的军官黑牛不能让他们活,第一次出手不让他们死掉,如何能镇得住敌手?
三位想顽抗的军官到地死了,黑牛又拿出了三块卵石,在手上把玩着,“卡卡啦啦”地响,飞快地在他手上打着旋,黑牛问:“还有谁还不服,想试试我的手艺,嚐嚐鲜!”
所有的国军军官都面面相视,宭了手。
苗常理也软了下来,苗常理说:“长官,你一刀挑了我,我信,只是脏了您的刀,脏了你的衣服我心中有愧,长官的话就是命令,不就是一个放人么?长官消消气,我放人就是了。”
石头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再废话一句我要了你的狗命!
苗常理大叫:“快,把人给放了!”
那两位架大头的国军士兵,急忙松了手,大头得到了自由,大头对石头说:“参谋长用兵神速,感谢参谋长救了我们。”
石头笑,石头说:“大头危险,我岂能坐视不管?做人要有原则!”
大头扶起被打倒在地的勤务兵,大骂国军法西斯,大头搀扶着勤务兵相继离开。石头见两个人快速地离开,已经走远了,回到了阵地。石头收了刺刀,将刺刀在苗常理的衣服上两面挡了又挡,石头问:“你没做过汉『奸』吧?”
苗常理大惊失『色』说:“没没,从来没有做过汉『奸』。”
石头说:“你当过汉『奸』我今天放了你,是我的过错,我会后悔的。”
苗常理说:“我对天发誓,如果我当过汉『奸』天打五雷轰!”
石头笑,石头说:“得得得,没有做过汉『奸』就好,实话告诉你,我只杀过两种人,一种是鬼子,一种是汉『奸』,尤其是汉『奸』杀无赦,想明白了,你可不要做汉『奸』啊。”
苗常理说:“不会,绝对不会!”
石头说:“不做就好,记住你自己的话,做了汉『奸』的并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这活儿要大伙来说,来评,你可以走了。”
苗常理急忙闪身离开石头,石头收了刺刀,两只匣子枪却提在手中,两只匣子枪都大张着机头,苗常理明白现在他同样也不敢杂翅,他的小命还在石头手里捏着哩,这个时候杂翅是没有他的好果子吃的。苗常理说:“走,我们回去,全都撤回去!”
此时,天光一闪亮,远近的村庄已传来了密集的鞭炮声,老百姓们还沉浸过大年的欢乐喜庆中,按胶东的习俗现在正是家家户户迎财神的好时机,石头也想放上一挂鞭炮,给自己迎一回财神,石头长叹一口气只能作罢。
自抗战以来,石头在抗日的战场上杀过滚过,从没过上一个好的春节,原本以为今年在八路的地界上能过上一个过上一个平安的春节,不想全让蔡旅这群狗东西给搅合了,这些狗东西枉为中国人,一点规矩都不讲。
其实,中国人的过年,特别是胶东这地方,是特别讲究规矩的,不管有天大的怨仇,欠再多的钱粮,到了三十这天,特别是人家贴上门对,我们这个地方叫封了门以后,所有要账『逼』债、抓人之类的破事都得停止,让每个人都能好好地过年。而蔡旅和鬼子过年也不忘对付八路军,多亏八路有防范,要不大过年的被他们袭击该有多丧气啊。
苗常理带蔡旅的一团退了,石头和八路这边也开始收兵。这个时候已经大天晰亮,双方收兵都看得清清楚楚,大头对石头说:“参谋长,多亏了您,要不我带这么两个排的兵力,根本就顶不住蔡旅的进攻,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石头说:“哪里话,老古语不是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也是我分内的事,怎好一家人说两家话呢?”
大头听了石头这一说,大喜,大头说:“参谋长,您才说我们是一家人是吧?”
石头说:“是啊,我就这个意思。”
大头说:“你是说,您也参加了我们八路军?”
这可是一个敏感的问题,石头马上说:“我说了么,我没说,我只是说我们是一家人,其他好像也没别的意思。”
大头知道在石头的内心中,肯定还有一些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