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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玦的态度和同熙帝相左,虽然没有不欢而散,但这之后也算不上多愉快就是了。
同熙帝不肯重视蛮金,特别是在容王府如此重视的情况下,他更不想搭理。
最后,同熙帝也不留容玦吃饭了,让人送他们出去后也借口还有政务要处理将几个儿子打发走了。
容玦和孟文彬踏出御书房,一同走在宫道上。刘安在前面为他们引路。
临到宫门,容玦对刘安低声道谢。
刘安道:“殿下不必多礼,这宫内有时候最讲究的就是恩情了,殿下居霞岭救命之恩,安永世难忘。”
孟文彬道:“此次护送殿下入京,虽是由家父负责,但若是陛下知道他当时也在居霞岭,会不会重视一些?”
对于居霞岭的蛮金人,漠北上下都是严阵以待,待他回去后,这些也要上报。
刘安笑道:“小将军,圣意之所以难测,就是如此。谁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
孟文彬挠头,叹气道:“这定京我也不能久待,也该回去了。王爷很快就要开始巡视边关,这蛮金人不解决始终是梗在喉咙里的一根刺。”
偏偏居霞岭又不是在漠北。
刘安看向容玦:“若殿下真是有心,此事还要多费些心思。”
容玦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多谢公公提点。”
刘安行了一礼,送别容玦。
“殿下,我总觉得……刘公公似有深意啊。”
“也许吧。”容玦眼也不抬,“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那话本小说里,宫闱阴深,所有人都戴着一个miàn ju,两面三刀的……”容玦踏上马车,低声念了几句,随后话音一转,“不过,又与我何干呢?”
“殿下说得是。”将容玦扶上马车后,孟文彬也跟上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无用功。”
“……”
“殿下,怎么了?”
“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说出如此深刻的话。”
“……”
………………
御书房出来,齐深对齐澜笑道:“大哥还是如此直白,想来容王世子和大哥会有很多话可聊。”
齐澜平淡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二弟看来也是,二弟有心报国,想来父皇内心也甚是安慰。”
齐波脸『色』不变,仍旧带笑:“大哥说的哪里话,您是皇长子,父皇对您报以重望,有所期待也是真的。”
至于为什么会变得态度会这么恶劣么?
哦,还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好,如果不是,那就是王皇后做得不好,再不是,就是王丞相了。
母家势力过大,对齐澜来说是助力,也是阻力。
夺嫡这一步,王丞相不可能退,王皇后也不能退,后面就是万丈深渊,退一步就粉身碎骨。
齐澜垂下眼睛:“时候不早了,该用饭了。”他得退了。
齐波勾起的嘴角上翘得更厉害:“大哥说得是,那么,深就此告退了。”
一旁的齐深见他们终于结束了,不由得松口气急忙告退,从头至尾,他就只需要问好告退即可。
反正他也不重要,没人会在意。
齐澜回了王皇后那儿,今日容玦进宫的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后宫。
见到齐澜回来,王皇后便先让齐澜换衣服洗漱完毕。午膳早已摆好,母子俩私下没那么讲究,坐下来倒是没隔多少距离,就如宫外普通百姓家一样,王皇后喜欢一边吃一边谈话。
听了齐澜的讲述,王皇后忧心忡忡:“这容王世子一来,就和陛下发生争执,他怎的不能收敛一下,这样一来可如何是好?”
容玦这一争执,齐澜一派就要考虑是否真的要拉拢他了,同熙帝本就不喜齐澜,碍于他是皇后说出,又是长子,外祖还是王丞相,表面还是本着一视同仁的态度。
齐澜道:“容玦当然不能让,若是真让蛮金把居霞岭给占了,北有匈奴,漠北就处于合围之中了。况且,居霞岭本就是我大齐的山岭,又怎能让?”
说到这里,齐澜难免带了几分怨怼火气,齐波不过说了几句漂亮的场面话,就引得同熙帝连连称赞,而他却要被埋怨。
王皇后惊道:“你这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到你父皇面前可要忍耐些,陛下本就……”
本就不喜。
齐澜闭上眼睛,胸口一股郁气团团转动,因着同熙帝不喜,外祖又不肯从朝堂退下来,王皇后从小到大都是教他要容忍,要克制。
就连王皇后也是如此,她执掌后宫宫印,可对上冯贵妃也是一退再退。
她说,这叫以退为进,等到齐澜真的成了,这些忍耐就都是有价值的。
齐澜放下筷子,闷声说了声饱了便不再吃了。
王皇后眼带担忧:“明日容王世子就会去国子监了,到时你表兄也在,你们兄弟避着他一些。”
容王世子明显并不在意同熙帝是怎么看他的,反正等他回去漠北的时候,同熙帝都要给他一道册封的圣旨。
可夺位,同熙帝到底属意谁确是最重要的。
就目前来看,同熙帝对容玦只能捏着鼻子忍受,毕竟人是他招来的,可他们这些皇子的偏向同熙帝却不一定会容忍。
齐澜“嗯”了一声,深感疲惫,他内心道,只怕祖父的打算与母后是背道而驰的,到时候他恐怕是又要夹在中间摇摆为难了。
眼见齐澜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王皇后轻声吩咐宫人去整理床铺,又柔声让齐澜到床上去休息。
齐澜强打精神,道:“劳母后费心,只是这里离我寝宫也不远,皇儿想起明日陆先生还要考校功课,还是先行去温书的好。”
国子监只有一个陆先生,便是祭酒陆昌明,乃当世大儒,就连同熙帝也对他颇为敬重。
“既然如此,那皇儿先去吧。”王皇后一听到齐澜要读书,明日考校的还是陆昌明,当下也不挽留了,“只是我儿也要注意休息,劳逸结合,切不可『操』之过急,耽误了身体。”
刘安一愣,迅速反应过来:“瞧殿下说的,殿下要是愿意指点指点他,咱家也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齐澜避开王皇后的视线,径直走向刘安,缓声道:“早先听闻公公在居霞岭同容王世子遭遇蛮金人时,我便在心里担心,现在看来,想来公公也是平安无事的。”
刘安道:“多谢殿下关心,咱家有两个徒弟,一个已经在居霞岭没了,剩下一个……”
他招手将后面的元德叫来,“元德,快叫殿下。”
元德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的刘安竟然会同意将自己送入齐澜那里,自居霞岭归来以后,他便到刘安那里,认了师父,算是他的人了。两人好歹也算是共生死过,刘安年岁也渐大,他一度以为自己是被他当做继承人培养的。
第七十三章()
此为防盗章 蛮金人首领一把将刘安和另一个小太监从马车里扯出来,粗声道:“放我们走; 不然就要了他们的狗命!”
容玦还没来得及说话; 孟文彬便抢道:“做梦!”
刘安身体猛地一颤,尖声叫道:“世子殿下; 救我!”
他哆哆嗦嗦的; 蛮金人首领的刀还架在他的脖子上。
“别动!”他喝了一声,刘安的脖子很快就渗出红『色』的血。
孟立人道:“你们放他们,我们自然就放了你们。”
蛮金人首领不答话; 看向容玦。
他很清楚; 容玦在这些大齐人里虽然年纪最小,但身份却是最高的。
容玦抿着嘴巴; 深吸一口气,道:“放人!”
包围圈迅速放开一个缺口; 蛮金人满意地夹着刘安和小太监,向身后的密林退去。
眼看蛮金人就要全部退出去了,可刘安还在他们手中,容玦道:“你们也该放人了吧。”
“多谢殿下。”蛮金人首领桀桀地笑了一下,将刘安往前一踢,拎起手里的小太监; “我可没说两个都放。这个等我们出去再放!”
刘安被他踢倒,元德急忙赶过去扶他。看着另一个小太监还在蛮金人手中挣扎; 元德焦急道:“说好了放人的; 你们怎能言而无信呢?!”
其他蛮金人已经安然撤出; 蛮金人首领断后; 听了他这话,咧开嘴巴恶劣道:“那又如何?”
见他抓起腰间的一个布嚢,包围的人迅速散开,临走前还不忘将元德和刘安拖走。
蛮金多奇『药』。曾有蛮金人以自身为饵,引千万人追杀,最后服奇『药』将自身连带一起追杀他的人一起炸了个粉碎。
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蛮金人首领看他们这样,更是嚣张,嘎嘎笑道:“现在才怕,会不会太晚了?”
他将布嚢里的『药』粉全部洒在刀上,一边带着小太监一边退走,待到离身后密林只差一步时,将刀绑在小太监身上,用力一扔,竟然直接将小太监抛向空中而去。
那刀飞速在空气中划过,猛地带出火花燃烧起来。众人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纷纷惊呼出声。
小太监在空中撕心裂肺地哭喊,衣袂被烧成一片片灰烬掉落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焦肉味。
“殿下!”那刀竟是向容玦所在的方位而去的,孟文彬见形势不好,飞跃起来想要lán jié飞刀。
“不好!”容玦回过神,蛮金奇『药』诡异歹毒,孟文彬碰到怕是凶多吉少,“不要动!别碰那把刀!”
小白尖唳一声,追上那团火。
“小白,回来!”眼下也顾不得小太监了,容玦立马跳下驿站楼顶。他脚刚一落地,那刀就『插』入驿站,带起熊熊烈火。
驿站年久失修,又是木头建筑,经年的日晒雨淋,内里早已脆弱中空,一点火星就哔啵哔啵地烧起来。
转眼间驿站已被火舌『舔』舐包围,容玦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其中一点,沉默不语。小白在驿站上面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