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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疏:???
我啥时候和卫修涯是好朋友了?
人类形态的我总共都没和卫修涯说过几句话好么?!
卫八决定以后对灵疏更敬重一些!毕竟灵疏做了这么多事,可都是为了帮他家少爷!
林和宜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灵疏,直看得灵疏都有点儿心虚了,他才慢悠悠开口道:“给他看腿也不是不可以——要是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菜,还有葡萄酒喝,我二话不说,现在就过去找他。”
卫八心下一喜,正要答应,却又顿住脚步,直接对着灵疏单膝跪地,抱拳说:“还请灵掌柜帮帮我家少爷,卫八愿从此做牛做马报答灵掌柜!”
“你别这样!”灵疏赶忙侧身避开,连连摆手,又朝林和宜道,“我以后每天都给您做好吃的,您住在这儿的这些天,我保证您每天都有酒喝!”
“这还差不多。”林和宜这才算是真消了气,把粉蒸泥鳅和上汤白菜都吃完了,掏出帕子抹了抹嘴,起身道,“走吧。”
卫八顿时喜上眉梢,站起来急匆匆跟在林和宜身后,灵疏也收拾好了碗筷,和他们一块儿回了自家小院。
卫九和卫十两人正像木头桩子似的立在卫修涯房间的屋檐下,惹得帮工们不时指指点点,两个小伙子却目不斜视,仿佛没听到那些议论似的。
灵疏一行三个人到得屋前,卫九卫十见到林和宜,顿时也是面色一喜,忙朝里通报一声,待得了卫修涯的命令,这才让三人进去。
林和宜一进门,半句多余的话也没说,直接就命令道:“把鞋脱了,腿伸出来。”
卫修涯诧异地挑起眉,没有说话,卫八已经蹲下替自己主子脱鞋了。
林和宜这位老爷子的脾气怎么样,卫修涯是知道的,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却是性子刚硬,只要是他看不惯的人,就算你皇帝也不给你治。
当年林和宜身为宫里太医院正使,堂堂正二品大员,却因为不愿与某些人同流合污,自导自演了一场大火,死遁出了京城。
林和宜还活着的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超过一只手,要是当今皇帝知道了,一定是要把他抓回去圈禁在自己身边的。
卫修涯费了不少力气,好不容易前些日子才打听到了这位林太医的踪迹,即便是小九小十把人给带回来了,卫修涯也没有指望林和宜会很爽快地给自己诊治伤腿。
他本来是打算慢慢跟林和宜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信不能打动林太医。
但却没想到林和宜这次竟然这么反常,连日赶路到这里,休息都没有休息就肯为自己诊治。
是什么原因让林太医一改常态?
卫修涯心里带着疑惑,却没有现在就开口问话。
林和宜在卫修涯的伤腿处捏了半天,他的手劲很大,为了能摸到里面的骨头,更是反反复复来来回回,不厌其烦地仔细捏按。
这样的做法自然会让人感到很疼,但卫修涯却面色平静,仿佛林大夫捏的不是自己的腿似的。
这会儿卫九和卫十也挤了进来,一屋子人都盯着林和宜的手。
林和宜刚把手拿开,卫十就按捺不住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林大夫,我家主子的腿能好吗?”
卫八轻声斥道:“小十,礼貌点!”
卫修涯问:“如何?能治吗?”
林和宜摸了摸胡子,说:“你这腿是不是折了之后还走过路?”
卫修涯点头:“的确如此。”
一旁卫十口快,骄傲地说:“我们主子腿伤了都杀了一百多个蛮子呢!”
卫九喝道:“小十!”
卫十缩了缩脖子,退了退,躲在卫八身后了。
灵疏满心惊诧地看着卫修涯,他知道卫修涯的腿是坠马伤的,如果那是在战场上,灵疏想象得到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战场瞬息万变,一旦坠马,稍有不注意便会被踩踏。
然而卫修涯在那样的状态之下,还能够杀那么多敌人,单是这份毅力就不是常人能及的。
卫八朝林和宜抱拳道:“当初军中伤患太多,我家少爷让随军的大夫先去治疗那些伤重的士兵,自己的腿伤就耽搁了。”
“唔,我摸骨能摸出来,这骨头是长歪了,”林和宜沉吟道,“若想治好,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打断了重新接骨。”
第30章()
谢谢大家支持正版么么哒陈桂花眉毛倒竖;“陈湛那小子怎么欺负你的?我倒要找严春花理论理论去!”
亮亮的姑奶奶;就是严大川的大姑;严有福的亲姐姐,嫁在隔壁望石村;严春花偏心夫家;年轻时就和陈桂花闹过矛盾;平时一直不怎么来往,就是过年时才会走动走动。
亮亮抬头看了眼灵疏;又低下头,含糊不清地说:“湛哥说;我能去上学都是靠的小叔,交给先生的学费也是用的小叔的银子,爹没本事;只会跟在小叔屁股后面跑腿,得了点赏钱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亮亮越说越说不下去了,红了眼眶;飞快地加了一句:“他还说爹有钱了也不知道帮亲戚。”
家里几个大人听了亮亮的话;脸色一时间都变得很不好。
陈湛今年不过十岁;一个小孩子,会说出这种话,自然是听自己家里大人这样说过;而且那人说这话的时候一定情绪激动;态度恶劣;严湛才会印象这样深刻;深刻到他见了亮亮就能厌恶到直接把这些话说出来。
灵疏却从亮亮的神情中看出,那个叫陈湛的孩子说的原话,肯定没有这么斯文。
他猜的没错,陈湛原话说的是严大川就是个跟在灵疏屁股后头的狗腿子,捡灵疏吃剩的还朝他摇尾巴,灵疏施舍点儿他们银钱,严家就把个捡来的外人当宝,却把正宗的亲戚当仇人。
他们严家拿灵疏的钱拿的那么轻易,就不知道从手指缝里漏出点来,让他们这些穷亲戚也跟着沾沾光。
也真的是难为亮亮一个六岁的孩子,不知道想了多长时间,才把陈湛说的那么难听的话理得能入耳了。
陈桂花狠狠剜了严有福一眼,嘲讽道:“你姐姐叫你帮衬帮衬她哩,还不快给她送点银子过去!”
严有福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气的胡子乱抖,只得道:“不像话!胡说!都是胡说!”
严大川是很看不惯自己大姑那一家子的,以前还跟他大姑的儿子也就是自己的表哥陈阿祥打过架,打得那是头破血流的,梁子结大发了。
但能说那陈湛说的不对吗?他说的是事实,他们家确实是因为有了灵疏,才有钱让亮亮上学的。
但是他们却都是认认真真干了活的,谁也没有白吃白喝!
“亮亮别听陈湛瞎说,”严大川道,“咱们家的钱都是光明正大的挣来的,爹娘给小叔帮忙,小叔给咱们工钱,就像咱家那些来做帮工的乡亲们是一样的。”
陈兰芝接口道:“只是爹娘得的工钱比帮工们多一些。”
“我们是一家人,”灵疏摸摸亮亮的头,“钱是全家人一起挣来的,谁干活谁才有钱,你看你爹爹和娘亲,每天是不是都在干活?爷爷奶奶也都在干活是不是?所以他们有工钱得,但是亮亮和婉儿还小,没有力气干活,所以就没有工钱。”
“那为什么小叔的工钱最多呢?”灵疏看着亮亮似懂非懂的眼神,尽量说得浅显易懂,教育小孩子,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因为我们家挣钱的买卖是小叔想出来的,为什么小叔能想出来,别人却想不出来?因为小叔读过书,所以亮亮要多读书,以后才会变聪明。”
“你湛哥怨你爹娘有钱了也不给他们钱,”灵疏又说,“但是为什么我们有钱就要给他们?他们又没有来给我们家帮工,没有干活是不能白拿钱的。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毕竟都是亲戚,我们可以借给他们,但是他们以后一定要还,还要写上字据,因为有的人会赖账不还。”
灵疏最后说:“所以亮亮不必为那湛哥说的话不开心。”
亮亮听了个半懂,但灵疏的话他倒是全都记住了,也明白了湛哥说的都不对,自己的爹娘也不用给湛哥钱,于是他便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严有福刚才听着灵疏的话,一边摸着胡子,一边不住点头,“是这个理!”
他没什么文化,有些道理就是心里明白,嘴上也说不出来,这会儿灵疏说的这话简直就是说到他心坎上了。
陈桂花见大家心情都舒坦了,便笑道:“哎呀,别说这些个扫兴的了,饭菜都要凉了,赶紧的吃饭吧!明儿还要去集上呢!”
一家人这才说说笑笑地吃了晚饭。
第二天又到了王家庄的集,虽说现在卖山楂酱和果脯是严家挣钱的大头,但是果酱糕刚刚打出了名气,在集上好卖得很,去一次下来也是大几千文钱,没人想要放弃这个买卖。
依然是灵疏和严大川夫妻俩一起去,灵疏打算再这么卖上几回,自己就不出来卖果酱糕了,严大川夫妻俩也都带出来了,他们有能力独当一面,以后就让他们夫妻俩到集市上卖,灵疏自己就专门只卖山楂酱和果脯。
今儿摊子一摆好,生意就源源不断,没过多会儿,摊前来个灵疏有些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的人。
是那位上次特意来买过葡萄酱的张家小公子。
那张小公子这回不止带了上次的书童,还带了两个小厮,另有一个中年男人,看着像是管家之类的人物。
张文晗见了灵疏就口快地抱怨道:“掌柜的,你怎么才来!快给我来四罐葡萄酱!山楂酱也要四罐!”
灵疏一边笑着把草绳绑好的陶罐递给张文晗,一边奇道:“公子这回怎么要这么多葡萄酱?可是家里又有人怀孕了?”
张文晗满脸带笑,喜滋滋地说:“不是!我娘生了个弟弟!她说弟弟爱吃葡萄酱!”
灵疏险些喷笑。
这小公子的娘明摆着就是骗他的,刚出生的孩子只能吃奶,分明就是他娘自己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