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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先生道:“兰儿,我只见了那女孩的照片,又了解了她的家世,没听说她爹有为官不良的事,而且还是经过了民选连任,所以就没有多考虑。要不过几天托个合适的人去打听一下。”
马兰儿道:“不行!现在还有一个小时才去吃饭,你们去把那女子请家来。我坐的车就停在门口,要是路远就坐汽车去。”
马兰儿的二叔却心中有数,于是赶紧搪塞道:“她这时正在上课,怕一时脱不开身。”
马兰儿越发觉得有问题了,于是咬着牙道:“不要去接了,把学校的地方和女子的姓名告诉我,我自己过去找。”
见马兰儿说着就站起了身,她母亲赶紧告诉道:“那女子在师范附小,叫李慧兰。”
“蔡姐姐,我们走!国新,你来给姐带路。”马兰儿叫上了女卫士和大弟弟就往外走,身后一家子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拦着。
虽然兰儿菊儿有了个好归宿,但马家对她们却始终心中有愧,自从把这姐俩交给谢昌云换了一家的存活起,按说她们就和马家断了关系,认不认这个家,完全要看姐俩的态度而定,任何礼法也约束不了她们。
马兰儿一行坐上粤虎,只几分钟就来到了师范附小,本来马兰儿和女卫士就佩带着武器,再把副委员长随营的证件一亮,校方不敢犹豫,很快就把李慧兰从教室里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等其他人都退下之后,马兰儿便对一脸恐慌的李慧兰道:“我是马边武的侄女,现在你如实告诉我,和马边武的婚事你自己愿意不愿意?如果愿意我就不说什么了,如果不愿意我会给你讨个公道回来。”
李慧兰打量了一会儿马兰儿,“你真的能决定你叔叔的事?真的能保证我们家不会被牵连?”
马兰儿道:“我今天是跟省府孙主席来的,在河南还有谁能大过孙主席?”
李慧兰顿时眼泪流出道:“这位妹子,这个婚事我不愿意,我已经有意中人了,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随着李慧兰的哭诉,马兰儿很快弄清了全部情况。
第六二三章高举轻落()
原来李慧兰的的恋人是高她两届的学长,现在洛阳市府担任文员,家中对俩人的关系也予认可了。不料六月中旬马边武到师范附小检查治安时,只在过道里一个短暂照面就看上了长相清丽的李慧兰,很快就托了洛阳市警察局长上门做媒。
要说按马边武的相貌、地位和背景,遇到一般人家的确实求之不得,刚到三十的年龄也不是太大问题,在家念过高小、以后又在四战区上了一年半军校,也算是有些文化,要不是李慧兰有了恋人,这事说不定还真的是你情我愿。
可恰恰李慧兰对恋人一往情深,看其他人都不入眼,便向父母重申了心迹。
可在李慧兰的父亲眼里,这事就不那么简单了。马家一条线牵着谢昌云、马边武一条线牵着老七十五师,这样的背景在河南是一等强大,稍做点手脚,一个县长即便在上面有些后台,但也很难保全。
考虑到前程,李慧兰的父母不顾女儿反对,最终答应了马边武的求亲,而且还接受了马边武的兄嫂送来的聘礼,定下了成亲的日期。
李慧兰有心抗婚,但由于其父才四十出头,官场上还有上升余地,而且恋人的那个文员位置也不是很稳固,随便一个借口就没了,所以她只能选择了屈从,熬过一天是一天。
倒是李慧兰的那个恋人曾找过马边武,要马边武取消与李慧兰的婚事,但被马边武所拒绝,双方还差点动了手。
不过严格说起来,马家除了提婚之外,别的方面并没有给李家施加过压力,凭马兰儿对自己爷爷的了解,一旦提婚被拒,这事也就为止了。事情之所以到了这个程度,其中也有李家自己多想了的原因。
想到这里,马兰儿叹了一声道:“唉!你们不愿意就应该明说,我家可没有你们想得那么下作。现在婚姻法出来了,道理在你们一边。”
李慧兰道:“我本来已经不做指望了,但实在不忍见到他痛不欲生的样子,就想等新婚姻法一实行就去法院告状,可看到谢副委员长起诉中央日报的官司正在打,拍这件事捅出来影响到谢副委员长,所以又一商量,就想等晚一点再说。”
马兰儿一惊道:“你们真是这样想的?”
李慧兰道:“是的,我们天天都听广播看报纸,就想等武汉的官司一结束就去法院。”
马兰儿道:“你们不用再考虑去法院告状了,不出三天,我家肯定会上门把婚事退了。你就在学校等着,今天就让我爹娘代表我家来给你道歉。”
在李慧兰的千谢万谢下,马兰儿离开学校返回了家,一进屋就道:“爷,今天中午你们不用去叔那里吃饭了。人家刘慧兰根本不愿意,还准备去法院告咱家呢!爹娘,你们这就去学校向刘慧兰道歉,然后赶紧去济源把婚退了。这件事你们如果不办,我和菊儿只有从此和你们断绝来往,要不然就没脸在叔家呆下去了。”
马边武道:“兰儿,不会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吧?”
马兰儿道:“怎么不会?二叔,里面的经过我都清楚,我可先跟你交个底,这件事我不会瞒着叔,等会儿回去就会告诉叔,你这个警察署的副署长肯定是干不成了,还有你们警察局长和宋厅长也要被牵连,你最好是马上就去自请辞职。这样说不定还能减轻一些处罚。”
马兰儿话音未落,马家一家子已被惊呆了,连两个男孩都瞪大了眼睛!
“兰儿,亲事不行就算了,去道歉和退婚都可以,你二叔的职位能不能想法留住?”过了一会儿,马先生才小心试探着问了一句。
马兰儿摇头道:“肯定不行!叔和夫人可以给钱帮助咱家,让你们过好日子,但绝不会允许你们仗势欺人。你们可能不是故意的,但在别人眼里就不一定会这么看了,所以二叔必须受到处罚才能消除影响。这次幸亏我回来了,要不然咱们家就算完了!”
见事情在马兰儿这里已无可挽回,马家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兰儿的父母和二叔就出门分别向附小和警察署去了。
马兰儿陪着马先生又坐了几分钟,然后站起身道:“爷,我先走了,等下午我再回来看看。”
马先生道:“要不要给副委员长和几个夫人准备点礼物?”
马兰儿道:“不用了,也没啥可拿得出手的。对了,可以把烧鸡准备二三十只,大石榴准备五六十个,我拿了送给一起出来的人。”
正准备要动身去“新盛长”吃饭的谢昌云,见马兰儿只一个人回来了,就奇怪的问道:“兰儿,马先生他们呢?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马兰儿道:“是我没让他们来。”
接着,马兰儿坐进了谢昌云的车里,一路上把刚才回家遇见的事说了一遍。
这下谢昌云对这个平常看起来言语不多的小丫头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不由摸了摸马兰儿的头发道:“兰儿,今天这件事你处理的很好。这方面我也考虑的有所不周,马先生原来对外交往的底蕴差了一些,这三年生意和地位都发展的太快了,难免会有些头重脚轻。这样吧,你吃晚饭就回去转告马先生,生意今年做完就不要做了,市议员也不要当了,把资金都收回来,我再拿一些出来凑够一百万,明年在拖拉机厂或电厂里入个股,以后靠这些股息来保证生活和孤儿院的开销足够了,要是有什么困难我还随时可以支持。你二叔毕竟打鬼子立过大功,这件事又没有酿成多大恶果,处罚也不必太重,就降一级职务吧!告诉他不要灰心丧气,要用尽职尽责的工作来弥补错误。”
马兰儿点头道:“叔,我一定把你的话告诉我爷他们。”
谢昌云又道:“还要跟你二叔说一下,他毕竟原来是我的兵,我很希望他能安居乐业,媳妇还是要赶紧找,家世倒无所谓,但是相貌人品要保证。如果明年上半年能成亲,我一定给他送一份贺礼,要是过了这个期限我就不管了。”
马兰儿抿嘴笑道:“叔,你这是逼我二叔赶紧成亲呢!”
谢昌云道:“向你二叔这些从头到尾打完了抗战的老兵也不容易,特别是那些团以下的军官,都是提着脑袋在战场上拼,很多都因此误了成家。我们应该多关心他们一些,不过决不能违反法律。对了,李慧兰的对象倒是很识大体,我等会儿跟洛阳市长说说,能提携就提携一下。”
洛阳水席已全部热菜均是带汤带水、以及流水般的不断撤菜上菜而闻名,虽然总共有二十四道菜,一般都要吃上好几个小时。但由于谢昌云视察的行程安排较紧,所以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就餐。
继续视察时,谢昌云把孙蔚如和宋天才单独叫到了一旁,把马家发生的事讲了一遍,然后很严肃的道:“清末杨乃武与小白菜一案你们都知道吧?湘军将领因剿灭太平军的战功被大量分封在浙江任职,结果形成了官官相护的关系网,激起浙江民愤、并被满清朝廷所忌惮,借冤狱之机一举摘去了几十名湖南籍官员的顶戴。七十五师整体调回河南,官兵遍布河南的军警部门,是不是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关系网呢?不然,一个市的警察局长怎么会为一个分署的副署长上门提亲呢?为什么一个县长就会甘愿屈从呢?”
宋天才听了谢昌云的发问,顿时汗流浃背,“谢长官,这种情况确实有,洛阳警察局长原是七十五师副参谋长,出此纰漏是我治下不力。”
谢昌云道:“这种情况我很难办呀!如果任其下去,早晚会害了七十五师这些老部下。但如果惩治过很,又有卸磨杀驴之嫌。还是以警告诫为主吧!对洛阳市警察局长予以警告一次,对副分署长马边武给予降一级处分,所有原七十五师在警界任职人员,三个月内不得升职。此决定传达到全省每一个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