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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喜极而泣,沈连忙握着母亲的手,对赫教授道:“赫教授,谢谢您救了我爸爸,谢谢!”
“医生救死扶伤是本职,你不用谢我,病人现在需要观察,你们留在医院也没用,还是回去休息吧,等病人从重症监护室出来,还需要你们尽心尽力的照顾。”赫教授又说了一些让他们安心的话,这才转身离去。
“太好了,太好了。”沈母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眼泪肆意流了下来,激动得唇都在颤抖。
沈良站在旁边,亦是很感动,爸爸没事了,真好!这样他心里的负疚感就会轻很多。
晚上九点,沈父被送回了重症监护室,他浑身插满了管子。脸上戴着氧气罩,他们从玻璃窗外望进去,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沈母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痴痴地看着沈父,心里把天上的神仙都谢了一遍。
直到十点,护士过来赶他们,他们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医院。
三人走出医院,就看到苏启政站在医院门口,他身后停了一辆宾利,他目光掠过三人,最后锁定在沈身上,沈扶着母亲,却没有看他。
他落寞的垂下眼睑,拉开后座车门,温声道:“妈,宁宁,沈良,我送你们回去。”
沈母看了一眼面带讨好的苏启政,她冷冷道:“不用了,我们消受不起,宁宁,扶我去打出租车。”
沈的车追尾送去四s店维修,还没有拿回来,见母亲不愿意坐苏启政的车,她扶着她往医院外面走,苏启政快步走过去,拦住他们的去路,“妈,我知道您对我很失望,您在医院辛苦一点了,就让我略尽绵薄之力吧。”
沈母抬头看着他,面带讥嘲道:“那我问你,你现在是以女婿的身份,还是以儿媳妇的身份在这里献殷勤?”
苏启政的脸色顿时青白交加,沈母是教授,她很有修养,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就让他自惭形秽。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怨不得沈母这样对待他。
他深吸了口气,按压下心头的不悦,“妈,我和宁宁在一个户口本上,自然是您的女婿,上车吧,这么晚了,宁宁刚退了烧,再折腾又得烧了。”
沈母抿了抿唇,回头看着沈,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她想了想,还是不忍再折腾女儿,转身往车旁走去。
沈母上了车,苏启政连忙拉着沈的手腕,压低声音道:“宁宁,你坐前面吧。”
沈看了一眼他的手。然后挣开,弯腰坐在沈母旁边,“砰”一声关上门。独留苏启政与沈良在车外,面面相觑。
苏启政摸了摸鼻子,事到如今,他真的是里外不是人了,他抬头,尴尬的看着沈良,“沈良,上车吧。”
沈良脸色苍白,他早就感觉到苏启政的心已经渐渐离他远去,可是亲眼看见爱过的男人对自己妹妹大献殷勤,他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他想象中那样豁达,可以看着他在他眼前幸福,“不用了,我开了车过来。”
沈良转身离开,苏启政看着他萧瑟的背影,心里一阵难受。沈母和沈都在车里,他只得转身上车,发动车子驶出医院,朝单位小区驶去。
车里静默无声,沈母闭目养神,沈则转头看向窗外,路灯迅速朝后退去,明明灭灭的光线照射在她脸上,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如纸。
苏启政看向后视镜,想和她说话,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来。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楼下,沈开门下车,然后伸手扶着沈母。苏启政绕过车头,看两人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他道:“妈,宁宁,你们早点休息,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沈母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往楼梯间走去。
“宁宁。”苏启政见沈要走,他连忙叫住她,沈看着母亲的背影,转身望着他,“今天太晚了,我们的事改天再说吧。”
苏启政走到她身边,态度诚恳道:“我知道我现在没脸求你原谅,但是宁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给你幸福。”
沈听见楼梯间传来母亲的脚步声,她眼眶有些刺疼,她压低声音道:“你怎么给我幸福?苏启政,我家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功不可没,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还能没心没肺的和你在一起?”
“宁宁,你别激动,我会让你慢慢感受到我的诚意。”
沈闭了闭眼睛,无力再和他多说什么。他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怎么会明白别人的感受?她懒得再浪费唇舌,转身走进楼梯间。
苏启政站在巷子里,看着她的身影慢慢消失,他抿紧了唇,半晌,才转身上车,发动车子驶离。
回到家里,沈看见母亲坐在沙发上,她换了拖鞋走过去,在母亲身边蹲下,仰头望着她,“妈妈,您别担心了。爸爸的手术很成功,他会没事的。”
沈母低头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已经正常,她哑声道:“宁宁,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你想和苏启政离婚,妈妈支持你。”
沈将脸埋在她掌心里,她道:“妈妈,这事等爸爸的病情稳定下来再说,报纸上的事,您不要太责备哥哥,他”
“傻丫头,这个时候还在替你哥说话。他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把我们老沈家的脸都丢干丢净,我岂能轻易饶了他?”沈母气怒道,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不仅是学校那边,她没脸见人,就是这小区里的邻居,唾沫星子也得喷死他们。
她想想就恨不得一头碰死算了。
沈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刺激母亲。
沈母伸手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偏头看着她,“对了,你替妈妈打个电话给傅言深吧,谢谢他帮忙。”
沈摸出手机,才发现没电了,她道:“我手机没电了,我去充电,您别胡思乱想,去洗把脸睡一觉,说不定明天早上爸爸就能出重症监护室了。”
“但愿吧。”沈母起身去了卫生间。
听到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沈这才起身回房,找充电器充电。
开了机,她先给薄慕景发了条短信,告诉她,她父亲手术成功了。短信发出去后,她翻到傅言深的电话号码,她犹豫了许久,这么晚了,他肯定睡觉了。她决定发短信过去。
“傅总,我爸手术很成功,已经转回重症监护室观察,谢谢你啊,改天请你吃饭。”
短信刚发出去,她的手机响了,她垂眸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心脏忽然砰砰的跳动起来,她重重的吐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无异,“喂?”
“回家了?”电话那端传来傅言深低沉的声音。
沈手机刚充上电,这会儿不知道是手机在发烫,还是她的脸颊在发烫,她感觉耳边似乎有股热气在持续不断的往外冒,“嗯,刚到家,我妈妈说让我打电话告诉你一声,谢谢你帮忙。”
“你真想谢我,就好好保重身体,我可不想再看到你病秧秧的样子。”傅言深背抵在床头,晕黄的光线下,他俊颜秀美。
沈将手机稍微拿离了耳边,不知道是夜深人静的缘故,他的声音总让她耳朵痒痒的,她道:“等我爸转入普通病房,我再请你吃饭,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傅言深微皱了下眉头,岂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既然知道是大恩大德,岂是一顿饭就能抵消得了的?”
“那多请你吃几顿?”
傅言深轻笑,“沈,你在和我装傻吗?你明知道我想吃的不是饭。”
沈心跳得更快,她换了一只手拿手机,装作听不懂的的样子,“当然,会点好多好多菜,傅总,时间不早了,我手机正在充电,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你累了一天了,去睡觉吧。”傅言深没有再强求,某人连手机正在充电的借口都想出来了,他得怜香惜玉。
沈连忙道了声晚安,然后匆匆挂了电话,她抬手按着跳得正欢的心脏,她发现她真不是傅言深的对手,尤其是他的态度越来越鲜明的时候,她就越来越怕他。
到底怕什么呢,她自己也说不清?
她抓了抓头发,拿了一套睡衣,去浴室梳洗。
薄慕景收到沈的短信时,正蹲在郭玉的公寓楼下堵人。郭玉是榕城的书记,政府有给他准备房子,但是郭家在榕城有房产,他更喜欢回到这里来住。
她刚要给沈回短信,就看到一辆大众途观从小区外面驶进来。那车牌正是郭玉的。
郭玉是政府要员,他为人向来低调,最高级的车,就是那辆白色奥迪a6,不过他很少开,他更喜欢sv,空间大,视野开阔,而且舒适。
车子停在专用停车位上,他开门下车,拎着公文包朝单元楼走去,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女声,“郭玉哥哥。”
郭玉后背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公文包,然后转过身去。
薄慕景迎着路灯灯光朝他走来,那双灵动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有着深切的爱慕与热烈执着的情感,仿佛狂风暴雨,要将他淹没。
郭玉面无表情地看她走近,毫不留情道:“不是向我保证过,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说话不算话?”
薄慕景心里一痛,她咬了咬牙关,巧笑倩兮的耍赖,道:“我又不是君子,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话讲过信用了?”
“薄慕景,薄家人向来一言九鼎,怎么到你身上,就成了泼皮无赖了?”郭玉皱眉瞪着她,早就知道她的话不可信,幸好他就没有当真,要不然该多失望?
薄慕景上前一步,伸手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郭玉哥哥,你不知道在我们家,就我没信誉么?再说谁让你长得这么诱人,我本来就是想偷偷看你一眼,可是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和你说说话。”
郭玉甩了一下,没把这块牛皮糖甩掉,他暗忖,这块牛皮糖黏人的本领越来越厉害了,“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对啊。”薄慕景笑着点头,“你怎么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