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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洗澡水好了,要不要先去洗一下?”
“不用。”
“那,冰箱里有夜宵。”
“不用。”
“那我看电视了……今天有欧洲杯的实况转播。”
“爸!”按住遥控器的谢静好忍无可忍,“不要转移话题!”
“哇,你对我这么凶做啥?”老头子就差涕泪横流,“当老子的,为你终身大事操心有什么不对?”
“那也不用将那么多无关的话吧。”她一定被那小子笑翻了。
“谁说无关的,要气场合适才会顺利交往。”谢老伯振振有辞道:“老爸是过来人,比你有经验多了,那小子不错,样子不错,车不错,脾气不错,欣赏水平更是一流,可以发展的话你就好好把握。”
所谓欣赏水平一流就是捧老爸场吧……
她头疼得把脑袋埋在双膝上,“爸,拜托你饶了我吧,我现在没心情找男朋友。”何况对方是那小子。
“你今年二十八!”谢老伯的胡子撅了又撅,“当年你妈在你这个岁数,都抱着三岁大的你去上夜校啦。”
第122章 钱柜那首歌(3)()
“好啦,我累了……晚安!”
打不过还躲不过吗?三十六计走为上,溜之大吉。
谢静好躺在床上,缓缓伸展四肢,回想一天发生的事,有点摸不找头绪……不管如何得尽快把绿地高校的案子给破一破;另就是要混入学校的赖明澈……那么做能行吗?怎么看都是他一回国就打破了她以往规律的生活,乱啊。
第二天。
CSI大楼四层法医部。
“死者手指的虎口,也就是放射性动脉被割开,还有,双眼伴随淤点的內出血,应该是某种原因造成的缺少空氣而窒息。”
温笑正在给实习的学员讲临床的要点。
“学长,这上面树枝狀灰白色的斑点是什么?”有人问。
“那会造成心脏肝脏喝胃部的缺血性坏死。”温笑拉下无影灯,“经过成分鉴定是DNP。”
“二硝基酚(DNP)用在印染或者防腐剂里,怎么会造成死者衰竭?”何文倩轻声细语地问,引来不少男生的注意。
温笑并没有看她,只简单解释说:“除了你说的那些用途外,DNP还会用在纤体美容上,它能加快新陈代谢,让毛孔加剧收缩,缓和肌肉压力,呐,运动员常用的肌肉霜里很容易被加入DNP的降解物。”
“哦……”学员们纷纷点头,在笔记本上逐句记录。
“Excuseme。”
谢静好和洛可可出现在他们背后,吓了几个男生一跳。
洛可可没好气道:“胆子这么小还来做法医?”
“可可。”
“哼。”
洛可可索性不去理他们,双眼宁可去盯台上的瓶瓶罐罐。
“大家先再整理一下刚才讲的。”温笑嘱咐完,走向谢静好和洛可可,“是来问昨天那个在绿地高校的学生吗?”
“是的。”
“跟我来。”温笑带路来到一排冷冻柜前,抽出其中一格,拉开塑袋,“这个孩子在坠楼前有短暂昏迷,鼻孔内残留药物就是佐证,失去意识被连人带滑板一起推到地面,由于并不是滑板带出的速度,没有理想状况下的抛物线距离,静好猜的不错,确认他杀。”
第123章 钱柜那首歌(4)()
“是谁对一个高三的学生这么狠?”洛可可愤怒道。
谢静好不想再多看一眼,那么年轻的生命,就这么糊里糊涂没了。
“能出入名牌高校的人不多。”温笑说。
“可可昨天把死者的cos服化验过,除了他自己的指纹外,还有不少人的。”谢静好思索一会儿,“那天是校园祭,人来人往,碰到的话也在所难免,只是,有一个位置是很少能够碰到的。”
“静好,你是指——”洛可可睁大眼。
“脖子前的部分——”谢静好猛地回手一纠温笑的前襟,“除非像这样,我要打人,将他拎起来。”
“是不错的推断。”
温笑双手举起,微笑着瞅着那只手,等待她放开,才慢慢地理了理仪容。
“好了。”谢静好松手,“通知不破警官,调出当日进出教学楼的监控录像,来看看有什么特别的吧。”
“那么多人如何判断谁有问题呢?”站在学员之中的何文倩,无视别人的提醒,自顾自地问。
洛可可的脸色一变,推门就走。
“是我问错了什么吗?”何文倩眼圈微微泛红。
谢静好淡淡地说:“你该明白一个道理,学长跟上司说话的时,不要随意接话。”
“但是我、我记得温笑前辈说——不懂就问。”她软软的话里藏匿着盾牌,巧妙的把温笑推到了前面掩护住自己。
温笑还是在笑,一点也没有介入的意思。
谢静好静静地凝视着她,一分钟后,缓缓开口:“那是在教学,不是在工作。”
把她的话又挡回来了!
何文倩的眉毛轻轻地动了一下,主动走上前,“您真出色,难怪明澈常常挂在嘴边。”
赖明澈?
听到他的名,谢静好的心失跳一拍,为什么何文倩会跟那小子扯上关系?
“你们认识?”
“我们是大学同学。”她笑得很甜蜜,“就是学院不同。”
“你们很熟?”谢静好问。
“唔……他是我很重要的人!”她红着脸,所答非所问,却同样达到最佳的效果。
第124章 钱柜那首歌(5)()
谢静好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哦,那么,跟在学长身边好好工作吧。”
何文倩一闪而逝的得色没能躲过温笑那双幽深的眼,而他秉持着笑而不语的原则,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在场的其他学员无不觉得阴云笼罩了法医部。
到底怎么了?
约在哪里见面不好,怎么会约到钱柜?
她恨这个地方!不,她恨所有KTV的场所!是谁开创先河发明了唱K?
谢静好握着拳头,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上二楼的包厢,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音响那充满震慑力的效果。
坐在沙发上的人只有一个,是赖明澈。
帮忙调整过麦克风后,服务生彬彬有礼地退了出去,只剩下他们两个。
“你到底在折腾什么?”
只见赖明澈伸手在唇上比了一下,“嘘——”遥控器一晃,在点歌单上找到了目标,那是一支叫做《如果我变成回忆》的歌。
“如果我变成回忆,退出了这场生命,留下你错愕哭泣,我冰冷身体拥抱不了你,想到我让深爱的你,人海孤独旅行,我会恨自己如此狠心……如果我变成回忆,终于没那么幸运,没机会白着头发蹒跚牵着你,看晚霞落尽,漫长时光总有一天你会伤心痊愈,若有人可以让他陪你……如果我变成回忆,最怕我太不争气,顽固的赖在空气,霸占你心里,每一寸缝隙,连累依然爱我的你,痛苦承受失去,这样不公平,请你尽力,把我忘记……”
不得不说,赖明澈唱得非常非常好。
他的嗓音并不是阿KEN那类沙哑,也不是温笑那种低柔,每个字都清晰得咬在唇齿间,唱尽了曲与词交织时的刹那性感。
为什么听到那歌词有种堵在心头的闷?有种凉凉的滋味?到下一段时,她不经思索地夺走了他的麦克风。
“怎么?”赖明澈笑着挑起眉,“你要唱,还是决定跟我合唱情歌?”
“谁跟你合唱!”她抄起遥控器点了支《多啦A梦》,然后把麦还给他,“大男人干吗一副忧忧郁郁的样子。”
第125章 钱柜那首歌(6)()
“大男人就该唱小儿科?”他好整以暇地将麦克风在掌心转了个圈,“说实话吧,女超人你是五音不全,嫉妒我美妙的歌喉。”不是吹牛皮,在美国念书那会儿,他的嗓子就好到不时冒出几个星探拦路,千方百计找他洽谈合约耶……
“我是五音不全又怎样?”被揭伤疤,她有点失去控制地抓狂起来,“总比某个到现在还怕鬼怕得晚上睡觉要亮着灯的人好!”
“你就听某些人胡说八道!”
“我看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吧?”她双手环在胸前,冷笑道:“可惜,有人不知道那天博雅学长忙得无暇听手机,用的是免提键,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到有个刚去美国念书的小屁孩在哭诉他悲惨又凄凉的宿舍夜生活——”事实上那会儿只有她在场而已,就是不爽把实情吐露罢了。
“什么?”好,老哥,梁子结大了!
跟她瞪眼?谢静好扬起下巴,用力去弹他的额,“到底叫我来干什么?听你开个人演唱会的话,可以散场。”
幸好他闪得快,不然,明天起来一定成南极仙翁的大脑壳。
“急什么?”赖明澈慵懒地倚在沙发的垫子上,“你办案时也那么来去匆匆,就不怕遗失什么重要线索?”
“有话直说。”上一天班,她实在累得不行,懒得跟他拐弯抹角磨蹭下去。
“给你。”他从扶手上搭着的外套里取出一个软夹子,“里面应该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敛起不耐的神色,见到与案件有关的资料,她立即来了精神。
“你怎么会有这些?”连不破警官都没拿到的,竟被他早早弄到手,而且每条消息都至关重要。
“就跟你说,有些死角是警察跟警察线人很难触及到的。”他耸肩,“怎么说在绿地高校我也呆过三年,一些场所还有设施,就算是老师和管理员也未必比学生们摸得透。”
第126章 钱柜那首歌(7)()
“你那会儿研究摄像头和秘道……”她撇撇唇,“多半是为了翘课或偷愧吧。”
“一定要把我想得这么恶劣吗?”好人难做啊。
“又是他!竟把手伸向校园!”她气得一捶红木桌。
赖明澈赶紧护住玻璃杯,溅起的液体撒了他满手舔腻,“冷静,女超人。”
“既然这个牵涉到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