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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扯走前，明雅深深地看了戚远一眼，便任由龚琳拉走自己。
龚琳这一番动作下来，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往日的模样了，一点也不像是她的『性』格会做出来的。
明雅跟在她的身后走，看着她前进的地方越来越偏僻，穿过普通宿舍后面的小暗巷，最后来到学校后面的红泥假山旁。
明雅停下脚步，她抬手看了眼智能手表，凝视片刻后，她问道：“那张任务卡在你手上吗？”
龚琳早知道明雅停下脚步，也知道明雅一定会问些什么，只是她以为明雅会问诸如“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你想干嘛”之类的白痴问题，完全没想到她居然会想到任务卡方面的，内心慌了一下，她转过身来：“你在说什么，什么任务？”
“难道我猜错了，”明雅扮可爱相地歪歪脑袋，“你把我拉到这里来，不是因为你的交换任务有关我吗？”
龚琳没有说话，只是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明雅。
明雅权当没看见，接着往下说：“让我想想这个任务是啥，该不会是要把我打一顿吧？”
“是要你死。”
叶诗雨和另外几个女生出现在假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明雅，宛如在看一只蝼蚁，她勾起嘴角，如情人低语：“惊喜吗？”
明雅老实地摇头：“惊喜没有，惊吓倒还差不多。”
“哦是吗？”叶诗雨一面说着，一面从假山上下来，“那我怎么在你脸上看不到一丝惊吓的表情呢？”
明雅耸肩：“大概因为我害怕过度了，心脏跳得太厉害，脸上就看不出来了。”
“那还真有趣。”叶诗雨一人来到龚琳的身边，另外几个女同学从假山下来就绕到明雅身后去了，意思很明显，她们在提防明雅跑路。
然而从一开始到现在，叶诗雨都没有看出明雅有一分想逃的意思，这让她的内心隐隐不安起来。
“可以给我看看那个交换任务写的什么吗？”明雅朝面前的两个人伸出手，“这可事关到我的生命，总得让我确认内容是否属实吧。”
叶诗雨犹豫片刻，龚琳倒是干脆，直接掏出信封丢出去，信封啪地一声落在明雅脚边，她弯腰捡了起来，抽出里头的信纸，看了看上面的字，忍不住不要脸地称赞一句：“这字写得真好看有没有？”
“嗯。”
龚琳朝明雅走来，来到她的身前，从她的手里拿走信封和信纸，赞同道：“所以你放心，我也会让你死得很好看的。”
明雅垂眸，目光从手环扫过，再抬头，她笑得阳光：“愿闻其详。”
刀子刺进胸口的感觉真的很不好，血『色』在胸口晕染成一朵漂亮的花，明雅只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钝痛感，随着而来的是巨大的疼痛，几乎将她所有的感官淹没。
身体无力地下坠，『插』进胸口的东西被拔了出来，血也从那个窟窿涌了出来，明雅重重地跌倒在地上，鲜血如泉涌般从她的身体里流了出来，落在红泥地上，与地上的红泥混在一起。
“……明雅！！”
耳边传来戚远怒吼的声音，明雅只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好像……好像在上个世界，她就是这样离开那个人的，带着有目的『性』的……
现在，emmm……
也没差。
手环显示，冲过来一把抱起自己的这个人喜欢上她了。
脑海里传来离开这个世界，结束此次快穿之旅的倒数声，明雅拼近全力睁开眼睛，无视旁边女生男生『乱』糟糟的声音，用尽全部气力抓紧戚远的领口，在他耳边大声吼道：“我们是一个世界的！”
所以，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很重要，但是明雅已经没有力气问出来了，她软绵绵地瘫在戚远的怀里，失去了生命特征。
“……你疯了吗！？”
龚森双手扣着妹妹瘦削的肩膀，近乎疯狂地叫道：“你在干嘛，这只是一个游戏！！”
龚琳双目无神地看着戚远和明雅的方向，听到哥哥的话后，她猛地挣开桎梏：“那为什么威远可以！！他可以为了游戏杀人，我为什么就不可以！！？”
龚森愣住了，或者该说，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实，但当这个被埋在黑暗深处的事实有朝一日被放在阳光底下说出来，他们一时之间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已经做过的事实，可怕的事实。
龚琳踉踉跄呛来到戚远身边，她跌坐在抱着明雅的尸体，目光始终凝视在明雅那张曾让她妒忌得发狂的漂亮脸蛋的戚远面前，看了已经阴阳两隔的两人，龚琳笑了。
疯子一样的笑声，等笑够了，她对戚远说：
“她是你害死的。”
听到这句话，戚远身体一滞，随即缓缓抬起头，他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似乎陌生却又熟悉的女人，张口想反驳些什么，脑内刮空却找不出一句话来。
“她是你害死的，她被你害死了。”龚琳重复了刚说的话，“你害死的，你哥害死的，这个游戏害死的，不是吗？”
——是的。
这是个事实。
手上传来血『液』粘粘的触感，还未褪尽的温度，衣料的质感，这些无一不让威远想起，之前被他肢解过的那具尸体，她和明雅一样，本身都没错。
“戚远啊，我们都有罪，这所学校的人都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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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最近侦破了一件近年来年龄最小的犯罪者的案件，案件的作案者不止一人，所有作案者的年龄在12…14岁，均为初中生，作案动机为一个游戏。其中不乏有高官子弟，历来受害者里也有不少高官子女，一时间引起社会轰动。
最终法/律修改了刑事法，设立了未成年监狱，该案件涉及所有犯罪者被判以有期徒刑十年到二十年不等，犯罪量重者刚被判终身监禁。
————
戚远没有像他的朋友那样被判刑，作为主犯之一的他的所有罪责都被他哥哥一人全揽了，而他被塞了一个精神病患都的头衔送进了精神病院。
很多年后的某一天，他依旧坐在窗前看天空，突然一只纸飞机穿过窗户的铁护栏飞了进来，刚好落在他的手上，刚想展开来看，就被旁边的一个精神病患都夺走了，他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紧紧抱着纸飞机，生怕有人把纸飞机给抢了，后来看戚远不感兴趣地转过头接着看天空，于是便凑到他身边神秘兮兮地炫耀。
“给你看一眼，这可是能帮我实现愿望的宝贝哦。”
威远并不感兴趣，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这个人。
然而那个人却十分有兴致地继续说下去：“你瞧，我把愿望写上面，那个人也把愿望写上面，然后交换，没准我们就能互相实现愿望了哩！”
戚远愣住了。
看着那个人怀着宝贝疯疯癫癫地走远，戚远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记忆里那个女孩子说过的话。
——我是不想以绝对恶意地揣度别人心思的，所以，我想一开始想出这个交换游戏的人出发点应该是好的吧。
——怎么说？
——比如，那个人想要一本书，而我有这样一本书却又刚好不要了，那给他不是挺好的吗？
嗯，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设好这个局了对吗？
包括最后的最后，由别人来揭发这个事实，你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写的字我看过啊。”
******
明雅睁开眼睛，不意外地，一股医院特有的清毒水味道，以及白『色』的被单被褥，还有倒悬的点滴瓶，明雅将身边的事物看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趴在自己身上闭目小憩的女人身上。
女人有一张很漂亮的脸，吹弹可破的肌肤，纤而细长的睫『毛』，她的脸蛋看起来那么完美，只是，眼睛下面那一圈乌青的黑眼圈破坏了些许美感，使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女，稍稍接近了人类的领域。
好吧，如果明雅将脑海里的这些想法说出来的话，她这辈子可能就得在医院的床上呆着了。
这个长得漂亮异常，看起来才不过二十出头的女人实际上是明雅的母亲大上，主管家里所有事务，包括钱财以及家里所有人的人身自由，是个和她那张脸完全不符的剽悍女人，如果她愿意，事业家庭她可以一把抓，而且哪边都不会耽误什么。
然而并没有，生完孩子后的她就成了剽悍的家庭主『妇』了。
“妈……”
明妈妈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中看到明雅睁开眼睛看着自己，便伸手过来『摸』『摸』她的脸，『露』出苦笑：“我们的小明天又醒啦，你看看妈妈又睡着了，妈妈先去打壶水啊，你不要闭眼知道吗？”
于是明雅就看着她拿着热水瓶起身朝外走了出去，瞪大眼睛等着自家母上回来。
母上大人说了不要闭眼，那就不能闭眼。
打完水回来的明妈妈回来，放好热水瓶后，转过身刚想像往常一样帮明雅掖好被子，却看到女儿正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这里，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干干的嘴唇说：“妈，我口渴。”
“明雅你醒了！”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明妈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多少的夜里，她都梦到自己的女儿醒了，可当她打了水回来后却每每发现这只是她做的梦而已，久远久之，她已经习惯这个女儿醒来的梦了。
“嗯，妈你先别『摸』我，我要喝水。”任由明妈妈对着她这张华颜已褪去不知道多少年的脸，明雅等她『摸』够了才弱弱地说道。
“哎好好好好。”一连应了好几声，明妈妈动作迅速地倒了一杯水，调好水温才递给明雅，“你慢点喝。”
一杯水下肚，明雅才想起家里其他人来：“妈，我爸呢？老哥老姐呢？还有我弟呢？”
明妈妈又倒了一杯水给她喝，才跟她解释，明爸爸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