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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太后、皇上关切,微臣幸得神医所治,如今双腿已能正常行走。”
夙亦宸淡然说道。方才,他还在暗自思忖太后怎么会出现在皇上的赐宴上,现在看来,竟是来确认他的双腿是否真已复原的。如果坐在轮椅上,他仍只是个双腿不良于行的‘废物’。然而现在情况却大不一样。
他有‘别纵军’的暗中辅佐,甚至于在军中声望远要高过璟帝宁王等人。他们自然会心存忌讳。
夙亦宸重新坐下后,殿外忽有一人面带惊慌之色地走入。一看,却是太后身边的近侍嬷嬷。
那嬷嬷行到太后身旁,弯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就见太后眉目间立刻浮掠过一丝惊慌:“什么?那些人是怎么做事的?”
“老奴也在纳闷,贤太妃怎么会突然跑了出来。”
第482章 不是亲子()
“要调查且等以后,现在最要紧的是尽早把那个疯妇给哀家找出来,否则她若是在宫中乱行乱撞,还胡言乱语,恐会遭人非议。”
“太后放心,老奴已经派了不少人下去在宫院内四处寻人,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放心?要她如何能够放心?
太后眉目深沉,却强自按捺着胸中怒火,转头看向璟帝,略有些无奈地说道:“皇帝,后宫出了点事需要哀家出面解决,哀家就提前退席了。”
“是!送母后!”
大约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的宫宴,别人都是欢欣鼓舞地一边喝酒一边看着舞女精彩地演出,惟独夙亦宸,却始终兴致缺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谁又知道,他的魂,其实早‘飘’回心爱的妻子身边了。与其浪费时间在饮酒享乐上,他情愿多陪陪浅浅。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她身边,这一直是他心头隐隐的痛。他想要弥补浅浅所承受的苦痛,想要抚慰她难以愈合的心伤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得能陪在她身边才行!
不过好在,宫宴已渐近尾声,他的‘煎熬’也总算即将结束
璟帝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多喝了几杯,离殿的时候甚至是被太监搀着走的。
夙亦宸与同行另外几位武将逐一告别后,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出了大殿,向着宫外而去。
“你这个恶魔,还我孩子,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就在夙亦宸行至御花园附近的时候,蓦然一道凄厉而又哀绝的喊声传来,他不由得驻足聆听。
“来人,给我堵住这疯妇的嘴!”
是太后的声音!
“纪珂玥,当年之事你真以为除了我就没人知道了吗?这些年,你把我关起来,让人人以为我是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疯妇。你无非是害怕我把当年你夺我孩儿的真相说出来,对不对?纪珂玥,你才是个疯女人!当年,你我同一天生子。你为了加固自己在后宫中的地位,不惜把我的儿子抢走,却残忍丢弃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你这个疯子!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把她的嘴给哀家封上。疯妇,你若再敢胡言乱语,哀家就要了你的命!”
“呜呜呜呜”
太后一行人渐行渐远,知道完全没有了声音,隐没在夜色中的夙亦宸才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他凝立深思。
刚刚,他似乎是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宁王,居然不是太后的亲子!!!而是太后为了稳固后宫地位从另一个妃子那里抢来的。而太后亲生的女儿,却遭她扔弃,至今下落不明
回到侯府,本想把自己在宫中无意中听来的事说与浅浅听。可她或许是太累的缘故,已经睡着了。而夙亦宸,自然舍不得将她叫醒。
两日后,便是白哲问斩的日子。
刑场四周早早地挤满了许多围观百姓,甚至有大半都并不识得白哲这个人,来,也仅仅是为了‘看热闹’。
在这中间,一身‘孝服’的太妃尤为显眼。
第483章 问斩()
当姐姐的,居然为了弟弟穿上孝服,这于礼并不合宜。可因为白哲唯一的儿子在早前无故走失,苏姨娘刚刚诞下的孩子又太小。太妃感念弟弟无儿效忠,万般无奈之下,竟自己穿上了孝服,代替家中的黄口小儿送别他亲爹最后一程。
“时辰已到——”
监斩官扔下了斩牌,所有人屏息以待。
“不,我不想死啊,我是被冤枉的,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死到临头了,白哲犹自不肯妥协。然而就算他喊破了喉咙,此刻,也没人能救他脱离地狱深渊。他的大女儿白绮罗,因他的事受到牵连,如今已被打发至冷宫,再无将来可言。他的二女儿,想救他来着,却因本身只是个身份低微的侧室,不得夫君青眼,又苦无人脉,只有干着急的份。至于三女儿,则是个‘心狠’的,完全置他的生死于不顾。四女儿,泥菩萨过江,自身尚且难顾,又怎有多余的心力去救他?
刽子手饮了一大口酒,喷在举起的大刀上。
死亡越渐临近,白哲被人死死按着头,再没了反抗的力气。
大刀自上而下地砍落,有许多人都因这血腥一幕发出了胆寒的唏嘘声。人群中,却有一戴面纱之人,在人头落地的同时,亦转身而去。
大约半个时辰后,衣着肃穆的白浅欢在夙亦宸的陪同下,出现在了叶蓉墓前。
秋韵一一摆上了祭品,便退到后面。
白浅欢盯着墓碑上叶蓉两个大字,久久凝立,不言不语,却是在心里说道:母亲,你泉下有知,应该看见白哲被斩首的画面了吧?我虽与你无母子情分,可是倘若没有你,就没有真实的白浅欢,也就没有我重生这一世。可以说,你对我有再造的恩情。就算是还了你的恩吧,我为你报了仇,不至于你九泉下难以瞑目。
夙亦宸上前一步,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该做的你都已经做了。”
他知道,浅浅嘴上虽不说,可心里一直为着叶氏的死耿耿于怀。她始终觉得,若非她当时发现了白哲下毒一事,或许就不会有叶氏后来的惨死。而她为了牵制秦氏从庄子上救回了苏姨娘,同样也成为了间接害死叶蓉的一个因素为此,她始终耿耿于怀,难以除却心中的愧疚。
除掉白哲,为叶氏报了此仇。那么深压在她心头的这堵大石,也是时候该搬去了吧?
“阿亦”
“嗯?”
“你说,这世间为何会有恨呐?”
“因为有爱,才有恨。”
是啊,若非有爱,恨也就无从说起。白哲因为爱着曾经昔日错身而过的恋人,故而对叶蓉恨之入骨,不惜将她残忍毒杀。而苏姨娘同样因着爱着白哲,故才为爱蒙失了心智,沦为白哲的杀人工具亦毫无所怨。
可是回想起她与轩辕明耀曾经的过往直到这一刻,她方才意识到,原来,她从不曾真正地爱过那个人。因为不爱,也就没有了刻骨铭心的恨。所以,她才能那么快又那么轻易地从回忆的阴霾中走出。而不是像白哲与苏姨娘那样,被恨意蒙失了心智,又或成为被恨怨控制的魔鬼!
“阿亦,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遇见了你。”
第484章 中计()
位于城郊的一座宅子里
连若水此刻俨然这座宅子里的主人一般,好整以暇坐在主人的位置上,端起下人刚端过来的茶,发现味道不对,却是即刻横眉竖眼地对着下人叫骂道:“蠢货!告诉你多少次了,我要喝雨前龙井!你居然拿这破东西来糊弄我,想被赶出去是不是?”
下人心中纵对她有所不齿,却并未言声。低着头,佯作心虚状,任由她骂个够。
她本是宫女,因到了出宫的年龄被放出宫来。可是举目无亲的她却是没有落脚的地方。是主人将她招来此处。当然,她的‘主人’可绝对不是眼前这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疯女人。要不是主人吩咐过她,最近这段时间小心服侍着连若水,她才懒得理她呢。
“我跟你说话呢,你是没听见还是怎样?去给我换一杯茶来,我要雨前龙井!”
“是,奴婢这就去!”
佯作服从地欲往外走时,却恰好撞见迎面走来的人。婢女无双顿时福下身,口中欣喜道:“主人!”
听见她的声音,连若水也立即抬眸望来,只见一身黑衣的魑大步走入布置豪华的花厅。
“你来了?”
连若水宛若一盼等丈夫归来的‘小媳妇’,一见到他,嘴角登时流露出一抹‘娇羞’的笑意,站起来,迎了上去。
“我三天前就给你传了消息过去,怎么直到今天才来?害得我好等!”嘟唇,故作不满地娇嗔道。
“我这不是来了嘛。”魑嘴角挂着一抹邪肆的似笑非笑,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动作很是轻佻。
“东西呢?”
甫一坐下,男人就迫不及待地问起。
闻言,连若水不甚痛快地嗔瞪他一眼,“来了就问东西在哪,要我看,你心里根本就没我。”
魑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中攒聚起了一丝森然冷意。
“我不喜欢多事的女人。”冷冷的话语透露出威胁警告的意味。
连若水终究是怕他的。因她后半生可全系在了他身上,若他当真发起怒来,她也着实不太好办。于是,不再‘恃宠而骄’,乖乖地进内室取出了她几乎拼着一条命从夙亦宸那里偷来的东西,一个玉扳指。
“喏,就是这个了。”
魑接过她递来的玉扳指,打眼一看,却是即刻咬牙怒道:“这是假的!”
“什么?假的?”连若水惊讶之下,却怀疑起了他来,“该不是因你不想兑现承诺给我的那些银子,才会谎称这东西是假的吧?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从夙亦宸那里把这玩意儿偷出来吗?它怎么可能是假的?”没事,夙亦宸带一个假的扳指在身上做什么?
“蠢女人!”
魑怒极,将扳指狠狠摔碎在了地上。就说嘛,这个蠢女人怎么可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