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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里斯接手的步兵营是按照1935年的步兵师编制条令组建起来的,营级指挥部下辖三个步兵连和一个机枪连。前面的三个步兵连不满编,但差额也不大,而机枪连却是满编的,拥有三个机枪排,其装备的1910型马克沁重机枪可以为步兵部队提供有效的火力支援。
鲍里斯是七月初赶到的利沃夫,并在集团军司令部报了到,之后,接手了实际上已经归属于他的第209营。
到鲍里斯接手营务之后,才知道这个营目前的副营长一职缺编,政委则是一名叫瓦西里罗曼诺维奇鲁尔斯坚的年轻人,这家伙是地地道道的乌克兰人,家乡是利沃夫、
接手营务后的第四天,鲍里斯接到他所属的第47团团部的指令,全营开拔,移防罗夫诺以西40公里处的卢茨克。
接到这条移防命令的时候,鲍里斯险些没昏过去,他发现那该死的命运正在肆无忌惮的玩弄着自己,冥冥中似乎有一个厄运之神正漂浮在他的头顶上,噘着嘴的朝他阴笑。
在前世的时候,鲍里斯并不是一个军事历史爱好者,他对苏德战争所了解的东西也不多,至于那些拗口的地名,他能记在脑子里的也算不上有多少,尤其是那些并不怎么出名的地方。而就在他所知不多的那一点地名中,恰恰就有这个该死的卢茨克。
接触这个地名是在一张照片里,照片中的主角则是德军名将古德里安。这张照片是当时鲍里斯的一个朋友在ebuy网上买下来的,花了五十美刀,照片的背后就有“1941年7月,卢茨克”的字样。鲍里斯的朋友为了这张照片专门查了不少资料,据这个朋友说,这张照片是真的,是古德里安在1941年率军突入苏联时拍摄的。
这说明什么?毫无疑问,这就说明卢茨克这个该死的地方,正好处在古德里安装甲集群突进的道路上,而从月份上看,这地方应该是在苏德战争第一阶段就被德军占领了。现在,鲍里斯接到了移防卢茨克的命令,这也就是说,再过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和他的部队将正面对抗潮水般涌来的德军装甲集群。
再翻出地图来看一看,哈,这个卢茨克竟然差不多就在边境线上,距离着名的布列斯特要塞仅仅只有80公里。
上帝,耶稣,神啊,难道自己的运气真的就这么背?
鲍里斯有些不知所措,他对自己最近一个阶段的学习很有信心,也对军事指挥这门技能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可问题是,在该死的战场上,有时候指挥员的军事素养并不能决定最终的战局,比如说,敌对双方的军事力量对比差距过于悬殊的时候,更何况,鲍里斯也不认为自己的指挥才能会高于古德里安那种人。
没错,鲍里斯是具备重生的金手指,可这个金手指就能改变局势吗?难道他还能靠着这个金手指,以一个营的兵力阻挡德国人的钢铁洪流?鲍里斯可没有那么疯。
怎么办?逃跑?那可不行,按照如今苏联的国内氛围,逃兵被抓到就得枪毙,没二话。找借口脱离部队?什么借口?因病?那也不行,会被查出来的。自残?貌似下不了手。
连续几天,鲍里斯都再考虑这个问题,可是左思右想,他才猛然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任何有效的办法可以逃脱去往卢茨克的命运。
营部移防的那一天正好是7月的最后一天,西乌克兰迎来了短暂的雨季,卢茨克是个小城,之前的五年建设计划并没有将这里的交通状况提升上去,一进入雨季,小城周边的道路就变得异常泥泞。
绵绵的阴雨带来的是潮湿黏稠的空气,崭新的军装穿在身上,似乎都在散发着淡淡的霉味,被雨水一打,摸上去黏黏糊糊的,非常不舒服。
这样的天气里,车辆根本没法出行,鲍里斯不得不将团部配备给他的军用吉普车留在团部所在的勒沃茨基,骑马行军。
勒沃茨基位于卢茨克以东15公里处,正好处在由科韦利通往基辅的铁路线上,战略上的重要性显然要高于卢茨克,从这方面看,集团军指挥部将47团主力安放在那里是正确的。不过,鲍里斯这两天也在查看地图,并仔细研究了一番,他发现,卢茨克这个地方正好处在苏军重兵设防的阵地外围,古德里安选择这个地方作为突击方向,显然是为了绕过苏军重兵设防的阵地,向后方迂回。
再看看卢茨克的地形,这里正好处在西乌克兰平原地区,周围没有可以固守的有利地形,甚至连一个高地都找不到。不过呢,卢茨克也有一个很有利的地方,那就是由卢茨克向西,不到15公里地方就是广袤的布列杰夫森林,这片幅员辽阔的森林傍依着斗折蛇行的维斯瓦河,而在河岸的北侧,便是茫茫无际的河网沼泽地。
布列杰夫森林与河网沼泽地之间,有一个狭长的走廊,联通了弗拉基米尔—沃伦斯基与卢茨克。当然,这条走廊并不是弗拉基米尔—沃伦斯基与卢茨克之间的主要通道,这两地之间的主要通道是西乌克兰的边境干线,不过,那条干线依靠的是维斯瓦河上的沃伦斯基大桥,如果抢在德国人进攻之前,炸掉那座1927年修筑的钢铁大桥,那么,德国人除了选择进攻苏军重兵布防的科韦利地域防线之外,就只能选择绕过布列杰夫森林,去往利沃夫方向了。
鲍里斯没想过指挥他这个营,与德国装甲部队死磕,他只希望能够打一个漂亮一点的阻击战,将对方的进攻迟滞一下,然后就选择快速撤退。如果能够实现这个作战目的,那么他或许就能把命保下来,同时,还不至于被送上军事法庭。
这个作战计划,是在移防卢茨克之前,就已经形成于鲍里斯脑海中的,不过,他可不敢对任何人说起,哪怕是身为政委的鲁尔斯坚同志,他只能把这个计划深藏在心底,默默地准备施行。
自从重生到这个世界之后,鲍里斯第一次感觉到战争的临近——之前的苏芬战争里,他一直都在逃命,所面对的战斗,最多就是针对十几个芬兰人。可是这一次不同了,尽管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可他仍旧感觉时间很紧迫,他必须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在沼泽走廊地区布置好最稳妥的防御阵线。同时,他还要在河网沼泽地里,探出一条可供部队快速撤退的安全通道。这些目标的实现,将直接关乎着他的生死。
第25章 探路()
卢茨克是个小城,小到全城只有一个集体农庄,人口不过万余,实际上,称之为小镇似乎更为合适,在苏联,类似这样的小城多如牛毛,数不胜数。
209营的营部设在小镇西南的巴沃斯湖湖畔,临水傍湖,风景绝佳,因为临近边境线,苏军去年的时候在这里设置了一个雷达站——不要以为二战时期只有英国人采用了雷达,其实苏联从1934年开始就采用了雷达,不过设在巴沃斯湖畔的雷达站却是去年年底才设立的,这是一部波长4m,型号为rus—1的雷达。集团军指挥部给209营下达的任务,实际上就是守卫这部雷达。
在雷达站工作的是一个通讯连,本身并不担负作战任务,当然,也不归209营指挥,他们的上级单位是基辅特别军区司令部。甚至,209营的士兵,包括鲍里斯这个营长,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都不能进入雷达站的营区。
当然,鲍里斯对这个所谓的雷达站也不感兴趣,他有的是自己的事情需要做。
说是营地,实际上就是森林外一片光秃秃的坡地,全营士兵进驻之后,还要自己砍伐林木,搭房造屋,从无到有的将整个营区建起来,而集团军后勤供应部门,每个一个星期会给营里送来一批补给,主要是口粮之类的东西。
西乌克兰的雨季短暂但却多雨,大雨几乎是每隔两三天就来一场,小雨却是几乎每天都有。
正是临近中午的时间,沿着东向的维斯瓦河,一队由七八名骑兵组成的队伍,正冒雨行进在泥泞难行的道路上。
“鲍里斯大尉同志,”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披着雨衣的中年人,看他满脸皱纹的样子,显然不是一名士兵,“从这里往北走,就是博尔卡勒基沼泽了。这片沼泽很危险,到处都是泥窝子,一旦陷进去,就再没有逃出来的可能了。”
说话的中年人是卢茨克集体农庄的一名会计,大家都叫他彼得老叔,此人是土生土长的卢茨克人,对这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因为曾经做过猎户,他甚至对附近的丛林、沼泽都非常的熟悉。
鲍里斯骑在马上,推开罩在头上的雨衣帽子,顺着彼得老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远处雾蒙蒙一片,隐约可以看到的是一片齐腰高的荒草。
“每年雨季的时候,这片沼泽就更是凶险,”见他眺望沼泽,彼得老叔继续说道,“你看到沼泽上弥漫的雾气了?那雾气是有毒的,每天晚上升起来,直到第二天下午才会逐渐散去。”
鲍里斯点点头,这片沼泽不知道在这片土地上存在了多少岁月了,沼泽里的枯草败叶、动物尸体腐烂沉积,形成的气体类似于沼气,必然是有毒的。
“彼得老叔,”手搭凉棚,朝着沼泽西方眺望一眼,视线受雾气的阻隔,根本看不了多远,鲍里斯只得放下手,问道,“这片沼泽最西边可以到什么地方?”
“西边?”彼得老叔眯缝着眼睛,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道,“呦,那可真是说不好。鲍里斯大尉同志,你不是西乌克兰人,所以对这边的状况不是很了解。要说这博尔卡勒基沼泽啊,实际上并不是独立存在的,它是西乌克兰北部河网沼泽带的一部分。”
说到这儿,彼得老叔顿了顿,似乎是在整理思路。停了约莫十几秒钟,他才继续说道:“像这博尔卡勒基沼泽,就是维斯瓦河流域的沼泽带,从这里往西,先后还有戈伦河的沼泽区、乌博尔季河的沼泽区以及普罗皮亚季河与第聂伯河的沼泽区。这些沼泽区啊,断断续续的连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