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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的事情听得初玉尘头疼,这些混乱的关系和不明了的目的,让她听得头昏眼花,可见着两人说得兴起,分析得头头是道,暗道自己果然是差远了。
“军饷一事还未得知是何种情况,不过柳某曾听生父说过,徐大将军与太尉在朝中经常博弈,对政事上有不同的见地,不知是否有此事?”柳斐然问道。
“确有此事,而徐大将军死后,朝中武官多为以太尉马首是瞻,所以若是背后有黑手,那恐怕此事与太尉脱不开干系。”郭唯说道。
两人又于徐大将军一事说了良久,最后柳斐然把郭唯送走,心事重重地回到了书房里面。初玉尘听得是头晕眼花,自己走了好几圈,才觉得舒坦了一些。见柳斐然这般模样,担忧地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柳斐然摆了摆手,却又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此时天色渐晚,书房里又渐渐陷入了昏暗之中。初玉尘乖巧站在下方,见着柳斐然沉思的样子。她那双桃花眼,平日里温柔似水,一旦思索起来之时,又深邃迷人。
想了片刻,柳斐然突然想起初玉尘还在,便回神笑道:“殿下恕罪,微臣想得入迷,怠慢殿下了。”
初玉尘唇角弯弯,“姐姐言重了,不过尘儿愚昧,听姐姐与郭先生对话,听得尘儿糊里糊涂的。”
柳斐然微微笑了笑,“大概是一些关系殿下尚未了解透彻,殿下过来。”
初玉尘走了过去,柳斐然便把她抱入怀中,摊开了一卷白纸,提笔沾墨,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名字,一个是秦丞相,一个是太尉。
“秦丞相是百官之首,但文武有别,秦丞相对于武官的震慑力是稍有不足,我朝虽重文轻武,但文管社稷,武管安危,所以殿下日后也万万不可忽视武官的重要性。”
“文有文首,武有武首,太尉便是武官之首,管理武官诸多事宜。太尉之下,有大将军、大都督。大将军现在是金虎,大都督则是归未晗。金虎立场不明,可以说是忠于皇上,皇上是谁,他就效忠于谁。”
“归未晗镇守东边,常年不在朝中,故而也算是只效忠皇上,是为忠臣。然而武官众多,多少与太尉有关系的则是左右都督,中军大将军,以及镇军将军。”
“左都督已被抄家,太尉的二儿子娶了右都督的女儿,是为亲家,中军大将军和镇军将军则是太尉的爪牙,他们四人”
这一说,便是到了夜晚,桌上的烛台都不知何时被谷雨点上。把这些关系理清之后,柳斐然笑道:“这都是微臣的浅见,实际如何,殿下日后观察便能知晓了。”
初玉尘点点头,柳斐然的怀抱很是温暖,她舍不得离开。此时谷雨进来了,见两人终于不再聊那些事,便说道:“殿下,小姐,该用膳了,膳食热了又热,再不吃就又得再热一次了。”
柳斐然才知天色已晚,便把初玉尘放下,“走,用膳去吧。今夜天色已晚,殿下或者就留一宿?”
初玉尘眼神一亮,“好哇,那尘儿命人回宫禀告父皇。”
有读者给我科普了称呼上的一个问题,是我学渣,不确定的也没有事先百度一下(主要是懒),后面我就把称呼改了吧,前面的等我空了再说233333333
第八十二章()
五千士兵几乎全灭;再加上被侵略了三座城池;死伤过半。这是在璟国对上游民的历史以来;最为狼狈的一次。关乎这么多条鲜活的人命;若是背后有人故意为之;那真的是罪大恶极。
此事太尉是最有可能的幕后黑手;如果能找到把柄;太尉恐怕逃脱不了一个卖国罪名。
别看初玉尘听得有些迷糊,但是关键点却没有忘记。她给江自流去了一封书信,要他留意这件事的蛛丝马迹。
江自流是在客栈里拿到了初玉尘的这封信;他看过之后面色平静地烧毁;然后回了太尉府。若不早点回去;恐怕张歆又要闹脾气了。
江自流虽然能够震慑住张歆,但是张歆横行霸道惯了,对于他是严格要求。不得流连青楼;不得拈花惹草等等不说,还不得与他昔日朋友吃酒,不然就能闹个天翻地覆。
但是江自流是何许人物?该吃喝玩乐一点都不落下,又为何非要听她言语?只有闹得厉害了;才会稍微缓和一些。
他抚了抚袖子;起身回了太尉府。今日他到府中之时稍晚,可是和往日张歆出来责备不同的是;今日府中很是安静。他叫住一个小厮;“小姐呢?”
“回姑爷;小姐在登月阁里。”
江自流微微皱眉;她怎么在那?他信步走过去,远远地就听到了张歆的声音,“打!给我打!”
“小姐救命啊!啊!”
伴随着板子响起的声音,江自流眉头越皱越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到了登月阁一看,张歆趾高气昂地站着,一个婢女被按在长凳上打板子,那臀部已经是血肉模糊。
“这是在做什么?”江自流冷声问道。
张歆见着江自流皱眉凶自己,顿时来气,“看不见我在教训这个骚狐狸吗?好啊,敢惹到本小姐头上,给我打死丢出去喂狗。”
“够了,给我停下。”江自流怒喝,“她犯了什么事让你非要她的性命不可?”
执行仗刑的仆人听到江自流的喝止,犹犹豫豫地停了下来。张歆顿时大怒,“给我打!打不死你们就死!”
“我看你们谁敢动?!”江自流怒喝,走过去问道:“就算是她犯了错,也有轻重,自我们成亲,你已经打死了三名下人了,还不够?”
“谁让他们得罪我?一群贱婢,我打死了又如何?”张歆下巴一挑,“她们的卖身契可都在我太尉府,打死了也不过如此!”
“都是爹娘养的,你这样轻易取人性命,实在是泼妇!”江自流狠狠地甩袖。
张歆说道:“我泼妇?我为何打她?她一个小小的贱婢,竟敢对你心有念想,我的丈夫,是她能想的吗?是想男人想疯了吧?我不把她丢到勾栏里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张歆完全不顾江自流的阻拦,“给我打!”
“是!”
“你!”江自流气得几乎颤抖,但他实际上也无可奈何,他就算此时救了下来,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张歆也依旧是会找机会弄死,到时候可能就不是打死了,而是其他的恐怖死法。
江自流生得俊俏,一入这太尉府,立刻就引得了众多婢女的倾心。有一些胆大的,甚至于还勾引江自流,被张歆发现,直接夺走了性命。
而后众婢女都不敢明目张胆,只敢暗暗瞧多两眼这位俊俏的姑爷,没想到还是被张歆给发现了,然后便是弄死。
江自流其实对此时也颇为无奈,他并不想招蜂引蝶,但偶尔不经意的举动,也会引得别人追逐,平白没了性命。
喜欢江自流的人何其多,但没有人会像张歆这般动辄要人命罢了。江自流有些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转身走了。
他帮不了,只能无视了。
江自流不愿与张歆碰面,恰好张歆有位表兄做客,他便和几个妻舅一同在府中吃酒。江自流别的不行,但在酒桌上的表现却尤为不俗,哪怕是张歆的哥哥,也尤为喜欢和他喝酒。
因那婢女之事,江自流愧疚,便有意借酒消愁其余几人也知此事,故而也不劝解。三杯酒下肚便嫌太不痛快,换了大碗来。众人见他豪迈,都忍不住一起换了大碗。
喝多几碗下肚,江自流就放开了,他半倚在椅子上,脸颊绯红,好不美丽。就是因为他这个样子实在迷人,而太尉府中少爷都是武将,无一人像他这般俊秀,才会引得众多婢女芳心暗许。
他要来两根筷子,敲起了杯子来,伴随着叮叮咚咚的声音,唱起了小曲,实在是风流至极。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那声音低沉沙哑,可却因喝了酒像是沾了醉意,唱出了风流哀愁的滋味,听得一众之人都不禁沉醉了起来。
他唱完,便是大碗一端,“喝。”
咕噜咕噜的喝酒声,众人都不禁大笑,跟着喝了起来,直到所有人都酩酊大醉。
江自流被小厮扶着,要往张歆的院子走去,被江自流一巴掌推开了,“你是聋了吗?我说要去书房!书房!”
那小厮犹豫再三,还是不敢反驳,把他送去了书房,然后再向张歆报告了他的行踪。
张歆得知江自流不会回房就寝,气得直把手中的帕子绞着,然后一巴掌扇了过去,“要你何用,让你把姑爷带回去,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那小厮吓得连忙跪了下来求饶,“小姐饶命,实在是实在是”
“滚出去!”张歆暴躁地让他出去,心里又烦又气,“为了一个贱蹄子,又不肯回房,怜香惜玉是吗?不回来算了!”
张歆气鼓鼓地去睡了,而江自流则是睡在了书房之中。
天色,渐渐变得越来越黑,今夜没有星月,冬日的宁静便慢慢覆盖了整个太尉府。守夜的下人都打起了瞌睡,倚在门边上睡着了。
书房里,本该酩酊大醉的江自流突然睁开了眼睛。平日里春波荡漾的眼睛却全是肃然,他起身,仔细听辨了外边的声响,然后悄无声息地脱下惯穿的红衣。
红衣卸下,里衣为白色,他又脱了下来,衣服反过来,竟然里面一层是为黑色。重新再穿上,手脚腕束紧,就成了一套夜行衣,虽没有真正夜行衣那么方便,但胜在容易隐藏。
别看江自流喝了似乎很多,但实际上他有意控制,而后装醉,回到书房里他便立刻食用了醒酒药。这可是殿下向苗缈讨要的药丸,解酒极为有效。
他此时已经完全酒醒了,把被褥装扮成有人在睡觉的模样,确定外边没人,小心地从书房里溜了出去。
今日这种机会极其难得,先是张歆闹脾气让他有机会分床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