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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如中也道:“这一仗全凭四战区一地之力,国军将领中已没有任何人能与昌云所堪比,进一步持续下去,主导全国军事乃是大势所趋。玉璞兄有此麒麟,我等也受益匪浅!桂芬,有这个近水楼台,将来思政思雯一定要让昌云帮助培养历练。”
而王思政和王思雯兄妹,这时正拿着与谢昌云合影的照片在各自的圈子里炫耀。
先前方面叫他们到何家一起听广播,这兄妹俩嫌人少了不热闹,转头就溜得不见了影子。
“看清楚没有?这个就是我昌云大哥。四战区的代理司令长官,够威风吧?去年来重庆还带着我抓了一个特务。看这个照相机,就是昌云大哥送给我的抓特务的战利品。”王思政将手中的照相机举了举,立刻就被一群同学围得严严实实。
另一个地方,谢昌云的相片则在一群花季少女的手中你争我夺。
“哎呀!好英俊,好洒脱呀!”
“该我看了!哎呀!比报纸上的清楚多了!”
“明慧,那怎么脸红了,是不是心里有意思了?以后让思雯带你去见真人。”
“你们都别做美梦了!”说话这位美艳少女显然是极有背景的。“听我姨妈说,谢昌云早就有红颜知己了。这个人你们都知道,就是刚才还在广播里说话的何欣怡。”
“啊呀”
周围顿时传来一片惋惜声。
在延安,四战区派来的几十名教官和医务人员被人们一次次的抛入空中,毛泽东一手叉腰、一手拿烟,满带笑意的远远观望着欢乐的人群。
其他各战区的首脑们,在收音机前有的感叹、有的鼓掌、但无一例外的都安排了赶紧给四战区发出祝贺电报。
在举国上下的议论欢呼之中,制造了这一切的总导演谢昌云,正倒坐着一把木椅上,双臂搁在椅背上,右手握着一支铅笔有节奏的在左手心上敲击着,面对作战室的大幅地图久久沉思。
“多长时间解决战斗?”
这个问题谢昌云还一直没有给前敌指挥部下达明确的命令。
最后的时间要求不一样,相应的作战的部署就有很大不同,伤亡和消耗也相差巨大。
面对无增援、无补充之敌,谢昌云不准备像以往战役那样急于在夜间解决战斗。
但时间延长,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呢?
谢昌云考虑的主要就是这个问题。
作为有完全战役决策权的高级将领,自己每项重要决定都会涉及到数以千计的官兵的生命和战役的结局,尽管高级参谋人员经反复论证已经排除了日军短期内挣脱的可能性,但谢昌云不得不再做慎重考虑。
一项项的可变因素在谢昌云的沉思中中被逐一排除了,他定下决心之后让参谋要通了余汉谋的电话。
“余总指挥,二月八日十四点之前解决战斗即可,如有提前也不要过多,长官部马上以正式程序下达命令。”现在是五日晚二十一点三十分,谢昌云极奢侈的给了余汉谋六十六个半小时的时间。
“谢副长官,这样我们前敌指挥部就可以不慌不忙了。我准备今晚主要打击日军的突围行动,并重新调整一下兵力,从明天起集中炮兵和装甲部队,一块块的来吃掉敌人。”仗打到了这个地步,没有必要为将领的荣耀而付出更多的牺牲,余汉谋与谢昌云有同感。
谢昌云道:“这个时间之内,怎么样打是你们的事了。空军也要充分使用,你们和黄司令要协调好。”
战役的准备和决策过程是最耗费精力的,一旦过了这一步,谢昌云就相对的要轻松一些了。
放下电话后,谢昌云签署了给前敌指挥部的命令,而后便按老习惯回到了办公室,准备处理一下其他事情,或与何欣怡和王秋说说话来换换脑筋。
刚从广播电台回来的何欣怡也正好想要找谢昌云。
“小弟,刚才街上的热闹你是没有看见。广播电台的人都问我什么时候能把包围的那些日本兵都消灭掉?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大体的时间?是一个晚上,还是一天一夜?”何欣怡还没有从拿到战报之后的兴奋中恢复过来。
谢昌云笑道:“急什么?慢慢来吧,也好让你这个首席新闻官再在广播里好好出几天风头。”
何欣怡白了谢昌云一眼道:“你要是明天就能打到东京,我只要再上一次电台也心甘情愿。然后我就去”
“去太平洋当岛主。”何欣怡还没想好怎么说,就被谢昌云一句话接上来。
“你”何欣怡下意识的扬起了手,但随即便放了下来,粉红着脸死死的瞪了谢昌云好几眼。
王秋把一杯凉茶送到谢昌云面前,听着俩人的对话,再看着羞涩不堪的何欣怡,一脸的莫名其妙。
“王秋,过来陪我坐一会儿。”见这回不能再招惹美人姐姐了,谢昌云便转移了目标,一把将王秋拉到身边坐下,一只胳膊顺势从后面挽住了她的细腰。
大美女红潮尚未褪去,小美女接着又被羞倒了。
不过大小美女都没有躲到别处去的意思。
小弟(大哥)紧张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放松了一些,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举动都会得到谅解和纵容。
谢昌云一边与何欣怡和王秋逗笑着,一边随意翻看了一会儿战区这几天的行文,感觉到精神好多了,便又在王秋腰间轻薄了两下,准备起身回作战室去。
可还没有站起来,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第二三一章情况突变()
这些天一直都是王秋在谢昌云办公室里帮他守电话,一听到电话铃响,王秋下意识的伸了下手,马上反应过来谢昌云此刻就在旁边,便又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谢昌云拿起电话一听,原来是陈济棠从重庆打来的。
“伯公,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明天能不能回来?”
但陈济棠没有回答谢昌云的提问,而是以很低沉的语气道:“我现在在委员长这里。德国大使陶德曼刚刚转告了日本外务省的口头紧急照会,内容是要求我们允许被包围的日军携带轻武器转移到海上。条件有两个,第一是日本将以两倍的中国战俘做交换;第二是在华中、华东和华南以目前战线为界,日本在八个月内不主动采取任何大规模军事行动。这件事陶德曼已经和其他人通了风,委员长没有办法压住,国防委员会常务会议连夜就要进行讨论,委员长让我马上问一下你的意见。”
谢昌云浑身一震!
日本人又玩起了阴谋手段。馅饼画的不小!而且动作也够快的!
对日本的第二个条件没有人会根本相信。先有塘沽协定,后又有何梅协定,可是七七事变,八一三事变,哪一个不是日本人以小借口挑起了大争端,然后借机扩大侵略。
再说,华北、中原、西北怎么办?日军还不是可以再那些地方大打。
但是对于一直没有稳住阵脚的中国来说,能够在主权和政治上不妥协的前提下获得一个暂时喘息的机会,还是为很多人所期盼。
加上那些投降妥协势力借机公开活动、推波助澜,恐怕赞成之人或态度不明之者,也会为数也不会少。
不过要是没有第一个条件,四战区对此完全可以不加理会,重庆那些人也鞭长莫及。
可要命的就是这个战俘交换的条件,却把谢昌云给为难住了。
能换回十几万的被俘官兵,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虽然除了粤系部队之外,其他部队与日军正面对阵,二比一的兵力肯定敌不过日军,伤亡比例也会远远超出。可这远不是一个只用数字计算的简单问题,它涉及到了对被俘人员的态度、涉及到了有关公约和国际看法、涉及到了无数被俘人员的亲属
如果四战区不同意这个交换条件,那么由此而产生的一切后果就要由他谢昌云和陈济棠来承担了,四战区和广东极力塑造的开明进步形象也会受到严重的削弱。
但另一方面,花费了极大的精力和财力、伤亡了近万人,好不容易围住了七万多日军。如果就这样放手,谢昌云实在是于心不甘呀!
不只是谢昌云,四战区所有官兵也会是同样的心情。
而蒋介石也是面临着和谢昌云一样的处境,而且还要面临与政敌的角逐,恐怕情况还要糟糕。
谢昌云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愤怒,想了约一分钟之后已经基本整理出了头绪,但还是先问道:“伯公的意思如何?”
陈济棠一直在电话里等待,听到谢昌云问话,便刻意提高了嗓音道:“时至今日,你我已是一体,这个决心你来下,我陈伯南跟随便是。但广东和四战区言明的不与日本谈判的立场余音未尽,切不可让人觉得出尔反尔。”
从谢昌云的语气中,陈济棠听出了他有松动的意思,所以就提醒了谢昌云在策略上要注意的重点。
谢昌云道:“伯公过谦了!四战区大局还要靠伯公来维持。我认为有必要做好交换装备,但我们不能直接出面,并且还要对日本提出的第一个条件要做以下改动。第一,双方只交换非武装人员,而且比例还要设法提高;第二,由美、英、法、德四国派出观察组,监督人员交换过程;第三,人员交换过程中,日本航空母舰不得出海、不得向华南和东南沿海运送兵力,并接受中立国海上和空中监督;第四,日军不得破坏武器装备;第五,明天中午十一点为最后答复时间。另外还有两点就是我们内部的了,第一,是否同意与日军交换,我们要依据军事委员会的正式命令执行;第二,所有换回来的被俘官兵一律交给四战区。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么多了,伯公有什么想法只管加上去。这些条件日本如果不同意,时间一过那就不怨我们了。另外我们赶紧分两下活动,伯公你那里一是把我们的意见提交委员长,另一个是立刻向美英法大使通报。我这边也要向将领们说明并重新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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