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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耍赖……啊……你住手!”
洛宁慕仰着头笑得一塌糊涂,伸手去挡,却挡了这一边挡不了那一处。她干脆也横下心来不去挡了,反守为攻,去扯曲娆的被子。
两人一言不合又战成一团。
等闹到两个人都没力气了,才发觉两人都是衣衫凌乱气喘吁吁。
“……不闹了。”
曲娆推开洛宁慕的手就要去抓扔在一旁的寝衣,洛宁慕虽然有些累了,但却不肯,固执地缠了上去:“不许穿。”
“……”
洛宁慕身上也只剩了个亵衣,寝衣早不知扔去哪里了,但她此刻也没心思去找。既然她穿不了,当然也不让曲娆穿。她滑进了被子,一把抱住了曲娆,坚决不让她动弹。
曲娆却真的没再乱动了。
奇怪。
洛宁慕抬眼去看,却发现曲娆双颊绯红,神色之中似乎有些不自然。
“……放开我。”
“不放。”
洛宁慕甚至又将脸靠得更近,却似乎触碰到了曲娆的身体。
“你……”
洛宁慕还穿着亵衣,曲娆却早就衣不蔽体。
曲娆想要挣扎,却反令自己愈加尴尬。
洛宁慕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竟似受了蛊惑一般,埋下头深深地吻了下去。这吻却是从未有过的火热深情,曲娆感觉自己仿佛要被洛宁慕的热情燃烧殆尽,她不再挣扎,反而紧紧地抱住了洛宁慕。
夜色无边,令人沉醉。
贤德太妃当日被移居离宫休养,只带了掬水一个贴身宫人伺候,但好在分给她们的小院十分清静整洁,不与那些或疯或傻的先代废妃混住在一起。
掬水自幼跟着曲娆,当然知道她的这位主子最最看重之人便是长公主洛宁慕。
前一晚那位公主竟然翻墙前来探视,闹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掬水虽也觉得好笑,但内心里却实在为自家主子感到欣慰。又知她们必然有许多话要说,当晚送了翠星回去,便悄悄在一旁的小屋里歇了不去打扰。
只是,第二日清早掬水等了又等,等至半上午了都不见动静。
这倒有些奇怪。
曲娆作息规律,从不贪觉,每每都是一早起身。
那位长公主看着倒像是喜欢赖床的人,大概是在陪她吧。
掬水还在猜测,却突然听见门响了。
“掬水……”
掬水回头一看,出来的竟是洛宁慕,而并非曲娆。这真真是件怪事。
“殿下有什么吩咐?”
洛宁慕披着寝衣,探出一颗头来。
“帮我找身合适的衣裳,昨日那身脏得不能穿了。”
“是。”
待到洛宁慕梳洗一番收拾妥当之后,她倒觉得有些神清气爽,其实……前一晚她睡得不多,不过,回去倒还能再睡个回笼觉。但一想到醒来之时曲娆背对着她不搭不理的样子,她又觉得有些憋闷,都坦诚相见了,还有什么好躲的。
哼,肯定是在装睡!说不定……是不好意思了。
不知怎地,此时此刻,洛宁慕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那时曲娆才入宫不久,自己认定她是个祸乱后宫的狐狸精,一门心思地想要把她赶走,甚至还愤愤在心底发誓,要打倒她压垮她……
实在好笑。
不想过去这么久之后,倒是应了几分真。
只是换了个方式罢了。
诶嘿嘿。
长公主殿下洛宁慕可不知道,她此刻笑起来的样子,活活像一只偷吃了蜜糖的狐狸。比“狐妖”曲娆要奸诈多了。
第058章 。小秘密()
洛千旸还是不见洛宁慕,似乎很怕一见面就说不过她而妥协什么。
洛宁慕想,自己也的确可恶。
明明知道洛千旸对曲娆一直有些想法,她却捷足先登……当初她总认定洛千旸错得离谱,如今再看自己,又好得到哪里去。
若是他们的父皇泉下有知,不知会不会被气活过来。
哎。
这件事对洛千旸,大概是双重的打击和伤害。
再后来,洛宁慕总算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那一晚,她与曲娆缩在那么个偏僻的角落里,洛千旸是怎么恰巧遇上的?这问题实在很令人费解。思来想去也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洛千旸知道她们会在那里私会,或者是他提前猜到,或者是有人告诉了他;二嘛,就是洛千旸当晚去那个地方是有别的事情,撞上她们的事纯粹是巧合。
不过,洛宁慕仔细想想,作为当日宴会的主角之一,洛千旸应当不会去那么个偏僻地方有什么重要的事,这么来看,应当是有人告密的可能性比较大。
是谁?
不知怎的,洛宁慕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个古怪的南疆王漠凌。
按理说她与那漠凌其实见面不多,说过的话加起来也不过十句,但洛宁慕却总觉得漠凌似乎很了解她的事。这样的想法让洛宁慕的内心略有些发毛,但转念一想,如今连最不该知道的洛千旸也知道了,他区区一个南疆王,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只是,若漠凌当真知晓,那么,便真有可能是漠凌告诉了洛千旸。
还是说不通。
先不说漠凌如何知晓,那一晚她与曲娆在那么个地方遇见本就是巧合,除非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否则怎会猜到她们在那么个地方?
洛宁慕在羲和宫内翻来覆去地想,也没得出个结果来。
酥月却在此时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殿下,殿下——”
一听这带着激动又欢快语调的喊声,洛宁慕就直觉没有好事。
“奴婢听说,南疆王去向皇上说,想邀请殿下看他带来的驯兽把戏!”
驯兽?
这又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皇上怎么说?”
“皇上自然是答应了。”酥月笑嘻嘻的,“依奴婢看,常和一会儿就要来传话,殿下可以先提前预备起来了。”
洛宁慕只稍作沉吟,便点了点头。
正好,就去找那南疆王问个清楚。而且,洛宁慕可不认为,那南疆王就真是只为了讨她欢心才请她去看什么驯兽,必定还有话要说。
那个漠凌,不像是个简单人物。
明面上既然是要去游玩,当然要盛装打扮一番。这一回洛宁慕却不愿再梳高髻,再穿那么累赘的礼服,想到上一次被那繁复的头发衣裳弄得狼狈她就很是心累。所以最终,她只是稍作装扮,尽量轻松地前去赴约。
驯兽演练被安排在宜秋宫。
宜秋宫正以秋景最妙,其中植了满宫的枫叶,到深秋之时,满目都是红枫,那景色的确宜人,不愧为宜秋二字。
但此时还未至深秋,枫叶半黄杂绿,实在没什么看头。
只是宜秋宫后边有一大块地建成了围场,当初是给未成年的皇子公主们练骑马用的,如今洛千旸与洛宁慕都长大了,再下一代还未长成,便暂时空置了下来。此刻拿出来作为观赏驯兽倒是不错。
洛宁慕到得挺早,却见台子已经搭好了,台子周围还用半人多高的木栅栏全围了起来,台子四周则布置了一圈凉棚,棚下摆好了坐席。
“长公主殿下来得这么早,看来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本王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倒让洛宁慕有些措手不及。
回过头来,正是南疆王漠凌。
“本公主只是在奇怪,南疆王多次遭受冷遇,却依旧坚持不懈地要约见本公主,究竟是为何?”洛宁慕不喜欢这个漠凌,自然也没什么好话,大不了一拍两散,她才不怕。
“那自然是本王对长公主殿下仰慕至极,故而坚持不懈。”
哼,她会信吗?
洛宁慕懒得搭理,只是眼光一扫,见远远有一队关了各种珍禽猛兽的笼车由一行人押了过来,便道:“本公主既然到了,便开始吧。”
虽说是想请洛宁慕来,但漠凌也不会真的就单请她一人显得尴尬,因而这次的帖子还下给了宫中未嫁的两个公主,王府里的几个小世子小郡主作为陪客。陪客们坐在对面,这一边就只坐了南疆王漠凌和长公主殿下洛宁慕。
一开场是驯马。
驯马的是个精壮的南疆汉子,手法纯熟,动作也耍得好看。
就连没什么兴致的洛宁慕也觉得不错,而对面那些年纪不大的皇家子弟更是看得开心,有些甚至在座位上欢呼起来。
第二场,却是一个身穿彩布裙的高挑女子引着一只大狮子上了台。
那女子生得与中原女子有些不同,眉目深邃,鼻梁高挺,英气勃勃,看着便觉得十分可靠。谁知她跳起舞来却十分地*妩媚,只抚了抚狮子的头,不知下了什么指令,那看似可怕的狮子竟也配合着她一同跳起了舞。
“殿下觉得这个姑娘怎么样?”
漠凌突然开口,问了个没头没尾的话。
“不错。”
洛宁慕倒有些羡慕这个驯兽姑娘,看她跳舞极其洒脱,面上的笑容也应当是发自内心的快乐。看来是个活得极为自在的人。
“她有个情人,两人相恋数载都不离不弃,一开始并没有人赞同,但如今,人人都不得不承认,这是极好的一对儿。”
洛宁慕不知漠凌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话题来,但内心却十分警醒,总觉得他还有后话。
“殿下大可以猜一猜,这位姑娘的情人是什么人。”
“本公主怎会知道?”
洛宁慕淡道。
漠凌却突然爽朗一笑:“此事虽人人都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但本王却是第一个赞同且祝福的。只因这位姑娘的情人不是别人,正是本王最疼爱的王妹。”
什……什么?
洛宁慕震惊之余,倒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没想到,这世上除了她与曲娆,竟还有别的女子恋慕上女子。当然,更让她觉得吃惊的是,这么一个违逆伦常的事情,竟然被漠凌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漠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