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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只感觉心底生出一股怪异的情绪,有些烦躁,有些不安。
“我求你……”真金再次呢喃,话音却已经模糊,那声音里透着陌生的哽咽。
阿诺惊讶的望着他,见到那紧闭的眼睛里流出一点点的泪光。他哭了,他竟然哭了。她跟随在真金身边多年,无论是天灾的惨象,亦或是大将陨落,她从未见真金哭过。他不开心的时候总会一个人闷闷不乐,一句话不说,有时候会抱着他,两个人坐在凉亭里望着满天的繁星,直到她睡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真金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可是如今,真金竟然哭了。
第259章 破除心魔解七绝5()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阿诺知道这句话,而且很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如今,她迷茫不解……
手里的木头娃娃很光滑,证明它并不是一件普通的摆设,它的主人应该很喜欢它,每天都会抚摸它,所以将它那并不是特别细腻的表面打磨成了如玉一样的质地。不知道为何,阿诺觉得她心底那根刺似乎松动了。
“我求你……求你……”真金的呢喃声很轻,渐渐的连字都有些说不清楚。
阿诺伸出手,轻轻拂过那两道愁眉,划过眉角,落在那一点点的泪痕之上。忽然,真金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很用力,将阿诺的手腕攥的紧紧的。阿诺挣脱了两下,发现根本不可能挣脱出来。
“别离开我。”真金迷迷糊糊的,抓着阿诺的手轻轻的蹭着他的脸。
阿诺脸微微有些发烫,可是,想要将收拿回来只能顺着他的话说,“我不离开,你放心,我……我……我不离开。”说道最后,阿诺的声音越来越轻,心里也越来越乱。
真金手上的力气一松,阿诺忙将手抽了出来。她怔怔的望着真金,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愧疚与难过。或许,她不应该再记着他如何对自己不好,因为这一次是她拖累了他,害的他中了这么莫名其妙的毒。
阿诺将手里的木头娃娃放回床头站起身,走到木桌旁,倒了一杯水端了回来。她望着真金良久,才再次坐到床边,扶起真金,喂他喝水。
真金纠起来的眉松开了很多,那满脸的无奈似乎也淡了下去。阿诺望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依靠在床边就那么静静的望着。
忽而传来三声很轻的敲门声,阿诺从愣神中回过神,快步走到门前。
门外站着的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只是那种淡淡的气质却完全不像罗晨。阿诺站在门边,望着甘麻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甘麻剌优雅一笑,“我能进去看看父王吗?”
阿诺侧了侧身子,给甘麻剌让开了一条路。甘麻剌虚抱一礼,走进屋内。那有些稚嫩的脸上挂着的是不属于他的老成,谦谦有礼的摸样已经能瞧出他以后的风采。
甘麻剌走到床边,望着自己的父王躺在床上,那双深咖啡色的眼里透出担忧。只是,他极力克制并未显露的那么明显。
“既然担心就要说出来,憋在心里算是什么?”阿诺跟在他的身后,不知为何就是忍不住想要同他说话。那双同罗晨很相似的眼睛中压抑的东西很多,虽然极力隐藏可毕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没有,听说父王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海云禅师和国师丹巴都在王府上,父王中的七绝散不会有事的。”甘麻剌又望了一眼真金,转而对着阿诺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照顾我父王,我已经决定搬到这个院子里住,以后我会同你一起照顾的。”
阿诺不知为何,看着甘麻剌的样子,阿诺竟然觉得心酸。
第260章 破除心魔解七绝6()
甘麻剌如今才十二岁,生在帝王家的孩子都会比一般的孩子要早熟很多。甘麻剌从小就在皇宫中长大,宫里比王府更复杂。皇宫里勾心斗角无处不在,奴才和奴才斗,主子和主子斗,他虽然身为王爷的公子,可在宫里应该也并没有什么名正言顺的身份。他算是皇孙,可似乎又像似人质。
孛儿只斤这个姓氏,如今是所有拥有这个姓氏的人拥有荣华富贵的资本,同时,这些荣华富贵何尝不是要用另外的一些东西换取。
阿诺没有说话,只是静悄悄的看着甘麻剌,看着他细心的用布巾帮真金擦拭额头细汗,又看着他将东西放回原位离开了屋子,体贴的关上了门。
沉默了很久很久,阿诺才舒了一口气,那口气似乎憋在心里很长时间,此时吐出来心中竟然畅快了很多。
云南王府之内,那别致的庭院里一片寂静。门口的侍卫已经撤走,梅香和初雪悄悄的退出了院子。
阿诺刚刚离开,他们已经收到管家的调遣,将两人重新调回原来的位置,不能继续留下王爷的院子里服侍。
整个王府内,除了乌云以外没人能随意进出王爷的庭院。
屋子内很安静,安静的压抑,让人觉得有种暴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可屋里并没有其他人,只有忽哥赤一个人坐在桌边,面前摆放的是一个水盆,盆中是刚刚从院子里摘取的荷花。白荷漂在水面上,两片并不大的荷叶衬托,盆中的水清澈见底。
忽哥赤伸出手,将那朵白荷捞出来。他原本下定决心将她留在身边,无论察必皇后如何相逼他都不会将她交出去。
今日在宫内,父汗雷霆震怒,他出手打伤真金,让刺客有机可乘。如今,真金伤势严重,又中了奇毒。察必皇后不依不挠,非说那刺客恐怕也是他忽哥赤暗中派遣的。父汗自然知道他与察必皇后之间的矛盾,并未相信察必皇后所说。只是,在让他交出阿诺的时候,他的不肯退让已经让父汗动了杀念。
他不怕父汗,因为父汗一直觉得亏欠他的额吉,无论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父汗都会护他周全。而阿诺,虽然父汗震怒,可只要他不愿意,父汗也不会逼迫。虽然真金的毒很难解,但让他做出的退让无非是让真金再见阿诺一面。
只是再见阿诺一面,如今却是他不会再见阿诺……
忽哥赤颤抖着手将百合放回盆内,清澈的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当他瞧见她那娇小的身影卷缩在床上的时候,当他听见她拒绝的时候,当他听见她在梦中呓语喊的还是真金的时候,当瞧见那双他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眼睛因为听见真金受伤而露出担忧,当知道真金无碍的那种放松,每一个音节,每一个表情都让他的心一沉再沉。
在那个时候,他忽然想起了真金当初的那种选择。真金对她的感情他知道,可是他一直觉得在她心里也会有他,所以他才会穷追不舍。然而,她在他身边不快乐,不快乐的让他瞧着心痛。
第261章 破除心魔解七绝7()
水盆内涟漪散去,再次恢复成平静。
忽哥赤那双浅褐色眼眸中透出坚决,是的,正因为他强留她在身边,所以,她才会不快乐。既然如此,他愿意痛苦的只有他一个人,让所有的痛苦都由他来背负,他愿意放她走,让她回到真金的身边。
“你不能进去。”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王爷的院子你自然不能进入,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私闯王府。”
“哼,我是你们王爷未来的王妃。”
屋外传来对话声,忽哥赤平静的浅褐色眼眸中闪现出一丝的恼怒。他站起来,大步走出屋子。
院门之外,娜仁托雅一套亮红色长裙,见到忽哥赤的时候眼睛一亮露出欣喜的笑容。“王爷……”
忽哥赤大步迈出了院门,侍卫恭敬的退了下去,消失在视线之内。“你来做什么?”
娜仁托雅欢喜的跑上前来想要拉住忽哥赤的手臂,可犹豫着抬起手却又放下,“王爷,我们再过些日子就要成亲了,所以,我来看看你。”
忽哥赤的眼眸透出疏离和冰冷,脸上更是没有表情,声音里透着冷漠,“滚,滚出王府。”
“王爷……”娜仁托雅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们都要成亲了,为什么你要这样……”
“我说让你滚。”忽哥赤无情的说道:“我不会同你成亲的,娜仁托雅这是你最后一次踏入这里。”他当初能被解除软禁,是因为可汗的赐婚,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娶娜仁托雅,能做他忽哥赤王妃的只有阿诺一人。
“我们两个是可汗赐婚,你不能违抗可汗的命令。”娜仁托雅眸光中透着坚定,脸上带着气愤。
忽哥赤眸色一沉,“来人,将她轰出王府,以后无论她拿着谁的令牌也不许她踏入一步。”忽哥赤声音未落,人已经离开。
庭院门前留下的只有愣愣站在那里的娜仁托雅,她那身红衣如今似乎变得极为黯淡,那张美丽的脸孔更是变得扭曲。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忽哥赤为什么要这样。阿木尔已经背叛了他,他也已经将阿木尔交了出去,可是他仍旧是忘不掉那个女人,仍是不肯接受她。
“娜仁托雅小姐,请……”阴影处走出一名侍卫,面容冰冷毫无表情。
娜仁托雅眼睛中透出熊熊怒火,冷哼一声大步朝着府外走去。既然忽哥赤心里还有那个女人,那么她就要让那个女人死,只要那个女人死了,他迟早会忘记她。只要他忘记她,那么她娜仁托雅就会有一天走进他的心里。
走出云南王府,娜仁托雅上了自家的马车。
“去燕王府。”
马车一路朝着燕王府跑去,娜仁托雅坐在车内,脸上挂着阴毒的笑。阿诺如今在燕王府中,她虽然没有办法要阿诺的性命,但是有个人却可以。虽说她向来与阔阔真没什么来往,但这一次,她不介意同阔阔真合作一次。她同阿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不和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她的性命,如今她如此做完全都是因为忽哥赤。
第262章 破除心魔解七绝8()
屋里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阳光从窗外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