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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话锋一转,“隋庭动荡不堪,宛若风雨飘摇中的小舟,自是也摇动了民心。不过百姓要的是什么?不过安居乐业而已,吃饱喝足穿暖对于他们来说比什么都强。而这一切庙堂上姓杨的显然是给不了的,但是对于百姓来说,这不重要,他们要的只是安宁,至于谁来给这份安宁,无关紧要。”
“再说那些所谓的才子吧,他们也不过百姓而已。可能他们心里有心系天下的抱负,可是你看看现今的朝廷,他们有施展抱负的途径么?这叫做报国无门,怨不得他们。既然心中宏愿得不到实现,那还不如索性做个‘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无事吟吟诗、品品酒、把把妹,岂不快哉乐哉!”
“把妹——那是什么?”李挽弓正仔细听着小四说话,冷不丁冒出一个新名词,于是不解地问道。
“哦——”小四笑道:“读书人不是不避风月么?这把妹嘛自是指的这个。”
李挽弓听得大乐,这小子的想法的确稀奇古怪,连说法也是这般,“顾兄弟的思想简直称得上天马行空,受教了——不过话说回来,报国无门自是一个说法,可如果因为此而不顾民生危难,我看他们这圣贤书读的也无甚价值。”
小四心里再一次肯定,李挽弓绝非一个小粮商,说不得便是隋庭的爪牙抑或一个枭雄。依照他的言谈和气度来看,至少都是名震一方的人物。只是,搜破脑袋却都没能想出史册上记载有这样一个名字。
或许有,但是自己没有记住吧!
对于李挽弓的说法,小四并不能完全苟同,古往今来读书人的气节都是坚挺的,当然少数例外。但是,你也不能拿同样地标准去评价每一个读书人。
“李大哥,他们并不是不顾民生危难。如今乱军突起,内忧外患,好多州府皆是荒凉萧瑟,可你看夔州却依然能够呈现一抹繁华,这不正是因为这些人知足常乐而促就的么?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事情总是有两面性的,这些读书人多少是浑噩了一点,不过总是有些气节的。忧国忧民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非得是忠谏堂上才算。”
李挽弓微微颔首,小四的一番话算是彻底地颠覆了他心中固守的一种思维模式。由此,心中也更加确定了小四的不一般。
“顾兄弟这一番话可算是颠覆了我心中一贯的思想,原以为为国为民都需得直达朝堂,表书上谏才算。现在看来,却是我固守一隅了。”
小四心里冷笑不已,你是封建社会的上位者,又怎么会主动站在百姓的角度思考问题?
“李大哥也不必介怀,直达朝堂、表书上谏自然是最好的忧国忧民的方式,至少是能直接看到效果的。嘿嘿!”
古往今来统治阶层哪个不把政绩看的很重要?不过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小四心里埋怨一声,扭头看向空地上的高台,那里似是出现了什么精彩,周遭的人们正不断地涌过去。
“嗳,李大哥,那些人都往高台跟前涌,怎么回事?”
李挽弓道:“只怕是十强已经产生了吧。”
参加斗诗的才子万千,但是胜出者却是寥寥。筹划着倒也有点意识,弄了个入围赛出来。参赛者先在高台上斗诗,这种斗是完全自主的,你可以选择向任何人挑战,当然这也是残酷的,因为入围的只能有十个。
当这十个入围的人出来以后,那么便可以登上战惊楼,这时候的斗诗才是整个斗诗会的高潮。战惊楼上的斗诗分为文斗和武斗。所谓文斗自是一般的斗诗,以诗决一胜负。而武斗并不是切磋武艺,而是指斗吟诗以外的其他才能,比如猜谜、对对子、五谷杂学等方面。
十强选手自万千人中脱颖而出,自不是泛泛之辈,人们哪里能不趋之若鹭。这当儿,十个风度翩翩的俏公子正在人们的簇拥下朝着战惊楼走来。
斗诗会真正的高潮即将来临,万民是欢愉的。而小四的欢愉却是因为伴着斗诗会高潮的来临,那众人口中乐道的佳人唐侣钦也即将登场,毕竟这才是他留在这里的原因。
第70章 【唐家小妞】()
第075章唐家小妞
入围赛之后便是胜出的十个才子之间进行决赛,这也才是整个斗诗会的真正看点。
决赛取前三甲,其彩头便是五大酒坊的美酒。斗诗“状元”终身免费,“榜眼”三十年免费,“探花”十年免费。至于最吸引人眼球的唐侣钦的终身幸福也自是落在状元、榜眼、探花之中。在这件事上,唐家大老爷却是耍了一点点小聪明。江山代有才人出,谁能担保这万千才子之中就没有藏着一两匹黑马?再退一步,即使没有黑马,可若宋子蛟本身时运不济,马失前蹄了呢?对于未知的是,结果总是充满了迷雾,而唐家大老爷此举便等若买了双保险。由此可见,这唐家大老爷也不是什么善茬儿。
这么一看,那唐侣钦也不是完全不幸,唐家大老爷能这么做也的确出于对她的疼爱。虽然末了还是免不了沦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可至少给她留了一丝底线。
战惊楼第三层布置的最有格调,但是空间就显得逼仄了很多,相比之下,第一层的空间最大,可是视野却又不够开阔,所以,第二层才是最适合决赛的场所。此时,十大胜出的才子已经在众人的簇拥下登上了战惊楼,空地前的人们也都挤到了战惊楼前的黄线之外,翘目以待。
一个微微有些发胖的半大老头走到李挽弓跟前,弯弯身子,甚是恭敬,他便是唐家大老爷。肚子微微有点腆,身板却是挺的很直,脸上有正常的褶子,眼睛里透着精明。
“大公子,我们下楼吧!”
李挽弓尚在体味小四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小四却是越来越感兴趣他的身份,饶有兴致地看一眼唐家大老爷,笑道:“唐老爷,李大哥这儿正伤怀呢,你们就请走先吧,我们随后就到。”
“伤怀?”唐老爷一愣,眼睛里露出一丝忐忑,“这位小兄弟,不止大公子为了何事伤怀?”
小四有心从这个胖老头身上诈出李挽弓的身份,伸头小声道:“为天下而伤。”
“唉!”
让小四意外的是唐家大老爷却一点也不震惊,这一切仿佛在胖老头的意料之中一般,他微微的叹一口气,随后真的就折身下了楼。
咦,你个死老头,也不用这么老实吧,让你先走便先走?
其实他是不知道李挽弓在唐家大老爷心里的分量,他的惊讶也算是师出有名吧。
唐家大老爷一走,其他几位酒业大亨也俱都跟着下楼去了,整个三楼便只剩下小四与李挽弓两人。
小四脑子里装个很多诗词,但说实话,那都是人家的,他自己并不懂诗,所以对于楼下的斗诗盛宴他压根儿不感兴趣,倒也不急着下去。
“嗳,李大哥,你好像与唐家比较熟络一般,那唐家小妞你可曾见过?是不是真的如众人口中吹嘘的那般花容月色,快跟我说说。”
这才是小四感兴趣的东西,他将还在发愣的李挽弓扯着问道。
李挽弓刚刚被小四的话触动了,原以为他是一个抱负远大的人,哪知现在竟然问出这么肤浅的问题,顿时摇了摇头,道:“顾兄弟,我与唐家确有不少生意上的来往,可是他的内眷我又怎么能轻易见到呢?”
小四失望地摆摆手,叹道:“唉,你说那么多人奔着她而来,如果不是传言中那般美貌,岂不是让人失望?”
肤浅!李挽弓在心里再腹怨一声,道:“顾兄弟,长相不过一个人的皮囊而已,何必那么看重?”
小四道:“话是这般。只不过美的东西往往才能令人赏心悦目嘛。我又不是要娶她做老婆,自然也不需要去在意她的长相。”说着他嘿嘿一笑,“她长的如何与我一点也不相干,只是听说她与那宋子蛟两情相悦,我帮这哥们儿审度审度而已,呵呵!”
“你——”李挽弓着实找不到言词来反驳小四的疯言疯语,他骤然有种被戏耍的感觉。那些所谓的才子不过吟诗作对饮酒自乐,而这厮却是游戏人生,相比之下,仿佛这才是最不堪的那人。
“嘿嘿”小四却不管李挽弓的反应,兀自说道:“惊花叹月也好、貌丑如猪也罢,看在咱们眼里都不过一点点笑话。我看那唐侣钦也不过夔州人吹嘘而已,听说还啥才情并茂,啧啧!女子无才便是德,人们既然这么吹嘘,我看唐侣钦好不到哪里去”
“哼!”
一声无端地冷哼却是生生地将小四的话头给打断了下去,这是一声圆润的冷哼——是女子的娇哼。
小四与李挽弓同时一怔,转身朝冷哼传来的方向瞧去,这时才发现那边还有一帘帐幔,后面藏着一个隐隐绰绰的人影,身形曼妙纤细,让人回味。
这里竟然还藏着一个人?
小四心里叫一声,却一点也不以为然,冲着帐幔后面的人影道:“帐子后面的姑娘可是不屑我的话么?你这般偷听人说话可不是君子所为哟!”
帐幔揭开,女子走将出来,眉若柳梢唇若桃、款款莲步狡若兔,却是一个出落的大美人,不过她的气色似有些不佳,两目含嗔、面色桃红,似有满腔怒意。
“君子么?我不过一个小女子而已,不过比起两个大男人在背后议论他人,我却是要光明的多!”
小四吐吐舌头,这小妞敢情是唐侣钦的追崇者呢,如此看来那唐侣钦定然与传言出入不大,连这般貌美的女子都维护她。
“姑娘,什么叫在背后议论他人?我和李大哥不过仰慕唐家大小姐,此般想着就要一睹芳容心里急切而已。”小四恬不知耻地说道。
却是弄的李挽弓大窘,他千般后悔与这样一个言语轻浮、善变如女人的人行在一起。不过贼船已上,想下哪有那般容易?他只能讪讪地望向别处,这烂摊子干脆便留个小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