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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憎恨这些叛国者,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他们统统都被送上绞索。但现在的问题是,我没有任何理由将这种对敌人的仇视情绪转移到自己的同志身上,更没有任何理由将一些原本不存在的罪名,扣在那些不存在问题的同志身上。”
“你怎么能确定你认为不存在问题的这些人,就真的不存在问题?”坐在索伯列夫身边的一个瘦子插嘴问道。这人看上去应该有五十出头了,谢顶很厉害,整个头顶秃的闪亮,而且头顶正中央的部位还竖着一个尖,就像一个大号的达姆弹弹头。
这个人叫伊尔霍姆?海达洛夫,是个乌兹别克人,任职于基辅特别军区政治部,师级军事委员。
在工作组的三名成员中,这个家伙长得最丑,主要是有着明显的中亚人面部特征,但如果说鲍里斯对三人中哪个人存有好感的话,无疑就得算是这个家伙了,实际上,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鲍里斯也察觉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伊尔霍姆并不希望清洗行动在基辅贴别军区内部扩大化。就像他插嘴问的这个问题,看似是在责问鲍里斯,实际上却是在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希望能帮他摆脱一些麻烦。
“是的,我不能保证他们不存在问题,就像我不能保证他们存在问题一样,”鲍里斯看了伊尔霍姆,认真的点点头,说道,“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同志曾经说过:世界上没有人人都不信的谎言,也没有一句谎言都不信或只相信谎言的人。我很清楚,今天,在这里,我可以违背自己的良心,说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有问题,但这种谎言今天或许有人会信,但在明天,至少是在不久的将来,总会有人来质疑这个谎言的。所以,经过谨慎的考虑,我选择实话实说,名单上的很多人我都不了解,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问题,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没有问题。委员同志们,你们可以说我不称职,甚至可以解除我的职务,但你们没有权力要求我将叛徒的罪名毫无根据的按在每个人头上。”
“鲍里斯”索伯列夫大怒,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用力拍打着面前的办公桌,咆哮道。
“好啦,尤里?伊万诺维奇同志,”拉瑟尔少校显得很是冷静,他伸手制止暴怒的索伯列夫,说道,“没有必要这么激动。”
索伯列夫显然是对拉瑟尔心存畏惧,听了这番话,他猛地收住冲到嘴边的咆哮,面色涨红的讪讪坐回去,那副怒气难消的架势谁都看得出来。
“鲍里斯大尉同志,”安抚住盛怒的索伯列夫,拉瑟尔少校面色平静的将视线转到鲍里斯身上,语气波澜不兴的说道,“作为一名指挥官,我想该明白的事情你应该都明白,对你今天所做的全部证词以及你的表态,你都是需要承担责任的。”
“属于我的那一部分责任,我绝对不会推脱的,拉瑟尔少校同志,”鲍里斯当然能听出这番话中潜在的威胁意味,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咬咬牙说道。
“那好,你可以出去了,”拉瑟尔少校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直接将面前的名单和鲍里斯的报告收起来,沉着嗓子说道。
看着少校阴沉的表情,再看看旁边索伯列夫怒视自己的眼神,鲍里斯心情沉重,他缓缓站起身,给三个人行了个军礼,这才转身走出营房。
在这年头,不配合,甚至是消极对待肃反运动都是很危险的行为,就像索伯列夫所说的,那是一种政治不成熟的表现,是立场不对头的表现,这样的人,一般捞不到什么好果子吃。可即便知道如此,鲍里斯还是选择了他认为正确的做法,他后悔吗?说实话,在起身的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有些后悔了。
如果他能选择配合工作组的工作,在报告中给出工作组所需要看到的内容,那么最差劲的结果,就是他能顺顺当当的将这个指挥官继续做下去,一直熬到战争爆发。而现在呢?或许被免去职务只是比较好的一个收尾了,只要有一个搞不好,他说不定就会为此锒铛入狱,更有甚者,他甚至会被送上断头台。
拎着军帽走出营房,鲍里斯站在营房前的木制台阶上,朝营地中央正在集训的士兵们看了一眼——受肃反的影响,整个209营这段时间都很不正常,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的,根本无心操练。尽管每天的集训还是做得有板有眼,但士兵们的精神头却是完全不一样了,这一点,鲍里斯完全能够察觉得到。
在台阶上看了一会集训的情况,鲍里斯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不过,转念想到自己这个指挥官都不知道还能干几天了,他也没心思再多说什么,只是把军帽扣到头上,抻了抻军装的下摆,朝自己营房所在的方向走去。
209营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目前整个西乌克兰大局的一部分缩影,这场肃反的风暴随着几起发生在西乌克兰地区的叛乱,开始大范围蔓延,几年前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全民肃反运动,似乎又有重新再来一遍的苗头。
在利沃夫,在基辅,在基辅特别军区,仅仅是11月的头几天,就有近600人被迅速界定为叛徒、间谍而执行枪决,209营的政治委员瓦西里?鲁尔斯坚就在这一段时间里被枪决了。整个过程从审讯、到判有罪,再到执行枪决,总共不过是4天时间。
最离谱的是,之前签署了对瓦西里?鲁尔斯坚逮捕命令的团指挥部政委,就在瓦西里被执行枪决后的第四天,也被内务人民委员部的人逮捕了,并在3天后执行枪决。
面对汹涌而来的肃反大潮,鲍里斯按耐不住了,他选择了消极抵制的态度,而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也坐不住了,不过他没有选择消极抵制,而是决定直接到斯大林同志面前告一状。
就在鲍里斯对工作组做出不配合的表态之后,隔天便是苏联一年一度的国庆节。
莫斯科,红场,列宁墓上的观礼台,换了一系簇新将军礼服的朱可夫安静的站在第二排靠左的位子上,在他的右前面,是几个月前刚刚晋升为苏联元帅的谢苗?康斯坦丁诺维奇?铁木辛哥元帅。而再往右,则是老资格的红军元帅克利缅特?叶夫列莫维奇?伏罗希洛夫元帅。视线越过伏罗希洛夫元帅,再往右侧,便是专门换了一身旧军装的斯大林同志。
观礼台下方的广场上,正在震天的乌拉声中缓缓驶过的,是一个t—26坦克组成的方阵,坦克屁股后面冒出的浓烟,弥漫在整个红场的上空。
实际上,几个月前的五一劳动节上,红场已经举行了一次阅兵式,按道理说,今年的国庆节就不会有阅兵式了。不过国际局势的变化,令这种常态发生了改变。
就在上个月,苏联的情报部门获得准确消息,德国人已经将多达36个师的部队,从西线的德国调到了波兰,与此同时,大批富有经验的德军军官,则被充斥到了罗马尼亚的军队里,正在抓紧时间训练罗马尼亚士兵。
哪怕是没有进一步的情报消息,参谋部也有理由认为,德国人对苏联的攻势恐怕已经迫在眉睫了,可真正的问题在于,苏联还没有真正做好迎战的准备。
这次的国庆大阅兵,实际上就是一场示威,目的是为了震慑德国人的侵略意图,至少也要将战争真正爆发的时间向后推移。
不过,相比起阅兵式的意图来,朱可夫更希望能够利用这个机会向斯大林提个建议,那就是西乌克兰正在进行的肃反必须停下来了。
第34章 政治()
盛大的阅兵式背后,隐藏着克里姆林宫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忧虑,朱可夫相信,在他能够的接触到的级别之上,肯定还有更多对莫斯科不利的情报消息,而这些,都能成为他用来说服斯大林的助力。
一场阅兵式进行了将近两个半小时,当整个过程走完之后,斯大林走在最前方,一行人绕到库塔菲亚塔楼,经由拱门进入克里姆林宫,直接去往大克里姆林宫的方向。整个行程中,斯大林都在听巴甫洛夫大将介绍西部特别军区的战前动员情况。
随着战争到来的迹象越来越明显,克里姆林宫开始关注西、西南两个方向的军事部署,作为西部特别军区的司令员,巴甫洛夫大将责任重大,他的部队需要防守的方向,恰好是德军向莫斯科方向推进的必经之路。
而除了西部特别军区之外,同样责任重大的便是朱可夫了,他指挥的基辅特别军区,只要防守着德军可能向乌克兰方向乃至于高加索方向推进的通道。乌克兰是苏联的主要粮食产区,而高加索的油田则供应着全苏联绝大部分的石油需求,一旦这两个方向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基于这些因素,朱可夫相信,等斯大林听完了巴甫洛夫的报告之后,肯定也会找自己谈话的,到时候,他就会把自己的建议提出来。
估计是巴甫洛夫大将需要汇报的事情太多,亦或是斯大林同志对西部特别军区的情况比较关注,两人一直到进了大克里姆林宫,到了二楼的奥尔吉耶夫大厅,两人的谈话才告一段落。
“格奥尔吉?康斯坦丁诺维奇?朱可夫将军同志,”穿过大厅,斯大林的秘书廖贝舍夫喊住朱可夫,小声叮嘱道,“斯大林同志一会儿还要单独会见您,请您稍等一会儿。”
朱可夫点点头,自己走到走廊一边的休息室里做短暂的休息,等候着斯大林的会见。
在基辅特别军区主持工作的这段日子里,朱可夫一直都很忙碌,他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来莫斯科的前两天里,他每天的睡眠时间只有不到四小时。
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朱可夫原本是打算筹划一番说辞,以便一回见了斯大林能够系统的把自己的观点阐述出来。但没成想,在椅子上不过坐了一会儿,思路还没有打开呢,整个人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被廖贝舍夫叫醒的。
“格奥尔吉?康斯坦丁诺维奇?朱可夫将军同志,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