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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晗头也不抬:“污秽。”
“也就是……鬼?”
“比鬼还不如。”
“什么叫比鬼还不如?”
更重要的是,我最近一直带着这些东西?这感觉……
苏晗没回答我,只是拿了一摞纸杯,以北斗七星的造型摆在了地板上,又给我一个碗,说道:“手泡一下,再抓一把米,放到纸杯里。”
那碗里的液体黑红黑红的,像是血,味道挺难闻。
我只好沾了满手那种可疑液体,抓起了米往纸杯里撒。
没想到,那米粒一落到了了纸杯里,就跟跳跳糖一样剧烈的颤动了起来,好像米有了生命,疯狂的想从杯子里面跳出来一样!
但纸杯分明是平平稳稳的,地面也绝对没有一点地震的感觉!
“继续。”
在这种超自然现象之中,我将几个纸杯全放了米进去,那些米粒一起在杯子里跳跃颤动,沙沙作响,场景诡异的要了命!
这么说,那个跟米一起被禁锢起来的力量,就是我身后那些脚印的主人……
唯独第七个杯子里面的米,死气沉沉。
苏晗凝望着第七个杯子。
按理说任何人看到了不能为常理接受的东西,大概会暂时的大脑宕机,可不知道我是天赋异禀,还是神经被这两天的奇遇给磨练出来了,硬是还能问:“哥,这是什么情况?真的跟大舅的事情有关吗?”
“是跟在你身边的污秽,教唆你外甥剪了你的头发,”苏晗说道:“它们知道你大舅会有劫难,故意在此之前,利用那个剪头发的忌讳,造成大舅的事情是你导致的表面现象。”
也就是说,大舅的事情确实与我无关,我被素昧平生的一群“污秽”给陷害了!
“它们为什么坑我啊?”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我招谁惹谁了……”
“我也想知道,你招谁惹谁了,”苏晗终于抬起了头来,一双桃花大眼灼灼发光:“污秽,是有人故意放在你身边的。”
故意?也就是说,这事儿一开始就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心里的感觉越来越沉重,仿佛无端端的被压上了千斤巨石:“那,第七个杯子里的米不动,难道是跑了一个?”
苏晗不动声色的望了我一眼,真的点了头:“那一个贪吃。”
我立刻想起来,那天在我背后吃蜡烛的,就是本应该出现在第七个杯子里的那个吧?
这吃货因为偷嘴从我身上跳下去,倒是侥幸逃脱了!
就算我一直是无神论的社会主义好青年,也架不住眼前桩桩件件的怪事,不由问道:“哥……那,跑了的那一个,还能逮回来吗?我到底,是摊上什么事了……”
以前是觉得在ICU的大舅有危险,现在才知道危险原来是掉在我头上的,谁那么缺德啊!
“咕咕咯……”这附近有养鸡的,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鸡叫声,苏晗的脸色微微变了,但他别过头,显然不想让我看到。
我眼尖,早看出来了,难道刚才抓米的事情,让他元气大伤?对,电影里高手都是这么演,保不齐还得带吐血的。
“晚上再说,今天你多晒太阳。”果然,他拿起了那几个纸杯,转了身,颀长的背影就往楼上走:“记住,一,白天不要出门,二,小心嘴特别大的女人。”
他停顿了一下,清越声音凉凉的:“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第7章 主家死了()
最后一句话,冷冷硬硬,每个字都像是砸在身上的秤砣一样。
第一缕初阳进了窗的同时,他的背影消失在了楼梯后的阴影里。
都说阴阳先生神神叨叨,我算是见识到了,立规矩就立规矩,还整个死不死的。
规矩也蹊跷,不让出去就算了,嘴特别大的女人是什么情况?他前女友?
也罢,现在是个什么都没弄明白的局面,最需要谨慎,我决定听话不作死,毕竟我也是看过上百部恐怖电影的人。
不守规矩就没有好下场,这是恐怖片永恒的主题。
一边按照苏晗的吩咐靠在了窗户旁边晒太阳,一边想着,如果是真的有人用“污秽”给我下套,图什么?
我如今倒是还活的好好的,可是大舅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起了那个梦来,梦里的大舅指着我的身后,要告诉我某些事情的口型,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这时候,忽然听到“当啷”一声,我脑袋旁边的玻璃就被砸了一个窟窿,玻璃碴子哗啦啦的溅了我一身,我吓了一跳,只见有个小孩儿正一下一下的往窗户上扔石头,还有几个小孩儿躲得远远的,给他加油鼓劲,看样子挺崇拜他。
“你个熊孩子!”我差点就被玻璃给划伤了,不禁怒从心头起,跳起来抄了拳头就吓唬他:“信不信我揍你!”
“妈呀!”那个小孩儿一看见我,脸都白了,两脚一软就跌在了地上,扎了一手碎玻璃都不知道:“鬼……鬼……真的有鬼……”
远处那几个小孩儿也跟看见人的麻雀一样,呼啦一下恐惧又兴奋的跑了:“鬼出来了!”
我心里一个突,这不跟村民在门口烧纸钱的时候看见我那个样子一样嘛!
“你过来,”我一边拍身上的玻璃碴子,一边瞪那个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的小孩儿:“把手伸进来。”
“别吃我呀,我是我们家独苗,”小孩儿吓得浑身颤抖,却不敢不从,跟送死一样,把手哆哆嗦嗦的探到我面前:“死了就绝后了……”
我没搭理他,找了店里的急救箱,把玻璃茬夹干净,又用碘伏消毒缠了绷带:“一会打个破伤风去。”
“你不是鬼?”小孩儿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我的脚跟确实是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也有影子,这就张大了嘴:“那你上这来干啥?”
“废话,这是我亲戚家,”我又瞪他一眼:“我走亲戚还得跟你报备啊!”
“走亲戚?”那小孩儿一听,嘴唇就颤了,磕巴了半天才说道:“这里的主家都死了,你走的什么亲戚?”
主家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身上的汗毛一下竖起来了:“谁死了!”
“是真的!”那个小孩儿一见我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肩膀就缩起来了:“这里原先是住着个阴阳先生,但前阵子自杀了,都说这里闹鬼,我们就是来比胆子的……”
我忽然想起来,苏晗刚才脸色大变,难道不是因为元气大伤,而是因为,该出太阳了?
那班跟他同行的火车是夜车,白天,我还没看见他出来过。
我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砸了一下子,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主家死了”四个字。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胡扯,”我梗着脖子就跟那小孩儿说道:“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想糊弄我,到你不尿裤的岁数再说!”
“我没胡扯!”那小孩儿一听我这么说,赶紧一擦鼻涕:“整个虎头崖谁不知道这闹鬼!我二大爷他们前一阵子还来烧纸求平安,就亲眼看见了,唬的发烧现在还没退呢!”
我是看见,有在这无量坊门口烧纸钱的中年人吓倒在地,也想起来,那个出租车司机宁愿不要车钱,也得把我推下去。
“你要是还不信就出来,我带着你找村里大人去!”小孩儿看我这个模样,有点着急了:“你上这来走亲戚,是不是跟大人们说的一样,鬼迷心窍了?”
那一瞬间,我真的很想出去跟村里人问一个究竟!
可是苏晗之前跟我说好了,白天不能出门……
这个规矩,到底是怎么来的?
现在……应该信谁!
第8章 鬼迷心窍()
“谁鬼迷心窍了!”我一咬牙,做了决定:“你先打针去,打完了让你们家大人赔玻璃钱来!”
就算我不出门,也可以找借口让他家大人上门,一样能问清楚。
小孩儿一听,顿时跟吃了黄连似的,嗫嚅着:“我……我们家穷,要不我给你逮点螃盖儿和水机子抵上?”
螃盖儿是本地口音里螃蟹的意思,水机子是两头尖尖的梭子蟹。
“那也行,”我本意根本也不是让他赔钱,就装出个勉强通融的模样:“反正得叫你们家大人跟你一起来,不然我喊这里的鬼扒你家窗台去!”
小孩儿一听,脸更白了,只好点了点头,愁眉苦脸的跑走了。
我不比小孩儿受到的惊吓少。
看了一眼黑魆魆的楼上,就算大白天,无量坊也说不出的阴气逼人。街面上的人都离着这里远远的,没有一个人经过这里。
如果小孩只是恶作剧,那他演技也太逼真了,童星的苗子,前途无量。
而要是他没说谎,那司机和烧纸人的表现就是出人意料的合情理。
苏晗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后背森凉,现在出在我身上的乱子已经够多了,再也受不了别的刺激了!
那孩子家长要是来了,不仅能问清楚无量坊的事儿,还能借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到底苏晗是怎么回事,一旦真有什么蹊跷,那我得赶紧想辙。
虽然不知道能想什么辙。
结果心神不宁的在碎玻璃旁生耗了一天,也没等到了那小孩,我心里犯了嘀咕,该不会那熊孩子背信弃义不来了吧?
不对呀,真要是这样,他完全没必要提起捉螃蟹抵债这码事。
把玻璃碴子收拾起来,心乱如麻,我现在真的特想回家!可是我现在这个处境,不是骑虎难下么。
终于,赤红的太阳缓缓的沉入到了海里,周遭的霞光散了一个干净,最后一抹余晖消失之后,苏晗像是踩着点,从楼上下来了。
我后背越来越凉了,巧,真巧,他不见光。
“哥,”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还不如主动出击,我一咬牙先开了口:“我想问问,无量坊,死过人吗?”
“没有。”苏晗的桃花大眼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