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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启嘴角抽了抽,他们敢向公子预支工钱,是皮痒了吧?至于家眷,公子都还没娶妻,他们谁敢急?他们就指着替何姑娘办好事,公子给赏个娶妻本了。
“我立刻通知他们,等姑娘的店铺开张后,接了第一单生意,我再回兆都,顾着那边,您看可好?”袁启征询她的意见。
“也好,兆都需要人,辛苦你了。”将兆都那边交给袁启,她应该能放心。
三人回到李雷家所在的光禄巷时,在巷子子口,何必见到了大块头王壮。
“你不是说要多在家几日,等你娘病好再来找我的吗?”她没想到王壮这么就来找她了。
王壮见到她很高兴,大步上前回道:“我娘吃了药,发了汗,已好多了。她让我要好好谢谢姑娘你,催着我赶紧上工,我便来了。”
她点点头,道:“你先回去照顾你娘,五日后,辰时初,到泾灵河东岸集商大街的南街口等我。”
“唉,我一定准时到,谢谢姑娘。”王壮目送着何必三人进了巷子后,才乐滋滋地回家,完全没想问一下他要干的是什么活计。
何必进屋后,稍微解释了王壮是她新雇的人手,也没细说认识的经过。
李雷觉得何姑娘雇人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少爷知不知道?他心底一直认为她用的是少爷的银子、少爷的铺子,又是个女子,凡事应先跟少爷商量后再决定。
何必在李家没见着燕飞叶,只让李雷告诉他五日后店铺开张。
果子似乎认定她在李家没什么危险,每日都去城郊的林中晃荡,渐渐晚上也不回李家了。她想果子或许是爱上山林生活,不想跟着她在城里混了,它本就不是她豢养的宠物,随它去留吧!
这几日,她走街窜巷,去了李雷说的城里最大的铁匠铺和木匠铺,却没有哪位匠人能做出她描述的东西。她想做的是类似鸣哨的东西,像江沐当初送她的那种。
那次黑衣人救她时说过,是通过感鸣器发现了她的求救哨声。如果她能找人做出类似的东西,每户发放一到二个鸣哨,快递员发放感鸣器,是否就能及时知道哪里有人需要快递了?
要是二师兄在,是不是有可能问到鸣哨的出处?不过,也可能问不出,毕竟鸣哨关系着他义父的绝杀阁。
要是鲁毅在,是不是又能用他的巧手制出她想要的东西?
可惜他们都不在身边,何必叹了口气。
穿过一条巷子时,她听见隔墙有一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你都追我三座城了,怎么还不肯放弃杀我?累死我了!你不累吗?”
杀?有麻烦!闲事莫管!
何必加快步伐,欲穿过巷子,谁知墙头忽然跳下一人,堵住了她的路。
她没有停下脚步,佯装镇定道:“借过,借过,麻烦让一让。”
那人正要侧身避让,墙那边又跳下一人,站在了何必背后,这两人恰好将她堵在了中间。
此时,她很想骂上一句,生生忍了下来,仍旧要从之前那人身侧走过。
后侧剑光投射在墙上,给这原本寂静的小巷带来肃杀之气。
她与之前跳下的中年人错身而过时,墙上的剑光也动了。
那中年人想一把抓住她挡剑,不料她轻描淡写地踏了几步,不仅躲过了这一抓,还反将他擒拿按压在地。
那人扯开嗓子嚎道:“天要亡我,可惜了我一身奇巧之术要自此失传了。当年,你们绝杀阁的鸣哨还是我给造的,如今你们收了别人银子倒来杀我了。”
何必的耳朵捕捉到了“鸣哨”二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位匠人居然就在她眼前。
她缓了手上力道,想开口说些什么,剑已至那人眉心三寸处。
她一惊,身体快于脑子,扬手抓住了剑身,鲜血立刻沿着剑刃流向剑尖,滴落在地。
顾不上疼,她转头喊了句:“剑下留人。”
待看清来人,她笑了,眼中有些湿润,持剑人竟是二师兄江沐。
第92章 匠人相助()
江沐不解眼前这姑娘怎么对着他又笑又哭的,以他以往的性子,根本不会与她多言,将那宋艺杀了便是,若再阻拦顺便多杀一人,他亏本不收钱就是。
可这姑娘刚才避开宋艺的步伐好似凌风步,擒人的招式也与他的擒拿手很像,他差点以为是小师妹何必易了容。可她没有内力,脸上也看不出易容痕迹,也许是他认错了。
他没有如往常般利落地杀了这姑娘,反而有兴致地问了句:“为何要剑下留人?”
“我想要他帮我制作东西,你能不能放过他?”她的语气带着乞求之意。
“他帮不帮你,与我要杀他何干?”江沐嗤笑道。
“姑娘,今日若你能救下我一命,我宋艺愿从此跟着姑娘,你要做什么我都想法子帮你做。”宋艺不待何必说话,赶紧对她道。
她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好,你不可食言!此人之言是否可信?”她应完那人,又问江沐道。
他们有这么熟吗?她为何问他,又凭什么认为他会说实话?江沐心中升起疑惑,却还是回道:“尚可。”
何必点了那人穴道,那人趴伏在地,不仅不能动弹,也暂时失去了听力。
“二师兄,我是何必,你先别管我为何变成现在的模样,但我真的是何必。你送过我鸣哨,我送过你平安结,我们在景国清平镇相识,在云巅山住过近两年,最近的一次是在宁安寺桃花林见过面。”她若想保下宋艺的命,只能坦白自己的身份,希望能向江沐讨个人情。
江沐收回剑,看向她,面上的惊疑之色渐渐散去,问道:“小师妹?你要宋艺帮你制什么?”其实从她的几句话和方才的凌风步、擒拿手,他已经相信她就是小师妹,他心中存了许多疑问,却知道现在不是细问那些的时候。
“我想在洛国创业,需要能工巧匠帮我制造类似鸣哨的东西。”她直言不讳,只看江沐如何决定。
“你可以带他走,这次我不杀他,但若是下次别人接了单,我就无法保证他不被杀了,尽快让他造出你想要的东西。我要先回阁里一趟,往后如何找你?”江沐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心中却打定主意要找她问清一些事。
“我现在借住在光禄巷李家,过两日,在泾灵河东岸集商大街南头会开一家快递铺子。二师兄,你忙完就来看我。”对江沐肯留宋艺一命,她很高兴。
江沐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小师妹,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柔和了冷硬的面部线条,道:“好。你赶紧包扎一下手掌,姑娘家留疤可就不好看了。”
“呀,二师兄不说,我还不觉得疼,现在真觉得疼了。我没带药,回去再上药。”她对着伤口直吹气。
江沐从腰间取出一瓶金疮药,拉过她的手掌,洒在伤口上。何必用另一只手扯出一块绢帕,很自然地递给江沐,让他帮着包扎。
江沐用他最轻柔的动作,帮她包扎好,如果何必这时抬头,能看见他柔和的眼神,要是绝杀阁的兄弟们见了,估计会惊得合不拢嘴。
“二师兄,你这次怎么不蒙面?被人认出可怎么办?”她记得宁安寺里遇见他那次,他是有蒙面的。
“大白天在大街上蒙面,岂不更惹人注目?再说若真有人来找麻烦,我还会怕了不成?”
她撇撇嘴道:“二师兄你真嚣张,爱怎样就怎样吧,不过可得好好保重。”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等着我来找你。”江沐说完,又看了看她,而后翻墙离去。
何必替宋艺解了穴道:“我将杀你的人赶走了,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替我做事?”
“我宋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姑娘放心。”宋艺倒也干脆,没有赖账。这姑娘能毫发无伤地劝退绝杀阁的杀手,也不容小觑。
“你自己可有银子住客栈?”她觉得可能又要破费了。
“银子咱不缺,各国的钱庄都存着呢!我给人做一次东西皆价格不菲,不过给姑娘你做,我可以免费赠送一次。”宋艺心里想着就不信小姑娘不是回头客,全然忘了先前说过的以后都跟着这姑娘,而不是只帮着做一次东西。
虽然宋艺只说免费一次,但这足以让她开心不已,省钱了!她不指望高人能一直替她免费做事,这次做好了,她凭自己的本事赚钱,钱多了还愁找不到人做事吗?
“你说你曾给绝杀阁做过鸣哨和感鸣器?我想做类似的东西,能让人很快感应到具体方位的东西,但又不能过于扰民,我需要很多这样的东西。”她粗粗说了下要求。
“有点意思,容我想想,今晚你再与我细说,我得找间客栈先好好歇歇。”这些日子,每日提心吊胆逃亡中,可把他累坏了,要不是他有几分小聪明,早凉透了。
二人一起去了灵川城西城最大的客栈,何必目送着宋艺入住,约好了戌时初再来商议。她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在二楼台阶上的宋艺回望了她的背影,这小姑娘是个大气的,也不怕他溜了不兑现承诺。
她确实不怕宋艺溜,溜了下次遇到二师兄时,告上一状就够他受的,虽然她不想要他命,但教训一番也是他活该,不过最好他守承诺,不要耽误了她的事。
不到戌时,何必就带着袁启到了客栈,宋艺将他们领到了他的房间。
“我是打算做城内快递生意,需要及时知晓每家每户随时的需求,想给他们配类似鸣哨的东西,他们一发出信号,我们快递员身上的感鸣器就能确切知晓哪家哪户有需求,方能及时上门。”她在二人面前说了她的想法。
袁启第一次听她这么说,没想到何姑娘一直都有想法并在找人实施,并非莽撞做生意。
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