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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以问话的方式从谢昌云那里获取一些新的知识。
“昌云,我看你不适应在连队里继续呆下去了,这样对你的作用发挥会有限制。你自己认为怎么样?”其实刘亚楼已定下的决心。
谢昌云诚恳的回答道:“刘政委,我自己还是想在基层再呆上一段时间,这里面有两个原因。一是红军基层的战术水平还不高,很有必要加强这方面的训练。第二个原因我说了以后请刘政委不要见怪,我认为红军现在在一些战略决策上,已经开始偏离了实际情况和自身能力,如果没有毛主席直接参与军事行动的决策,我今后在这方面的想法和作用也很难发挥出来,反而会因为资历浅和与毛主席的特殊关系而授人与柄。所以首长还是把我放在不太高的位置、多做一些能提高部队战术水平方面的工作要好一些。”
党内在军事战略上的纷争刘亚楼多少知道一些,对一手创立了中央苏区的毛主席被剥夺了军权也是有所不满,但是作为红军的高级指挥员和党的代表,刘亚楼决不能在不下面前轻易表现出来。
于是,刘亚楼稍想了一会儿就道:“昌云,既然你有这样的考虑,我准备向军首长提议在十一师成立一个教导队,由你来担任这个教导队的队长,主要任务是轮流训练我们师的班长以上和连以下的基层骨干。我这几天了解了一下,前一段间跟着二连学习的那批连排干部都感觉到收获不小,只是觉得时间太短和不够系统,有的人甚至还要求再到二连当一段时间的兵。教导队如果成立起来虽然是归师里管辖,但平时主要还是随三十二团行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承担一些作战任务。你认为这样的安排怎么样?”
谢昌云道:“首长考虑的很周到也很有必要。可是我觉得我还是当副队长好一些,让一个有资历的人来当队长。”
刘亚楼道:“如果按你说的做了,那不是让来当队长的人难受?详细问题等请示了军首长以后再定,你思想上也准备一下。”
到了红四军军部,军长王良和政委罗瑞卿等开始还以为谢昌云是带队保护刘亚楼来的,可是当刘亚楼说明了前来军部的原因后,王良和罗瑞卿的脸色立刻严峻了起来。
纵使受到各级首长的溺爱,但一个初出茅庐的副连级干部直接提出方面军一级的作战部署,这事做得可有些儿戏了!
可是在听了谢昌云的详细讲述和刘亚楼的补充以后,王良和罗瑞卿的脸色又逐渐缓和了。王良要过了谢昌云写的建议,俯下身和罗瑞卿一起对着地图逐条逐句的斟酌起来。
过好一阵之后,王良终于抬起了身拍着谢昌云的肩膀道:“好样的!昌云。我个人同意你的建议。罗政委你看呢?”
罗瑞卿道:“只要是敌第四师一动,昌云的预测就可以验证了。我们应该把昌云的建议同时电告军团和方面军总部,并建议加强对敌第四师动向的侦查。”
见军长和政委都同意了,谢昌云忙道:“首长,这个建议还是以军师首长的名义上报比较好,我人小言微,怕报上去了也不会被重视。”
刘亚楼接着也低声和王良、罗瑞卿耳语了几句,而后就见罗瑞卿点点头道:“那好吧!就以四军和十一师的名义上报。如果真能够按此调动打了胜仗,我们再把昌云给抬出来。”
王良、罗瑞卿和刘亚楼签署了电报稿之后,便又专门讨论了十一师成立教导队的事。
王良认为成立随军教导队在红军里是一个创举,这标志着红军的规模和作战规模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阶段。但是现在大战在即,还是先把架子搭起来,等这一阶段的战役结束以后再从部队里抽调学员。而且不光是十一师,其他师也可以抽人参加学习,把教导队当做四军培养基层军事干部的摇篮。
罗瑞卿道:“既然军长如此看重这个教导队,我看干脆就由十一师的师长和政委兼任教导队的队长和政委,昌云来当副校长,负责日常工作。他那个二连已经有训练基础了,就分部分人到教导队去当基本队。”
王亮立刻表示罗政委这个意见提的很好。
办教导队事情原则上就这么定了下来,其余的事项则由十一师和三十二团自己去处理。
而下步的战略行动由于事关重大,发往军团和总部的电报肯定不会马上有回音,于是刘亚楼和谢昌云在军部吃过午饭后就准备回去了。
看着出来为他们送行的军长和政委,谢昌云心里嘀咕道:“按历史,王军长在这次回师途中已不幸中冷枪牺牲,难道历史已经开始改变了?”
第十六章再出奇招()
红四军给军团的电报一发出,立刻在红军高级领导人当中引起了很大的争论。大家对在湘粤赣边一带给粤系军阀以沉重打击这一点都无可争议,但在对于敌情的判断和对敌实施打击的顺序上却各持所见、相距甚大。
熟知四军领导人能力与性格的毛泽东,从四军的来电中看到了谢昌云的影子,他和一军团的林彪、聂荣臻一起力挺四军的建议。而刚更换了负责人的五军团则谨慎的表示一切按上级的指示办。持反对意见的主要是三军团的彭德怀,他坚持认为大余之敌溃逃在即,以三军团之力难以全歼六个团的敌人,希望一军团和五军团中至少有一个军团能立刻向西北运动,以便在大余附近将逃敌堵截住。
在电报往来的争论之间,红军兼一方面军总司令朱德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一军团和五军团的一个军由林彪统一指挥,在粤赣交界处的乌径、水口一带隐蔽待命;以五军团一个军插向南雄以南,逼近韶关,另一个军和两个独立师向大余靠拢,听从三军团的指挥。这样,能和一军团一同作战的只有五军团所属的一个不足四千人的第三军了。而一军团此时也只有一万出头的兵力,以一万三千余众既要阻击南雄方面可能会来的援敌,同时又要想一口吞下战斗力强悍的粤军第四师一个整师,在兵力上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在此情况下,绝不愿意放弃在运动中打歼灭战的林彪走了一招险棋。他指名兵精粮足的三十二团配属一部电台,打着红四军主力的旗号即刻由梅岭关向南雄方向逼近,声势造的越大越好,以达到迫使南面之敌不敢妄动、并调动信封之敌回援南雄的目的。但是,如果信封的敌第四师出动后被围、而南面的敌人同时又奋力增援的话,阻击敌人援敌的重任只有由三十二团来独自承担了。
林彪还给三十二团带来了一句近乎是不讲理的话,“不管增援的敌人有多少,阻击任务你们必须完成,而且伤亡不准过半。”
这就是说,哪怕援敌是一个甚至是两个师,九百余人的三十二团的伤亡不得超过四百多。与三军团赣州之战伤亡数千、一军团漳州之战伤亡近千相比,这个条件无疑是够严苛了。
但军令如山,在梅岭关休整了两天三夜的三十二团,很快就按照军团的命令拉起长长的队伍,一路旌旗招展、歌声连天、数名骑兵通信员往来奔驰,浩浩荡荡的向南雄方向进发了。
三十一团和三十三团开始时也跟在三十二团的后面一起出发,可是到了夜黑时分,两个团仅留下了百余堆篝火,而大队却转头回奔了三十里,第二天天亮又装模作样的再次向南行进十余里,而到了夜晚则又消失不见了。
如果简单的从人数上分析,红军至少有几个团的兵力向南雄方向运动。
三十二团向南雄进发两天之后,赣南战局的变化开始出现了。大余守敌的抵抗越来越激烈,丝毫没有撤退的迹象,而驻信封的粤军第四师却倾巢向南出动了,而且动作十分迅速,仅第一天就前进了五十余里,预计第二天傍晚前就可绕过梅岭关到达水口一带。
由于余汉谋判断回援的红军主力已经被成功的分散调开,几个方向上的任何一个红军集团也不可能轻易吃下自己的一个师,所以余汉谋调第四师南下的目的已经不是单纯的增援南雄了,而是想对梅岭关以南、南雄以北的红四军实行夹击,一举消灭这支赣南红军的起家部队。
可余汉谋却不知自己反倒正在被红军所调动。
四军的建议灵验了!红军总部有些追悔莫及,逐令五军团奔往大余的那个军停止前进,立刻返回到水口一线。可是这个军已经强行军了三天,部队正处于极度疲劳的状况,要想返回到水口至少需要四天以上的时间。
而红一军团绝不可能因兵力不足让敌第四师再向南雄靠拢了,最迟一天之后就必须与敌接火,否则敌人一旦察觉了我军意图,第四师即可退回信封固守,也可转道从龙南进入广东。红军失去了这个野外歼敌的机会,要再想给粤军以沉重打击,只有面对几座坚城,打最不愿意打的攻坚战了。
因此,红一军团向总部转达了决心:以一个军团零一个军的兵力,至少也要将敌第四师大部歼灭于野外。
由于配属了电台,所以使三十二团对战场的动态也能及时的了解。杨成武等对谢昌云的战略预见性由衷的佩服,不但及时向谢昌云转达了敌我动态,在团里开会研究作战计划时,也特意通知了刚被任命为教导队副队长、还是光杆司令一个的谢昌云前来参加。
根据军团命令,三十二团在水口战斗打响之前还要继续向南雄运动,在水口打响之后立即转为防御态势。
在部队继续缓慢向前开进的同时,三十二团大部分指挥员则留了在后面,观看防御地形和选择阻击阵地。由于事先就估计到了要打阻击战,一些险要地段在先前路过时已被指挥员们留了心,所以对作战部署的意见很快就趋于了一致。
但这是谢昌云却提出了与众不同的想法,他道:“根据沿途的地形,敌人不管来多少援军,但能够投入的进攻兵力最多也就只能摆下两个团,而我们的武器弹药充足,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