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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沈晴的那一场意外,只是救人,他作为一个男人在最无奈的情况下作出的选择。
他为此付出了一根肋骨的代价。
可是这不足成为她离开他的理由,不足以一而再的转身投往程致远的怀里的理由。
左野磔沉默,片刻后,他说:“我们结婚吧,小琦。”
他的语音苍凉。
上官琦微微一哂,言语间无限落寞:“这是你的……第几次说结婚了?”
每一次,都无疾而终,每一次,都如同儿戏。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等你好了,我们去注册。”
“然后呢?”
“没有然后。”然后,是永远以后。
他放开她,直起身来,她仰着头看他,他就站在面前,很清瘦,脸色沉寂,沉默地看着她,慢慢的转身,离开。
她伸着手,微带哽咽:“磔……”
他走了,头也不回。
“磔……”她低叫,他绝然的背影,逐寸撕碎着她的心脏。
“磔……别走……”她捂着嘴,失声痛哭。
她从梦中攸的惊醒,四下漆黑一片,她茫然不知所措,只觉得,脸上是凉的,手一摸,冰凉一片。
连枕头,都是被泪水浸湿。
她竟然哭了,连做个梦,都这么真实质感,她咬咬唇,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她在梦中,把嘴唇都咬破了。
这间空荡荡的病房,如同她那颗空荡荡的心,里面,没有左野磔。
她掀唇笑笑,又笑笑,掀开被子穿鞋下地,在凌晨时分,她为自己办好了出院手续。
医院不准出院,但她坚持,医院无奈的在给她签下一份出院协义之后,同意她自行出院。
她一个人走出医院大门,凌晨安静的街道,有种脱离尘嚣回归本真的感觉,她深吸了一口气,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这间令她感到窒息的医院。
流产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她相信,她一个人,会好的。
……
凌晨四点。
左野磔拿着耳环和戒指,回到左野集团的卫星公司的技术总部,技术工程师和首饰设计师被连夜召回加班,正在为戒指重新植入小如沙子的三代智能芯片。
当技术人员把嵌在碎钻当中的接收器取出,那双流苏耳环,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它被重装嵌好,设计师工匠出色的工艺,让人从外表上难以发觉它被几番动手脚。
“境生,明天把它寄回程致远。”当设计师把它复原到原来模样之后,左野磔沉声吩咐,他再也不想看见这双耳环。
“好。”境生走到会议桌前,拿起已装嵌好的耳环,放进拿子里,收好。
“还有多久?”左野磔收回视线,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问还在精确植入芯片的工作人员。
指针指向凌晨四点,再过两小时,天就要亮了,他又一天一夜没有睡。
“可能还得花些时间。”接收器被要求改成这么小的体积,已经是极限,再植入在完全没有半点藏匿之处的戒指里,只能在钻托上做文章,这需要首饰设计师的配合,必须他们那里重新设计托槽,他们才能植入芯片,而不破坏整体美观。
而左野磔做事,向来要求尽善尽美,他要求在外表,不能有任何的不同,那怕是极细微的一点,都不可以。
所以,设计师们都冒着一身的冷汗,在小心翼翼的进到置换工作。
“要多久?”左野磔微微皱着眉问道。
“最快也要一小时。”最快。
打磨是个技术活,不能有任何一点与原来的不同,他们压力山大啊,需要时间是肯定的。
境生看出左野磔的微微不耐,遂走上前来:“磔少,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从德国回来到现在,你都没怎么睡过觉。你在这里也是等,不如去合合眼。”
在这里看着,只会给设计师们增加压力。
左野磔又看看表,点点头,起身离座。
境生跟在身后,左野磔在门口处突然立定:“境生。”
“嗯?”境生觉得奇怪。
“你去我家把我房间里的那个宝蓝色的拖箱带到这儿来。”
境生抬起头看他,不明白;大凌晨的,他去他家登堂入室去拿一个拖箱,会不会不太好?
“你去,我让管家等你。来的时候,顺便给我买杯咖啡。”他需要提提神。
境生需然不明白他要拿箱子做什么,但还是点头:“好。”
上官琦流产这件事,已经让他后悔不已,因为他的疏忽,导致上官琦被抢,摔倒在地而流产,他的心里很过意不去。
虽然他追回了上官琦的手包,但是回到便利店门口时看见的那一大摊血,吓得他几乎魂飞魄散。
路人告诉他,那位被抢东西的小姐,可能发生流产迹像,已
经被救护车接走了。
他连忙问了那间医院的救护车,马上驱车前往医院并通知左野磔,可是已经迟了,上官琦还是没能保住孩子。
他懊恼不已,简值不敢直视左野磔的目光。
左野磔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责骂他,在医院陪昏睡过去的上官琦陪到凌晨两点才从病房里出来。
一出对就交代他,让他联系数据总工程师与首饰设计师马上到卫星公司总部集合。
起初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后来,知道了。
他想把芯片从耳环取出来,植入戒指当中。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让他从医院里离开,驱车一个多小时到距离东京都有点远的卫星公司。
境生离开后,左野磔一个人去了接待室。
卫星公司设在离都市有点远的市郊,四周旷阔,但不失繁华,站在小格的幕墙前,能看见远处闪着迷人光芒的东京塔。
他想,是时候确定下来了。
有些关系,也许真的需要确定下来,才不会越走越远。
他和上官琦其实不存在爱与不爱的问题,他们彼此相爱,只是,太多的猜忌,太多的牵绊。
如果不是发生这件事,他们,也许,会继续这样纠缠到精疲力竭。
那就,先结婚吧。
他拿出手机,调出某个短信。
是她在首尔发给他的。
她说,我之所以有时哭泣,是因为百世轮回中,你我之间常常隔着茫茫人世。
百世轮回。
他们,不会再隔着茫茫人世。
他守在她的身边,她噩梦连连,怎么也醒不过来。
他心痛无言,伸手抚去她的泪,他说:“我们结婚吧。”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是他对她毕生的承诺。
结了,就永远不会隔着茫茫人世,不再让她一回头,又找不着他。
他们,注定是天生一对的。
他会用那个戒指,困她一生。
这辈子,她哪里都去不了了。
他等。
可是,医院却在这时来电,那边说,上官小姐一定要坚持出院,医院问他,准不准许。
他手一僵,抿唇凝眸许久,才问那边:“她这个时间出院,对她的身体有什么害处?”
那边答:“肯定不好,但如果自己注意,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他想了一下,同意:“让她出。”
第165章 不走()
上官琦哪儿也没去,只是打车回了池湾别墅。
大清早的从计程车上下来,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把看门人吓了一大跳,幸好伊藤雷的人一向机警,早就认下了她,见她面容憔悴的出现在监控画面,连忙开门让她进去。
左野磔也没动声色,只是沉着气的等待戒指装嵌完成,他之所以那么淡定,是因为,连上官琦自己都知道,她人在东京,哪儿都去不了。
程致远的人也带不走她,这是伊藤雷的地盘,即便程致远在J国有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到了东京,也强不过地头蛇。
上官琦也没有想过刻意去躲,她只是想回来,她没精神,但是也睡不着,于是进厨房去给自己煮一锅粥。
煮粥的时候,她想起那个梦,他对她说:“我们结婚吧。”
她想,就算他们把世界再绕一圈,两个人这辈子,也只能是这种相处模式。
眼泪便啪啪的往下坠。
她为这样只有结婚几十年才有的相处模式过早的出现在自己的身上感到悲哀。
十年而已,他们的爱已经到了白发苍苍的境地。
粥做了一个多小时,她在厨房里哭了一小时。
最近,越来越喜欢掉泪,她以为,自己是她们当中最坚强的。
其实是最脆弱的一个,最坚强的人,是一直以微笑对待酸楚人生的沈晴。
吃完粥,天已经亮了。
她去洗碗,洗完觉得没有什么事做,又去伊藤雷的书房,她记得,那里有很多的藏书。
伊藤雷大约是黑老大中的学识最渊博的一个,很难想像,这个人身上匪气与优雅能诡异的并存,他就能做到极致。
她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坐到靠着窗户的摇椅上,翻阅起来。
书的文字并没有吸引她,她看着书页,神游十万里,脑海里延绵的,全是左野磔,以及,近来发生的所有事。
所有,全部,都清晰的过滤一遍。
她索性合上书,长睫闭上,试图不再去想,试图让自己学会遗忘。
……
当境生把好不容易才重新装嵌好的戒指拿给等了一宿的左野磔时,天已经亮了。
“他们已经尽力了。”境生把装着戒指的盒子放到他的面前,这样说。
左野磔没有说话,只沉默的拿起盒子,打开来看了一眼,心事微显。
“箱子拿来了吗?”他抬起眸问,表情有些深邃。
“在门外。”
“你先回去吧,今天不用上班了。”左野磔收起盒子,放进裤袋,从深陷的座位中直起身,大步走出接待室。
放假?
境生愣不过来,随着他一起转了身,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