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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娶媳妇了……
※※※
北门,或许是整个长安城防最为薄弱的一个环节。原因无他,守卫的军官是钟进的小舅子。
军官忙着去钟府送礼拍马屁,顺道去姘头家“吃吃夜宵”,舒活筋骨,留下一群无精打采、只顾着打哈欠的二流子士兵围着火盆侃大山。
“兄弟们,今天我就来和大伙儿说说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作为男人,要经得起诱惑。作为女人,要耐得住寂寞。天策军师说了,吾人不识陈冠西,自称英雄也枉然;女人不学潘金莲,一无是处也算贤!男人都有六副模样:平时像人一样,偷情像贼一样,约会像鬼一样,上床像狼一样,完事像猪一样,情人面前像猫一样。女人也有六副模样:男人面前像处女一样,吃零食像老鼠一样,谈情说爱笑的像蜜一样,上了床像疯了一样,叫喊起来没命一样,到了**像断气一样……哥几个,你们说是不是呀?!”一矮个士兵剔着牙,摇头晃脑的样子倒有几分像说书的。
“呵呵,嘿嘿,哈哈……”士兵们集体傻笑回应。
“唉,你们说男人一辈子最光彩、最骄傲的事情是啥?”一名留着胡子的士兵咬着糖瓜饼,坏坏笑道。
“当然是当大官啦,谁以前欺负咱,咱以后就拿屎盆子盖他脸!”
“我呸!我要当富豪,弄百来个屁股大的,脸蛋圆的媳妇,拿着数不清的金子,推着几百车好吃好喝的,找个深山老林,天天做神仙。”
“你们统统是放屁!我告你们,男人最骄傲的不是睡过多少女人,而是能有一个女人,愿意让他睡一辈子。女人最骄傲的不是拥有过多少男人,而是她的男人,愿意为她拒绝多少女人!懂么你们,小瘪三!”
“你骂谁呢?我削你妹……”
“胡闹台!不想活了你!”
“……”
几个闲得蛋疼的士兵们一言不合,竟是叽里呱啦地吵了起来。忽然,只听“叮”的一声,一把如流星似的灿烂宝剑像是在夜空中划过一般,深深地扎进了城垛之上,淡蓝色的幽光如梦似幻,漂亮到极致的流彩不可思议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那是什么?!宝,宝物吗?”
“……好,好像……是一把剑!”
“剑?你的剑会发光?!”
士兵们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发光体。
此时,星光暗淡,黑夜如洞;寒风凛冽的严冬;大雪鹅毛般地飘洒;而那把曜曜夺目,非同凡响的宝剑,仿佛是来自天上的仙器,遗世而独立,根本就不属于这个平庸的人间。
“声阑万籁寂,戍楼危旌飘。白马锦衣远,斯曲再难邀。”
城垛的阴暗处,一道低沉平淡的声音倏然响了起来。这声音听起来很怪很空,虚无缥缈、冰冷无情,远远的又近近的,好像是在耳边说话,又似在数丈之远发来。
“谁?!你是谁!”士兵们大叫一声,立时抽出了身上的兵器,各个面色土灰,如临大敌。
“我何必需要告诉你们是谁?你们马上就都是死人了。”随着轻盈的脚步声缓缓传来,一张英俊无双的面庞渐渐从黑暗处露出。眼前的男子嘴角挂着冷酷的笑容,宽膀细腰,身高八尺;面如傅粉,唇如抹朱,狮盔兽甲,白袍银铠。他淡淡地负起手笑着,却胜却千军万马,那无比伟岸的身姿,震撼住了所有人的心魂。
“你……你……”士兵们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了,面前的男子威风凛凛,宛若神砥,光那超凡入圣的气势,就已经让他们生出了无法抵御的无助感。
“月如钩;折断残留;那一日,我立马黄河,笑吞江山不问千秋!”男子淡笑着,慢慢抽出扎入城垛的莹莹宝剑,自言自语道,“水寒,今夜始,你我共进天下!”
“杀!”男子低吼一声,轻轻一跃,刺破长空。
神剑在手,白光如龙;顾盼之间,往来奔逐,翩若惊鸿。
没有人尖叫,也没有人痛苦地呻吟,士兵们只是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发现自己的身体流失了所有的力气,沉沉往后倒,继续往后倒,直到再也无法起来。
“马岱,是时候动手了!”男子面沉如水,静静地看着一具具尸体倒下,水寒剑上的血珠垂地狂倾,在雪地上留下了怵目惊心的痕迹。
男子一言不发地下了城墙,斩关断锁,身上的银铠,在夜色中散发着美丽的亮光。
“嗷!”男子突然仰天长啸,发出了如狼一般的怒吼声;半响后,城外,传来了地动山摇的马蹄声。
“许昌,我是马孟起!我来了!”马超微微一笑,手中的水寒剑遥指着星空。
城内,燃烧的火光,映红了天边的孤星,冲天的大火,夹杂着喊杀声、慌乱的哭声以及急躁的逃命声。
到处狼籍。
今夜,长安,乱了。
~
第二十七章 平湖冬月(上)()
公元212年,建安十七年十一月中旬,持续了三年的和平岁月终于被无情地打破了。【】
号称“天下健勇”的西凉大军趁着长安太守钟繇远赴许昌的微妙时刻,在当时长安城的最高指挥官钟进大摆寿宴之时,果断地发起了一场蓄谋已久、雷厉风行的偷袭行动。
成千上万的西凉铁骑挥舞着冰冷的马刀踏进了长安的领地,铁索被斩断,城门被破坏,无数守城将领被杀;钟进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自己的府邸,群龙无首的曹兵溃不成军;大地在震动,喊杀连着天,到处是哭声惨叫声;城中央的大火映红了半边天,平民百姓胆战心惊地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少许几个胆大的戳破窗纸往外查看,都被眼前的惨烈状况吓得不敢动弹——有个壮汉不知为何跑了出来,结果不到几秒钟,他的脑袋就搬了家——西凉兵神情冷漠,高举的马刀滴着血,残忍的眼神似乎在告诉每一个长安的子民——胆敢妄动者,杀无赦!
这是一个泣血的夜晚,猝不及防的曹兵死伤甚多,兵荒马乱之中死去的良民更是不计其数;久负盛名的千年雄城被闪电般的攻占了;帝国西北最重要的门户长安,在皑皑大雪中,“支离破碎”。
不幸中的万幸,驻防在长安西大门的李通将军在率军顽强抵抗之后,眼见敌势难当,毅然决定弃门而走——他知道,丢了长安是死罪,但若是丢了身后至关重要的潼关,那就是千古罪人!
消息传回帝都许昌,举国哗然。
曹操震怒之下,连连颁布了四条骇人听闻的“敕令”:一、调派各地兵马,火速驰援潼关,潼关若失,则帝都岌岌可危;二、命东南军团长、合肥太守张辽提高警惕、积极备战,最好一切防御准备,以防东吴趁火打劫;三、彻查内奸,钟繇返回许昌是绝对保密的事宜,长安的沦陷也存在着太多的疑点;四、免去西北军团长、军机部副统领、成侯、长安太守钟繇的所有官职、军衔和爵位,打入天牢,等待候审。
大雪初临,一场巨大的风暴,开始席卷整个中原大地。
※※※
平湖冬月,恬静浩淼。
襄阳城的湖面上,一艘乌蓬小船慢悠悠地行进着;船舱内,熏香袅绕,琴声飘渺,一盏黯淡的油灯泛着微弱的光芒;船舱外,一个书童百无聊赖地划动着船桨,清秀的面上挂着寂寥的神情。
“先生,那边有人!”忽然,书童指了指不远处的黑点,惊呼一声,兴奋地高声叫道。
“小琳,不许大惊小怪。”船舱内,一道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悠扬的琴声戛然而止,平静的湖面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是,先生……可那边真的有人啊。”书童红着脸挠了挠头,嘴巴翘的老高。
“那只是一艘船,不见得就一定有人。是人是鬼,还说不清咧。”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船舱里的人伸了伸懒腰,翻腾了几下,发出了慵懒的哈欠声。
“哦,是……”书童失望地低下了头,从怀中掏出几颗石子抛向水中,黑暗中的湖水看着就像一滩深不见底的渊池,让人害怕又充满好奇。
他怅然若失地仰望着星光,却蓦地感觉到眼前闪过了一道快得不可思议的白影——一个清丽脱俗的白衣女子凌空而来,背负着双手,含笑着走进了昏暗的船舱,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子,让书童惊讶地无以复加。
“你才是鬼呢,诸葛先生。”白衣女子进了船舱,也不客套,淡然一笑,定定地凝视着身前正单手支头靠在软榻上休息的温文尔雅的俊逸男子。
“哦?”诸葛亮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莫名的俊脸一红,坐起身整了整衣冠,作揖道,“原来是百里默先生,有失远迎,快请坐。”
“啊!先生!有个仙女来见您了!啊!也许是妖怪!”就在这时,船舱外忽然突兀地响起了男童惊愕的叫声——诸葛亮难堪地捂住额头,心中想着是不是该把他的书童一脚踹进湖里;百里默又好气又好笑,蹙起的弯眉说不出的妩媚。
“劣徒一头,让您见笑了。”诸葛亮讪讪一笑,惹得百里默立时笑靥如花。
“百里默先生怎么那么突然就来了?也不知会在下一声,好让我备好丰盛酒菜以迎之嘛。别客气了,请坐。”
“怎么,你好像很不欢迎我的样子。”百里默微笑着欠了欠身,双膝着地,看到诸葛亮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的尴尬之色,不禁莞尔一笑。
“怎么会?我这人在隆中时懒惯了,只想偷点闲。想不到百里默先生也喜欢到湖上泛舟。”诸葛亮笑着沏了壶热茶,看着茶香升腾,浓眉下的眼睛渐渐亮若星辰。
“也不是了,我以前都不喜欢泛舟的……”百里默幽幽地吐着字,眼睑低垂,白皙的面庞居然难得一见地掠过一抹浅浅的红晕。
“哦,原来如此,不错,人都是会变的嘛。”诸葛亮怡然自得地摇了摇羽扇,又转过身拿起一块香饼投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