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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嵘昂首挺胸地向前走几步,然后道:“我错了,媚儿……”哄老婆开心才是正经事,大男子主义那是在外面吹牛皮长面子时才用的手段,现在弟兄们都在专心办事,地上的这个家伙昏『迷』不醒,卫青也被贴在了墙上还没揭下来,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这里,得赶紧抓紧时间坦白从宽。
“将军您可真会开玩笑,小女子可受不起,如果将军没有其它吩咐的话,小女子便回房中去了。”胡媚儿说完也不待刘嵘答应,一转身走回屋里,然后“啪叽!”一声关上了房门。
二楼另一间包间里面,那个俊俏小厮望着咬牙切齿地伊莉雅,冷哼一声道:“郡主,我就说那家伙不是个好人,你看,他除了平日里那个跟在他身边形影不离的相好之外,在这里还有一个呢。要我说啊,他这般的花心好『色』,也不晓得到底勾搭过多少良家女子,这家伙比起我们那苦苦追求你的伊稚斜二王子那可是差得远了……”
“住嘴!”伊莉雅俏脸生怒,喝道,“没人说他是个好东西!”
那俊俏小厮一愣,随即偷偷朝她吐了吐舌头。
“不是好东西你还不容人家说他。”那俊俏小厮偷偷嘀咕两声,然后也随着伊莉雅的目光望向楼下,默不作声了。
楼下的刘嵘虽然还没到手足无措的地步,但是也着实被胡媚儿这么闷声不响的态度搞得头大。其实,刘嵘对于这女人的态度呀,是一不怕你哭,二不怕你闹,三不怕你上吊,就怕怎么挑逗都不笑!这回胡媚儿直接装作不认识自己了,这种冷冷的感觉真的让人抓狂。
吃了闭门羹,刘嵘眉头紧锁,背着一只手在胡媚儿的门外踱过来,踱过去。门只是虚掩着的,放在前世,刘嵘肯定是直接冲上去抱着那小娘皮的嘴巴强吻了,可这是在汉朝,xing教育还不普及,小娘们思想普遍保守,况且里面的那个还是带着一身功夫的动不动就拔刀的一个xing情泼辣的小娘皮。
虽说胡媚儿心中想不定也是正盼着刘嵘冲进去,不分三七二十一地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面疼爱,可这毕竟只是刘嵘未经过事实论证的猜想,自己浑身是伤,可不愿意再去冒这个险。
他又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心生一计,正了正脸『色』朝着里面恭声道:“方才是在下冒昧了,只是因为姑娘与在下的一位至亲至爱之人长得十分相像,在下与她分别数日,每每朝思暮想,这才一时『乱』了心智,将姑娘误认为成了我的至亲至爱之人,失了礼数。还请姑娘见谅。”
胡媚儿此时正气哼哼地坐在床边,听见他这一席话,禁不住又是黛眉一颦,心下道:对我朝思暮想还会到这里寻花问柳吗?厚脸皮的负心人,真是枉费了我九死一生潜入那匈奴万军阵中替你刺杀主帅!
“早就听闻姑娘琴艺高超,只是不知可否赏脸,为在下弹唱一曲,在下若能听着姑娘的天籁之音,便犹如我那位至亲至爱之人又重回了眼前,多少也可以解一解我这几日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相思之苦。”
胡媚儿在里面面颊一红,她知道刘嵘的这一番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不禁是又好气又好笑,悄声骂道:“什么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我看你自己倒是快活的很!再说了,自打那晚与你有了肌肤之亲,相别也不过两日不到,你这负心人,会这么想我吗?”
刘嵘的花言巧语,她可是听得多了,虽然每次都知道这油腔滑调的家伙最会骗人,可听了,心里还是会开心,也不知这恬不知耻的家伙到底会什么魔法,分明是这么讨厌的一个人,却生生让自己着了道。
不知道这家伙嘴里的至亲至爱是肺腑之言还是随意说说骗人,总之那晚之后,这没脸皮的家伙在自己的心中却已然是至亲至爱之人了,连父兄都比不上的。至于那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鬼话,看他方才那么乐呵呵的样子就知道全是骗人的,可要用这八个字来形容这两日的自己,倒也是十分的贴切。
胡媚儿颓然地轻叹一声,想不到自己竟然会爱上这么一个人,如果以后他再当了皇帝,更会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整天服侍着他,像他这么花心好『色』,哪天哪晚不比今日快活?这飞醋,自己吃得了吗?到了现在,还真希望他就只是一个大湖村里一文不名,整日靠着土墙,坐在阳光底下捉虱子的邋遢小子。
“不知姑娘可否赏脸为在下弹唱一曲呢?”刘嵘侧着耳朵朝里面偷听,见里面好久没了动静,心中疑『惑』,这小娘皮不是又不声不响地跑了吧?你可拐着我儿子呢,以后没事可不许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跳。
忽然,只听得里面长叹一声,紧接着传出胡媚儿略带忧愁伤感的声音,道:“既然将军有令,小女子岂敢不从?小女子这就为将军弹唱一曲吧。”
说完,她起身款步走到屋子中间,那里的案几上正摆放着一架七弦琴。那时在大湖村里二人互相调笑,刘嵘『色』眯眯地问她会不会吹箫,她说自己只会弹琴,想不到这家伙竟然还记在心上。
正所谓,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这一回心中淤塞,刚好应该借此抒发一下。胡媚儿葱指轻抚,温婉连绵的琴声『潮』水般四溢而去。这缕缕琴声悠悠扬扬,其中神韵令人『荡』气回肠,大湖村里所有静好的时光一幕接着一幕闪过二人的眼帘,最初的相遇,几番误会都在如泣如诉的琴声之中,宛如过境千帆,渐渐变得澄澈。波澜壮阔,比不上花开静好。然而,这个人却是不会和她一样渴望波澜不惊的安逸生活的。
他有自己的命运,自己似乎也有自己的命运,她愿意舍弃自己的命运拼命与他交织在一起,只是不知,这上苍,这负心人,可否能遂了自己的心愿。
第五十一章一对狗男女()
刘嵘内里并非是一个粗俗的人,如何能听不出胡媚儿这越发凄婉的琴声,忧伤感怀的心儿呢?他心中惭愧,刚欲推门而入,却是忽然听见胡媚儿微微伤感的歌声飘忽而出,唱道:
“泪咽更无声,止向从前说相思,凭仗丹青重省识,痴痴,思郎恨郎郎不知。
别语忒分明,午夜喧喧梦早醒,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泣尽风前夜雨铃。”
琴声戛然而止,胡媚儿早已是泪眼朦胧,这一首小调唱的着实动情,以至于自己都是情难自已了。
她抬起袖口,轻拭了一下泪水,眼中余光却是忽然瞥见面前站着一人,那人神情坚毅,正目不斜视地紧紧盯着自己,目光中似水一般的柔情难以抗拒,此人正是刘嵘。
“相思深,相思苦,平生未知相思,才知相思,便害相思。”
刘嵘伸出手轻拭了一下她面颊的泪痕,然后抓住胡媚儿的纤纤玉手,放于自己的胸口,轻轻和道:
“日日思君不见君,只愿君心似我心。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思深。”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思深。”胡媚儿口中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忽然破涕为笑,对着刘嵘轻嗔道,“你这坏人,想不到还有点正经本事。这小调可是你自己『吟』的?如若是先贤所写,怎地我从没听过?”
“当然是我自己写的啦,你老公我的本事可大着呢,可不是只晓得老汉推车,嘻嘻嘻嘻——”前世语文没有学好,几句好诗都让自己背岔了,所幸的是还算押韵。
“什么是老汉推车?”胡媚儿心中疑『惑』,可再看他那满脸**的样子,突然间恍然大悟,美丽的面颊瞬间便是羞得好似滴血一般,低着头狠狠地拧了他一把,撒娇道,“你坏死了,竟然这样作践人家,不理你了!”
“嘻嘻嘻嘻,好了好了,不作践你,今晚让你作践我好了,我躺在下面,你骑在上面,这样咱们就算扯平了,哈哈哈哈——”
“哎呀,你作死——”
胡媚儿与他打情骂俏,不一会儿就将之前对他的忿恨抛到了九霄云外。可他二人这么旁若无人地打打闹闹,却是早已将二楼环形走廊另外一边遥遥相望的包间里的伊莉雅恨得咬牙切齿。
“去!拿我的剑,快去将那对狗男女给我杀了!”伊莉雅将剑猛地甩在桌子上面,望着二人的眼睛里面直是欲喷出噬人的火焰。
“哪,哪对?”俊秀小厮看着自家郡主似乎是动了真气,可这怡红院里到处都是狗男女,她这一把剑杀也杀不完啊。
“还能有哪对?就是那狗太子!速提他人头来见我!”伊莉雅恨恨地说。
“哦。”俊秀小厮不敢怠慢,自家郡主向来是喜怒无常,说杀就杀,即使你俩是郎情妾意,说不上是对狗男女,但是既然郡主想杀你,我也没办法了,唉!
俊秀小厮抓起剑便是往外窜去,一跃穿过大厅上空,直取二楼对面房间。
“先杀那狐狸精,狗太子的命我稍后亲自去取!”伊莉雅连忙追出来,生怕自己这武艺高强的跟班一剑下去,刘嵘就真的嗝屁了。
唉!俊秀小厮心底叹息一声,也不回头,剑锋勇往直前,便向二人刺去。
刘嵘与胡媚儿俱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凉飕飕的剑气吓了一跳,可刘嵘毕竟也是死人堆里混出来的,胡媚儿更非等闲之辈,她一脚踹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刘嵘,然后洁白的皓腕上一用力,面前的案几便是被她抛到了空中,先挡住了那俊秀小厮的一剑,而后在案几四分五裂的一刹那,也自腰间抽出细剑,腾身与那小厮斗在一起。
这小厮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作为伊莉雅的贴身护卫,身手果然非同凡响,招招阴狠毒辣,竟然比起陆小璇还要难缠几分。
“你快走!别在这里碍事!”
再次一脚踹开举着个板凳便要冲上来的刘嵘,胡媚儿咬咬牙,真气遍及全身,剑上运力,迎着那俊秀小厮凌厉的剑势直攻过去。这女子武艺非凡,绝非是刘嵘那三脚猫功夫可以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