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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只要谢昌云一插手,自己这个战区代理司令长官毫无疑问就要退在一边看戏了。这个结果实际上还是丢人!
不能说谢昌云是争权贪功,而是他那套作战的思路和方式,其他人根本就想象不到也玩不转。
“还是咬着牙硬挺吧!实在不行就放弃外线,退入南昌城固守。”
虽然薛岳凭借自己力量坚持下去的决心已定,但蒋介石却不是这样想的。
对于浙赣线的重要性,蒋介石处在不同的高度,要比薛岳这个战区代理长官体会的更清楚。
所以在接到了九战区战局不利的报告之后,蒋介石就开始考虑起了调三战区或三战区部队巩固南昌外线防御的问题。
但三战区离南昌最近的部队战斗力一般,部署到位也得三天以上时间,何况赣北已经有了十个军近三十个师,并不是缺兵力,而是缺能打的兵力。
还有一点,杭州西北的日军第二十二师团已经有了向三战区发动进攻的迹象,这时候从三战区调兵显然不妥。
想来想去,蒋介石只有动谢昌云的脑筋了。
“唉!政治上虽然谈不到一起,但打仗还是要靠这小家伙呀!”蒋介石感到自己很无奈。
但蒋介石也知道要让谢昌云出大力,是必须要付出代价的。
“小家伙是要地盘,还是只要指挥权?”蒋介石打算先从侧面摸摸底。
于是蒋介石先向陈诚做了一番布置,然后又要通了陈济棠的电话。
第二六九章形势岌岌可危()
陈济棠与蒋介石通完电话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多了,这个情况必须马上和谢昌云通气,但有些事他在电话里不好对谢昌云说,于是就驱车来到了长官部。
厦门守军已安全撤退,广州方向的日军也没有再发动进攻,日军伞兵悉数被击毙或被俘,连其掩埋的降落伞和死亡伞兵的尸体都被找到了,因此谢昌云这个时间没有进作战室,而是在办公室里很惬意的浏览着各类报告和情报。
听到外面麦德彪在含“陈长官到”,谢昌云忙起身快步走到外间打开了门。
“伯公,这么晚怎么还过来?”谢昌云一面问道,一面将陈济棠往里让。
陈济棠看着低头站在旁边的王秋,心想“幸亏我没有直接推门进来,就知道你小子喜欢美女相伴、红袖添香。”
“小王,不必给我倒茶了,我坐一会儿就走。”
陈济棠说罢坐到了里间的沙发上,对谢昌云道:“下午我夫人去医院看了毛夫人,毛夫人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谢昌云道:“谢谢伯公和夫人挂心!再过几天我就准备把贺婶娘接回家住。伯公这么晚来是有什么要事吧!”
陈济棠笑道:“老蒋找来了,刚才和我通了电话,想在必要的时候让我们的部队向南昌以北出动,问我们需要中央给予那些支持?”
谢昌云道:“赣北局势很不好,九战区的十个军被日军打垮了两个半,围住了差不多一个,剩下的都被牵制在了东西两侧,中路只有一个半军在防御,估计明后天一场恶战下来,赣江以西就再也支撑不住了。委员长要不急才怪!”
陈济棠道:“薛伯凌大意了!没有估计到日本人下了这么大的决心,竟然也学我们搞起了装甲突击战术,而且还搞掉了我们的樟树机场。我已经跟老蒋说了,这个时候四战区再介入已没有了战役主动权,而且也没有通盘的部署,这个仗很不好打,贸然出击最多也就只能在一个方向上阻挡日军一阵,而且代价还会很大。不如让九战区继续坚持外线拖住日军几天,由我们来重新部署城防,或许还能保住南昌不失。”
谢昌云道:“伯公这样说,委员长应该是能听出其中的意思了。”
陈济棠道:“老蒋答应可以考虑这个办法,但还要和参谋部以及九战区进行商量。我看老蒋这是先试探一下,他和你交往密切,肯定最后要和你直接谈的。”
谢昌云道:“我们的口张的又不大,这件事委员长应该不会太为难。”
陈济棠摇头道:“关键不在委员长这里,而是熊式辉。南昌在九战区手里,熊式辉这个江西省主席还可以控制南昌和附近的民政税收,如果一旦被划入四战区,熊式辉就剩不下多少地盘了。这件事老蒋肯定会事先和熊式辉打招呼,然而熊式辉主政江西数年,又以深谙官场之道或老蒋器重,他的夫人和蒋夫人还是干姐妹,必会全力加以阻挠。然而毕竟保住南昌和浙赣线的事体重大,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给熊式辉另谋一个体面的差事。”
“那我们不是要准备一个省府主席了?”谢昌云问道。
陈济棠道:“不一定,老蒋一次不会给的那么多。另派一个人来虽然管不了太多的地盘,但毕竟对我们是个制约。你看,我们四战区占了闽粤桂三省和江西的一大半,但除了广东省之外,其余三省的省府主席都不是我们委派的人。老蒋对我们是既要用、又要防啊!”
谢昌云道:“这无所谓。在四战区范围内人省府主席,就必须按我们的施政纲领来办事。时间一长体会到了其中的利处,自然就会倒过来。”
陈济棠笑着站起身道:“非常时期,只有关系不行,只有名声也不行,还要拥有实力。昌云你是几样都占全了!好了!你继续做你的事,一会儿说不定就有电话来找你。我到作战室去转一圈就回去。”
陈济棠不愧是老练成精的人,谢昌云把他送出门外刚要回身,就听到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谢昌云拿起电话一听,原来是陈诚打来的。
“陈长官,这么晚来电话是为了赣北的战事吧”
陈诚道:“老弟你不要说得那么直接嘛!难道问候安慰你几句都不行?不过你既然不领情,那我就不费话了。我们九战区判断部署失当,现在局面很被动。伯陵不好直接找你,但我这个司令长官却不能不管。你对下一步的战局怎么判断?可不要说你不清楚,你老弟的本事我可是知道的。”
谢昌云道:“就隔着几十公里,情况我当然要了解一些。不客气的说,日军这种装甲突击战术除了我们的几个集团军之外,其他部队如果没有大量的工事准备,根本就抵挡不住。”
陈诚道:“这个我相信。不过按现有布置就没有其他办法解决了吗?”
谢昌云道:“短期之内没有办法,怎么调整都来不及了。但长远来看,日军不可能把这么强大的装甲和炮兵配置于防御。他们占领南昌和切断浙赣线之后,必会将大部兵力和装备转用于其他门面,到那个时候九战区如进行反攻,还是有机会重新夺回南昌。”
陈诚道:“既然老弟也怎么认为,看来局面一时是无法逆转了。如果要是请老弟出手呢?”
谢昌云道:“我这里也不是说动就能动的。陈长官应该了解我打仗的风格,不打则已,要打就必须把敌人吃掉,可是现在再做这种部署已经为时已晚了。如果以现有的兵力仓促的手,我最多只能给日军以局部的重创,要想彻底解除日军对南昌的威胁恐怕做不到。”
陈诚道:“老弟保住南昌,把日军挡在赣江以西应该没问题吧?你那里毕竟有一个军加一个独立师的兵力,要是有时间让你布置,吃掉日军一个师团都不困难。”
谢昌云道:“新五军和独立三师的半数士兵都没有上过战场,战斗力可不想陈长官想象的那样,能和日军一个师团打成平手就不错了,何况还是面对日军的大量装甲战车和飞机重炮,我都不敢想象伤亡会到什么程度。”
对谢昌云所倒的苦水,陈诚是将信将疑,“老弟,你们同时面临几个方面的压力,又是凭自己的财力独立支撑这么大的一个战区,而且空军刚蒙受了巨大损失,其中的难处我可以理解。不过以你老弟的智慧,我想你肯定会有办法的,有什么要求老弟你就只管明言。”
谢昌云道:“主要是眼前和长远两者都要兼顾。我们四战区浙赣线中段防御的纵深太小,但是中间隔着个九战区,一切部署都要视九战区最终的情况而定,我们根本没有多少自主选择的余地,随时都会被日军和九战区的异动而牵绕。这次我们虽然可以止住日军对南昌的进攻,但以后呢?难道南昌只要一有危机就要我们支援?我可不愿意这样来回奔命,要么不管,要么就是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我的意见是以南浔线为界,南浔线包括以东地区由四战区负责、以西由九战区负责,改前后配置为左右配置,这样两广战区即在可责任明确的基础上进行有效配合,确保整个赣中北防线的稳定,还可以至少牵制日军两个师团在这一线,同时九战区至少从这里抽出三到四个军的兵力用于其他战线。”
陈诚听罢稍停了一会儿,消化了谢昌云的意思后才道:“你我合作已久,我陈辞修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委员长更是胸怀广大,绝不会做那种宁让国土沦于敌手、也不予以他人的龌蹉之事。只要老弟你的枪口不是对着自己人,一切都可待日后再安排。望老弟立即准备,以防战局不测,委员长那里我会力陈。”
谢昌云道:“看在陈长官的面上,我这就进行安排,等军事委员会命令下达即可出动。另有一件事向陈长官提个醒,南昌一旦稳定住之后,日军极有可能会向宜昌方向发起进攻,以获取轰炸重庆的前进机场。湘北和赣北防线出不了太大问题,但荆沙一线和宜昌的兵力就有些薄弱了。我刚才说赣北可以抽出三到四个军,就是希望陈长官能加强那个方向的防御力量,望陈长官早做考虑。”
陈诚道:“谢谢老弟的提醒!下次来重庆我请客!”
谢昌云道:“算了算了,你那个清贫日子谁好意思让你请客?欣怡每次一提起谭祥姐常年跟着你粗茶淡饭就难过,好歹别人也是金枝玉叶。到时候还是我在家里请你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