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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右任美髯一佛、佯作微怒的道:“你是来接我的,还是来接字的?”
谢昌云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两者皆有!早点拿到手早点安心。”
谢昌云与于右任的赌约还在继续进行,不过主要内容不再是战场上的胜利了,而是转为在各方面所取得的重大成就,其中建立环南中国海经济合作组织就是一项,为此于右任又带了两幅字来,而再下一个赌盘就是外蒙古回归了,于右任为此承诺了六幅字。
其实谢昌云早就瞄到了于右任的随从手里拿着的两个约一尺半宽的纸匣子,他身后的麦德彪也知长官的意属,冷峻的目光直刺于右任的那名瘦弱文质的随从,看架势如果再一会儿不把纸匣叫出来,麦德彪只怕就要采取强制手段了。
所以还没待于右任再开口,随从就主动把细格敷面的匣纸捧给了谢昌云。
“唉!罢了!”于右任瞪了瞪怯弱的随从、又看了看洋洋得意的谢昌云,无奈的叹息一声,心里涌上一股秀才遇见兵的联想。
晚上谢昌云在一号楼客厅里打开纸匣取出了轴卷,一屋子人都伸长了脖子。
轴卷展开,映入眼中的不是简单的字,而是十二个流畅浑厚兼备的大字书写的两句诗:
汉唐风起长安,霞辉映照南海。
“好字!好诗!”谢茂学率先击掌称道。
“云哥,你把于老的字让我保管一些天吧!我把这些字和徐先生的画放在一起办一次书画展,肯定会吸引不少人报考我们东方美术学院。”王思雯眼睛一转、打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盘。
谢茂学道:“昌云,我看思雯这个建议不错,要不然这么多好字不拿出去让人鉴赏可惜了!”
谢昌云道:“那我得问问于国老的意思才行。这几十幅字不光是书法艺术上的鉴赏,每幅字上还有为何重大战役或重大事件而书写的提拔,佐证我们中华民族这些年奋斗历程的意义更大一些,在与徐先生的画交相辉映,这个书画展只怕是会很轰动,要办就必须好好的筹划一番,如果效果不错,还可以在几个大城市进行巡展,筹集的资金可以以两位先生的名义在东方美术学院办一个图书馆,不够我们就贴一些。”
何其轩道:“在上海和南京办展览的费用都是我的,门票收入都给思雯。”
“唉!没指望了!”何雅君故作惋惜道:“我本来还想用画展把家里今年的生活费挣出来呢!”
其实何雅君哪里看得上办书画展的收入?
不过刚才这些对话又引发了谢昌云的一个念头,他转头对何欣怡道:“抗战这段历史要永远铭记。欣怡姐,一些有关抗战的史料和实物最好现在就开始收集,以免慢慢流失了,欣雅基金会可以出面牵头。今年来不及了,明年我们就办一个纪念抗战胜利两周年的大型展览。这次之所以把经济贸易洽谈会放在五月七号开幕,也有纪念抗战胜利一周年的意思在里面。”
何欣怡道:“小弟,你是太忙了不知道,这些事已经开始做了,明天上午是洽谈会开幕式,下午广东省和华南军区联合举办的抗战胜利纪念展接着就开幕,我们家还出了一些东西呢!”
谢昌云惊讶道:“我还真不知道!我们都出了什么东西?”
何欣怡道:“有于右任先生的十幅字,六十六军初战罗店时你的沾了血的那身作战服,你和蒋委员长约定的武汉光复后再喝的花雕酒酒瓶,你的那支左轮手枪,麦德彪说这支枪下至少有六个鬼子丧命,有几枚外国授予你的勋章,还有我这些年留下的一百多张照片,都是没有发表过的。”
谢昌云道:“欣怡姐,你把我们的家底都给搬空了。”
何欣怡道:“你的国光勋章和青天白日勋章,军区来要了好几次我可都没给,只让照了两张照片。不想把你渲染的太过分了。”
还是美人姐姐把握得住分寸,让谢昌云恨不得马上抱上去亲两口。
五月九日,环南中国海经济合作组织在广州正式宣告成立,各方发表了一项共同声明,表示将致力于推动南中国海经济圈的全面合作和共同发展,今年内各国和地区之间的关税均下调百分之三十,并在五年之内实现对等低税率关税、开放所有通商口岸、落地签证、自由移民、自由投资和自由贸易。
各国和地区将出资相当于五亿法币的资金建立区域发展基金,以相当一亿元法币的粮食储备作为区域共同粮食安全保障。法币与与美元和英镑一起被确认为经济圈内的通用货币。
这个共同声明,在全世界都产生了巨大的反响。“亚洲人开始管理亚洲了”,这是纽约时报的新闻标题。
谢昌云在合作组织会议上发表了讲话,会议前后又与多国政府首脑和地区总督进行了集体或单独会谈,并介绍周恩来和陈云、林伯渠与这些人物见了面。谢昌云的目的是让中共与国际社会有更多沟通的机会。
不过各方外宾还是把与谢昌云的会谈看做了是此次前来广州的最重要的活动,都希望从谢昌云这里获得更多的实惠,而谢昌云也收到了除了殖民地之外所有国家政府的访问邀请。
但谢昌云主要是阐述共同市场的广阔前景,并没有给那些国家以太多的实际承诺,而是把约六亿法币的贷款或经济援助项目交给了何欣怡和三华公司去谈,对大老婆的权威还是要力挺的。
而且谢昌云本身也没有更多的时间了,忙完了这些,还没等经济贸易洽谈会闭幕,谢昌云就于十日晚飞抵了张家口。外蒙古的公投将在十二日举行,这是一件非同小可的大事,谢昌云必须要亲自就近坐镇。
在张家口、归绥、二连浩特和呼伦贝尔等四个地点,中国的四百余名接管人员已经做好了随时进入外蒙古的准备。
第六四五章最坏的打算()
张家口目前成了外蒙事务的中心,除了蒙古事务委员会的大部成员和察哈尔省及远北军区的军政官员之外,绥远省主席傅作义、东北政务委员会副主任张学良、谢昌云的私人顾问邓汉祥、前国民政府外交部长、参政会外事委员会主任王宠惠。空军司令周至柔、副委员长随营副主任兼参谋长陈绪、随营第三厅厅长、蒙古达尔罕亲王那木济勒色楞等近几天都聚集在了这里。
蒙古达尔罕亲王那木济勒色楞因抗战期间坚决抵制了日本的拉拢诱惑,坚决不为敌伪效力,大反攻时又发动部下全力配合中国军队、并率先废除了奴隶制,本身又有最高爵位,因而成为了目前蒙古地区声望最高的王公,被选定为外蒙古临时过渡政府主席。
另外达尔罕亲王与原奉系也有很深渊源,那木济勒色楞曾与张作霖结拜,其长子还娶了张学良的二妹为福晋,所以对张学良非常信任,这次张学良来张家口也主要是为了陪同那木济勒色楞。
四月下旬以来,由蒙古事务委员会牵头,绥远、察哈尔省、东北和远北军区、随营第三厅等配合,动用飞机和汽车,先后把一百三十多名原居住在外蒙古地区的蒙古贵族和喇嘛、以及一百多名情报特工人员、五十万份宣传材料、大批的生活物资和现金运送进了外蒙古各地,并携带了二十多部电台。
蒙古王公贵族与满腔朝廷关系密切,满清被推翻,是导致王公贵族发动外蒙古独立的重要原因。不料外蒙古脱离中国政府控制之后,蒙古人民革命党很快在苏联的扶持下控制了外蒙古并推行苏联式的社会主义革命,以极端的手段对外蒙古的王公贵族和僧侣势力进行了大规模的清洗,加上财产被没收、寺庙被焚毁,幸存下来的王公贵族和喇嘛基本都跑到了外蒙古投亲靠友、或在北平天津当寓公。也有部分充当了日本人的鹰犬,已经受到或者即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总的来说,外蒙古王公贵族和僧侣对策动独立是抱着后悔的心理,对外蒙古人民革命党是抱着敌视的态度。
这部分人是一股苏联和蒙古人民革命党不可能利用的力量,而且由于蒙古族世代以部落为核心构成的依附关系以及宗教的特殊地位,这部分人的能量仍十分的巨大,这个特点在其他蒙古族聚居区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得到了将历史延续和现状结合解决资产问题、尊重信教自由、恢复寺庙、以及蒙人治蒙等承诺,并且亲眼目睹了外蒙古地区的现状之后,这批人就被谢昌云抓在了手里,并在关键时候被启用了。
返回外蒙古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只有其原领地内的大部分人投票反对独立,才可获得对封号和财产的承认。
无家可归的日子实在憋屈、重返领地的希望着实诱惑,而且身后有强大的军队保护、腰间还又充裕的金钱物资,贵族和喇嘛们无不鼓足了气力,回到外蒙十几日便取得了相当大的活动成效。
据特工人员发回来的报告,多数王公贵族和喇嘛们回到故地之后,竟受到了蒙古牧民的顶礼膜拜,许多牧民甚至主动表示要把牧场和牲畜归还给主人,有的贵族几天内还拉起了几十人的护卫队。
收回牧场和牲畜的行为是被绝对禁止的,他们已被告知这个问题将在新的民族政府成立以后用绥远和察哈尔方式来解决。
拒绝了收回牧场和牲畜、反拿出大批的现金收购牛羊马匹和皮毛,并有毛毯、布匹、棉花、盐巴、锅碗、马灯、蜡烛、药品等可观的生活物资的赠送,接下来的事就水到渠成了。
由于差不多每天都有联系,所以这些情况谢昌云都了解,他现在主要关注的是近两日苏联和泽登巴尔当局有何特别动向?
负责情报的随营四厅厅长向谢昌云报告道:“苏联和泽登巴尔当局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活动,以保护国际公投员为由从库伦向外调动了大约两千多蒙军,革命党的中央委员也纷纷前往各地,试图加强对更多区域的控制。不过这些部队有不少军官是被我们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