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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以为他是哪个寺院的僧人下山来带发修行的。
这样的人,是什么让他忽然开始求名利了呢?
谁知周令只是笑道:“无他,子杰兄所给,并非我之所欲尔。”
孟子杰稍微愣了一下,“不知周令兄的‘所欲’为何物?”
周令眼神沉了沉,答道,“是现世能让我唯一想靠近的温暖。”
孟子杰体会着周令的话中之意,并没有接着问下去,只道:“愿周令兄能如愿以偿。明日你就是军中参谋,兼四品越骑教卫。”
周令只是觉得孟子杰会帮忙,但是没想到会一下子给他四品的官位。他知道上京有人在军中或是朝中一辈子都没有上到这个位置。
他没有多说话,带着心中满满的感激,行了一个浅浅的礼,“若令能从心中所愿,定加倍感谢子杰兄今日之恩。”
孟子杰哈哈一笑,“静待此日。”
————
将军府外,在不远处的一处阴暗之处,站着一个银色面具男子。他挺拔身长,站姿轩昂。面具后面的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将军府,却不知在和谁在对话。
“你去试探过了他的意思了么?”他问道。
不知从哪出黑影中传出一个机械冰冷的声音,“是的,属下已经将王的原话传达给亲王。。。。。。”说到这里,机械的声音却停了下来,语气中参杂了和他的音色很不相称的犹豫。
银色面具男只是沉哼了一声,不满的怨气已经让犹豫的声音又多了一丝慌张。
“属下该死!这就传达亲王原话,只是还请王先饶恕属下冲撞的死罪!”
面具男默许,黑影中的机械声音才又响了起来,只是为了模仿似的加了一些人为的情感。
“亲王说,从我离开南疆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想过回去。当初既然是你们伟大的王为了自己的利益逼我离开,现在又何必假心找我回去,南疆从来不是我的归宿。这里也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你请回吧。”
话一传述完,黑暗中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响,似乎在静静地等待自己主人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主人并没有生气,反而在一阵沉默之后大笑了起来。
但是笑声中的寒冷让他有些害怕。
随后,他的王道:“我的这个弟弟,从小就不明白的一个道理,看来还是要我来教他,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从生下来就是工具,只要还活着,就摆脱不了他这个在血液里流淌的证据!”
“我让你打听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
黑影有些胆怯,但是还是立刻将他调查到的事情如数告知:“亲王在中原并没有交情过深的人,应该说,大部分都是暗算骗过他的。。。。。。”
面具不动声色,听到这里鼻息中透出了一股轻蔑:“他以为中原上京就没有暗算利用了么。。。。。。”
“但是一年前被将军府所救,现在说是为了报恩留在那里,但是与府中各人似乎也没有特别联系的人。只是有一点,他在将军府的这一年,一直在找姑娘,是和他一起受过难的,后来似乎走散了。。。。。。但是他还一直没有找到。”
听到这里银色面具有了一丝兴趣,命令道,“三日之内将此女找出,此女将是我们成大计的关键。”
得令,黑影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执行任务才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是!”
不过数秒,银色面具又道,“查清此女之后,这次行动我同你们一同行动。”
“这。。。。。。”黑影有些迟疑,“还请王三思!”
银色面具桀骜冷笑了一声,道:“穆延令若在此女身边,你们怕都不是他的对手,一次失手,再次就难了。”
“而且,我也想看看,当年的南疆第一奇骨,在这种安逸的地方,成长地如何。”
第43章 愿君听 归故里(二)()
在天净寺祈福的日子不过几日,孟子俞就有些无聊了。初来的时候这里景色优美,房屋设计移步换景让她欣喜了很长一段时间,总是拉着冬梅和她到处看看。现在这些景色也看腻了,佛门清净之地也不允许弄出大动静,而且她也不想给娘亲添乱,只能蔫蔫地在房间里看看佛经或者偶尔抚抚琴。
但是弹琴之人心不静,这琴音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冬梅自然是了解自家小姐的,也不管她,就坐在房间里专心秀花。
谁知自家人不介意,总是有别人在意。
孟子俞住在桃花斋天甲房,本来旁边的客房是没有住人的,前两天搬进来一户女眷。孟子俞并没有太在意。只是这几天她逛景色厌倦了,抚了两天琴吵到了对方,终于忍不了了。
只见一位身穿素纱绸缎的女子在一个丫头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她面容清丽,眼睛大大的,却有些凌厉,从进门到走近孟子俞都一直皱着眉头。
女子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直到在孟子俞身前的琴的面前停了下来。
“都说将军府的小小姐是上京第一闺秀,才艺双绝,最近还和尚书府的那位一起被皇上封了‘上京百灵’的称号,今日所见,看来并不是名副其实。。。。。。”她说话冷冰冰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孟子俞也知道自己刚刚的乱弹实在是扰人了一些并没有和她计较。
能来这里的女眷不是商贾巨富就是朝中权贵,她虽然不知道官场的事情,但是不要在外面给爹爹添乱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更何况这件事她还不占理。
“对不起,是我打扰你休息了。我这就不弹了就是。”
自己明明口气不善,谁知对方却一点也没生气,反而态度良好的道歉。陌生女子倒是一下子被愣住了,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她可是做了和她唇枪舌战一番的准备的。这下子反而像拳头打到了棉花上,有力也使不出。
原来这素衫绸缎女子是当今苏大学士的独女,苏晓。
她本是当朝公认的学问最高的苏大学士之女,苏阁老才高八斗,琴棋书画皆被世人当做楷模。他的独女,苏晓自小就被赋予厚望。谁知却在诗词歌舞上皆拜于一个武夫之女,让她心中有所不舒服。
她见证了在百花宴上一次诗词大赛上,孟子俞七步成诗的传说。而她临时的著作,她回去以后将其写了下来,仔细推敲后,才不得不承认,即使再给她一炷香的时间,她也难以做出这种诗词。
后来又坊间传闻说,如果苏大学士之女苏晓也参加了这次诗词比赛,孟子俞不一定能夺得这桂冠。但是只有她知道,那次比赛如果她去了,只是会增加孟子俞的名气而已。
父亲和将军府走的不是很亲,她很少能与孟子俞见面。但是她却经常注意着她的消息。
这次听说她也在这天净寺,还特地要了她旁边的房间。这个女子,已经引起了她的好奇心,她的书画诗词造诣她已经知道,却说在前几日用琴声征服了南疆使者,没想到她没有听到“神曲”却只有魔音入耳。
让她未免失望。又有些生气。
孟子俞的存在对她来说有些奇怪。她把她当做假想的对手,想超过她,但是又希望她一直在她前面,给她指引。
孟子俞对这忽然造访的女子却是没有什么印象,自然更是猜不出她的心中所想。更不知道她的这火气是从哪里而来。自己道歉了,她反而更生气了,只觉得奇怪。
“姑娘怎么了?若是还生气,可以告诉我姑娘府邸在哪里,我改日让家里派人去登门道歉。”孟子俞说着,已经在心中默默安排了人选,觉得自己那个大哥很是合适。这姑娘腰上别的可是紫玉星耀石,传说是建国初的战神用来占天象的玉石。这种玉石并不值钱,普通人家也能买地起,但是她这颗被打磨地极好,用白金镶上了滕文,可见是对这石头的内涵很是了解。大哥的书房里放了四五个这种玉石雕的摆设,可没有一个有这个这么精致的。
苏晓本是对孟子俞“出乎预料”的反应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现在则是被她这种上赶着道歉的精神气笑了。刚刚在心里的那种奇怪的情绪也烟消云散。
反而笑道:“你这不管不顾的性子大概也是被护出来的。。。。。。你可长点心吧,知不知道外面人都在传什么?说之前将军府帮忙破获的拐卖案,里面有上京大户人家的女儿。现在都猜测不是将军府的你,就是尚书府的林菱。那段时间和上京府走的近的一是协助办案的将军府,还有就是被人看见出入过上京府的尚书府。”
听到当年的案件被重提,孟子俞心里就莫名地慢了一拍。当时脚上的那种疼痛似乎隔着鞋又爬了上来。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腿。冬梅警惕地拉住自家小姐的手,示意她不必紧张。
“怎么忽然就谈起这件事情了,都过去那么久了。”
苏晓盯着孟子俞的脸打量了一会儿,似乎看出了点什么,但是没有说破,只是单纯地回答她的问题:“坊间流言四起,肯定不是偶然,定是有人在后面操控,你自己当心点,不要被人利用了。”说完,有些厌恶地说道,“到底是谁用心这么险恶,传这种能让姑娘家身败名裂的谣言,不管什么目的,都卑劣极了。”
说完,吩咐身边的丫鬟,对孟子俞道:“既然这琴你不喜欢,不如我就带到我房中了。以防你再次屠余我的耳朵。”
孟子俞知道这陌生女子并不是坏人,虽然嘴巴上不饶人,但是却是能看出她对自己的好意。
她要这琴,自然不会不给,本来也是和寺里要的,并不是自己的东西。只不过换一个房间而已。
“姐姐喜欢,只管拿去。”
苏晓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丫头拿着琴就出去了。
在军中处理事务的孟子杰却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旁边服侍的小童添了一壶热茶道:“少将军整日忙于公事,也要注意身体,虽然开春了,但是这寒潮还是暗地里较劲,可千万不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