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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敖雨泽的踪影,只有一封明显是血作为笔墨写成的书信,在一张画着可笑漫画的羊皮纸上。
信是这样写的:
“时光之沙的力量已经化为晶壁保住她生命的最后一瞬,所以她暂时不会死。想要真正救她,除非找到被秦振豪窃走的神躯,然后用金沙古卷中记载的换血秘术将神血换给频死的敖雨泽。你可以不选这条路,做一个安静的普通人,我可以保证真相派不会再找你和你家人的麻烦,只是这样一来,你会永远失去她。”
信没有落款人,只画了一个简陋的蝴蝶符号,几乎不用多想,我也能猜到是肖蝶留下的。
既然她比我们先清醒过来,为什么不直接杀死我们,或者先救活小王和老k他们,这样我们就依然是他们的俘虏,难道说,肖蝶的背叛也是另有隐情?
除了血书之外,我发现自己的手机上多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块巨大的淡金色半透明的琥珀,巨大到足以容纳一个人,琥珀中被封印着的也不是昆虫,真的是一个美丽到极点的女人。
这个女人自然就是敖雨泽,在她的胸前有三个子弹造成的血洞,但是流出的鲜血也似乎被琥珀在瞬间凝固。
她的脸上依然保持着最后一丝带着欣慰的笑容,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的痛苦。照片应该是肖蝶用我的手机拍的,这块巨大的琥珀或许就是她口中的时光之沙的力量所化的晶壁。
我紧紧地捏着手机,回想着失去意识前一刻敖雨泽胸前血花绽放的景象,整个人都变得痴痴呆呆起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其他人相续醒来,我们沿着暗河沉默地朝前方走去,直到双脚都被河边的石子割得鲜血淋漓,才在一个水潭上方看到了依稀的天光。
那是一个圆形的井口,在呼喊了不知道多久之后,从井口之上,终于垂下来一根长长的绳子,我们沿着绳子爬了出去,在地下起码呆了两三天的我们终于重见天日。
傍晚的阳光泛着金色,尽管柔和,却刺得人睁不开眼。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站在井口附近的,都是些很老的老人,这些老人极为瘦弱,似乎风一吹就会倒,眼中更是没有太多的生气,似乎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信念。
老人们救出我们后,随便丢下点食物就不管了,我们也没有提过多的要求,毕竟对这个村子的人来说,我们或许是带来灾祸的一群人。
敖雨泽
离开村子的时候,我心中默默的念诵着这个名字,知道前方的路不管有多难,我也必须找到秦振豪和被他带走的神躯,这是救回敖雨泽唯一的希望。
第209章 敌友难辨(1)()
从丛帝墓深处的青铜之城归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处于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
和敖雨泽认识不过短短的几个月,这女人大部分时候更是对我也是凶巴巴的,可我从来没有想过,当有一天她处于连植物人都不如的封印状态时,我却比谁都要难过。
我不时会回想起我和敖雨泽所经历的一切,从一开始遭遇戈基人袭击的鬼影事件中我们第一次相见,到共同经历废弃的精神病院下五神地宫的冒险,一起击杀余叔所豢养的巴蛇神复制体,再到长寿村雷鸣谷的艰难险阻以及丛帝墓、青铜之城中的生死相随。
这些经历都透着惊心动魄的危险,只要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身亡,但只要有敖雨泽在,似乎这些危险也不算什么。这个十岁时就成为孤儿并坚强得要命的女人,完全不会顾忌她身边同伴的自尊,无论有什么危险都冲在最前面,用单薄的肩膀扛起所有的重担。
而我,虽然身负传说中的金沙血脉,在一些特定的时刻也能起到一些作用,可在整个团队中的重要性比起敖雨泽来,其实还是远远不如的。
更不要说敖雨泽一手将我从平凡普通人的生活,带入到一个虽危险却更加多姿多彩的世界,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我走上这条险路的导师。
危险有时候也是会上瘾的,经历了这一切的我就算想回到之前普通人的生活状态,反倒是会觉得难受。对我而言,这个充斥着神秘事件的新世界,如同哈利波特第一次知道这世上竟然真的有魔法学校存在,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然而现在,她被封印在无比神秘的时空之沙当中,按照肖蝶的说法,这种时空之沙是世界的错误冗余溢出的某种特殊能量具现化形成的晶体,甚至能够冻结被封印区域内的时间,因此才能让本来重伤垂死的敖雨泽一直保持着被封印那一刻的状态,不生不死。
可凡事有利就有弊,在缺乏某种机缘的情况下,晶体外的人也完全无法通过外力来解开这该死的封印。
那是源自世界本源的力量,涉及到最基本的时间和空间的某些法则,是人类目前科学认知的一个盲区,即便是掌握了最先进时空理论的最顶级物理学家,面对这样的力量恐怕也完全束手无策。
不过,我深信就算从现代科学的理论讲,时空之沙的封印几乎是无解的,可在神秘无比的古蜀文明中,一定有解救的方法。
毕竟,时空之沙的出现,也是和古蜀王室有着莫大的关系,用句俗话来说,那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开始疯了一样收集各种关于古蜀时期的资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铁幕对于我希望获得更多关于金沙王朝隐秘的要求却一直保持沉默,而缺少了敖雨泽这个桥梁,我的存在对铁幕来说似乎完全是可有可无的。
我不得不成天泡在图书馆查找文献,晚上回去后更是在网上不停搜索各种似是而非的和古蜀有关系的文章乃至小道消息。
我敢打赌,就算是高考前夕,我也从未如此认真过。不管是为了拯救自己的队友还是去救心爱的姑娘,都容不得我有半点放松,这对我来说是远比高考还要重要的事情。
很快大半个月过去,因为长期泡在资料中,饮食不规律不说,睡眠更是严重不足,这天我在图书馆查阅一本已经很有些年头的华阳县志的时候,直到图书馆关门管理员来催我,我才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动作,因长期保持坐姿而让大脑有些缺血,我感觉脑袋晕了一下,顿时朝旁边摔倒。在图书管理员的惊呼声中,我的脑袋撞到了桌子的一角,突如其来的疼痛过后,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
我强忍着脑袋传来的疼痛,用手支撑着身体勉强坐了起来。身体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是懵的,感觉头上似乎湿漉漉的,用另一只手一摸,滑腻腻的都是血。
我心中微沉,我不怕流血,可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在图书馆这样的公共区域引来大量虫子,就有些麻烦了。毕竟当年旺达释比施加在我身上的封印,经不起时间的流逝,早已经弱化了不少,我身上的金沙血脉依然有吸引虫子的可能,只是远没有我12岁那年一样夸张而已。
有些艰难地挣扎着站了起来,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环境似乎在渐渐远离淡化,所有的书籍都化为碎屑被卷入一个看不见的黑洞,甚至连图书管理员的声音也只剩下遥远而细微的嗡鸣。
接着一个婀娜的身影出现在远方,这身影熟悉而又陌生,一会儿变成敖雨泽,一会儿似乎又变成了小叶子叶凌菲,但在下个瞬间,竟然又变成了曾背叛过我们的肖蝶。
在这身影的背后的灰色雾霾中,一条巨大的蛇类虚影若隐若现,几乎有一间屋子大小的巨口就悬浮在女人身影的上方,似乎随时都能将看不清面貌的女人一口吞噬。
我使劲摔了摔脑袋,想要将这幻觉赶出脑子去,却怎么都做不到,耳边反而传来各种如同梦呓般的呢喃。
这呢喃越来越急促,连一个字也听不清楚,就像是有人在低沉的念诵着某种听不懂的咒语,又像是某种类似向神灵祈祷般的祭文,透着某种苍茫和神秘。
我感觉脑袋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的,不过这一次不是后脑受伤的部位,而是脑袋深处,就像在脑子里,正有千千万万条小虫在啃咬着自己的脑髓一样。
我想要大声的呼喊,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连恐惧都感觉麻木了,一直在我喉头滚动着的叫喊声才终于发了出来。
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上下都冷汗淋漓,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医生的身影,而是一个看上去十分性感的女人背影。这个背影和先前幻觉中的背影渐渐重合,最后定格在我最不想看到的那个女人的印象上。
我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脑袋上正缠着纱布,不过血应该已经止住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惹来什么古怪的虫子。
似乎我醒来后发出的大声吼叫也让陷入某种沉思状态的女人惊醒,婀娜的背影缓缓转过身来,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离我不远的女人,眼中渐渐被怒意所占据,最后强压下这股怒气,冷冷地说:“果然是你,肖蝶!”
是的,这个站在我所躺着的病床前不远处的女人,赫然就是曾背叛了铁幕和敖雨泽的肖蝶,也是先前在图书馆的时候,我昏过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影。
在丛帝墓的时候,也正是因为她和真相派的人合作,才最终让我们获取金沙古卷上卷的图谋功败垂成。即便我们最终也完成了救出小叶子的目的,可是失去的却是敖雨泽和旺达释比这两个人,甚至明家雇佣的佣兵队伍也几乎死伤殆尽,可以说完全得不偿失。
如果不是肖蝶出卖我们的话,真相派的人根本没那么容易找到我和敖雨泽所在的队伍,甚至连旺达释比本身,也是被肖蝶所伤才掉下悬崖生死不明。
可以说,比起真相派的小王和老k等人来,我心中更恨的,其实就是眼前这个貌比天仙,但心如蛇蝎的女人。
我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来,说:“想不到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就不怕我会杀了你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