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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钧天闻言,那无波的眸子恍然窜起一股火焰。
“孙女?你觉得你有资格提这个词?”古钧天问,眼睛虽看不见,可是口吻与模样都有些咄咄逼人。
“古钧天,你就是再不把我当父亲,我都是你父亲。”古泰厉喝,显然也是动了怒。
父子两仿佛总是这样,多年前起,相处从来没有平和过。这不维持不了几分,他又故态萌发。当然,在他眼里自己的反应完全就是被儿子逼的。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出了车祸后一直在静养,这会儿在公司处理了一天的公务,早就有些力不从心。因为古钧天的态度又怒急攻心,这会儿捂着胸口又剧烈咳嗽起来。
相比起他的激动,古钧天反而不同于刚刚的尖利,反而笑起来,说:“生那么大气干嘛,说的对,我是你儿子,这点我可没否认过。”仿佛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把别人气得半死,他反而没了火气,笑得愈加云淡风清。
不过他后面又补了一句:“不过那孩子真的不是您孙女,跟古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和乔子晴领养的孩子。”
“什么?”古泰显然有些意外。
古钧天挑眉:“您不知道吗?小晴儿在阳信县准备生产的时候,刘青的兄弟为了替他报仇,开车撞了小晴儿的车。孩子当时生下来就死了,这个孩子是我怕小晴儿伤心,让甘泉在外面领养来的孩子。”
从前这些都是藏在心里的伤,也是怕乔子晴知道,所以他顾及着,想当成永久的秘密。可是当看到自己的父亲还能这样无耻的理直气壮,为了与自己的女儿亲近向他声讨时,他突然愤怒了。
这世间如果伤人,并非只有谩骂和疾言厉色,他只是这样轻描淡写般地描述事实,便也可以伤人。如愿看到古泰的脸,因为自己的话一寸寸变白,那模样好似有人刮着他的心一样。
客厅里又传来古泰剧烈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强烈,仿佛每咳一声都会将心肺咳出来似的。
痛吗?
对于他来说只是没见过面的孙女而已,而对于自己和乔子晴,一个是亲眼看到自己原本该欢喜迎接的生命逝去,一个被蒙在鼓里,需要靠别人的孩子来抚慰。
这时乔子晴已经换了衣服,听了王妈的阐述,便让她先带夏初去玩具房玩。下楼听到古泰在咳嗽,便知道两人的谈话并不愉快,本想下来看看。
脚刚迈下台阶,便听到古钧天又问一句:“爸,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你还会选择害死自己的亲生孙女吗?”
那一句仿佛一把刀,直直插进了乔子晴,也插进了古泰的心口上。
世界骤然安静,那么静,仿佛哪有那把插进他们胸口的刀下在流血,所以这样灯火辉煌的空间里,仿佛让人闻到血腥的味道。
古泰的脸色变得更加没有血色,他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半晌才想起反驳,下意识地说:“我没有——”
“没有吗?你敢说刘青兄弟不是你的人?你敢说尤岄的父亲不是你的人?你敢说青爷不是你的人?你敢说这些人都与我妈的死没有关联?”或许对乔子晴动手不是他的意思,可是他敢说不是他间接造成的吗?
古钧天一句句逼问,句句说明他了解的事实,却努力没有直问:你敢你我妈不是你杀的?还间接害死了你的孙女?
古泰整个身子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他不敢迎上儿子的目光,仿佛随时都会昏厥过去。
“我身上流着你的血,虽然觉得肮脏,却无法替除。因为我的生命是你给的,所以我认了。可是我外公、我妈和小晴儿,还有我的女儿并不欠你的,古泰,这些我都会替他们一一讨回来。”
他的声音那冷,如尖利的冰渣子一般扎在古泰的胸口。起身,上楼,留给他一个绝情的背影。
古泰的唇抖了抖,想要叫住他,才出现自己已经失声。
乔子晴对于自己听到的事太过震撼,还站在那里。古钧天却像没有看到她一般,已经越过她径自回了房。他的表情太过冰寒,看似无情,可是父亲杀了母亲,还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谁又能了解他到底有多伤?
第605章 大骗子()
现实,为什么总是这般残酷?
此时,乔子晴已经无暇去顾忌自己孩子死亡的真相,更没有心思去质问楼下的古泰。等她回过神来,更加担心的是古钧天。她甚至开始为他心疼,心疼他心里将这些诸多心事与痛苦到底藏了多久,这么多日日夜夜又是如何挣扎?
转身,随着他进了卧室。握着门刚刚推开,一道黑影便倾压过来,她被压在门板上的同时,唇也被攫住。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在撕咬。
他很用力,啃咬着,就连撕扯衣服的力度都变得十分野蛮凶悍,完全不似往常怜惜的模样。她知道他痛,所以忍着,任他为所欲为。
唇被咬破,唇间溢满血腥的味道,却不足以慰籍他心里的伤口。便沿着她的唇角到脖颈,留下一串深深的印迹,她知道他在发泄。
他在上面又搓又揉,仿佛要将她弄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她整个人已经瘫软地站不住,古钧天将她抱到床上。楼下仿佛传来异样的响动,两个人都没有管,但是很快便有人在这时候门板又被敲响。
“古少,古先生在楼下晕倒了。”外面传来保镖的声音。
“滚——”回应他的只有台灯砸过来的声音。
保镖感受到他的火气,立即噤了声,世界恢复安静。
他动作有些急迫,她感觉疼地微皱起眉,无意识的痛呼也溢出口,他方才清醒过来。动作骤滞,抱着她说:“对不起。”下午两人刚刚做过,尤其很激烈,他不该不顾念她的身体。
尤其是现在,他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为了发泄。这个女人是他是最爱,准备呵护一辈子的人,他不该这么对她。
乔子晴却回抱住他,说:“钧天,不要说对不起。”他对她痛,他是她的丈夫,她应该为他承担。只要可以令他舒服一些,她不在乎。
他却没有继续,半晌才问:“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声音听来平淡,却好似压着诸多情绪。原本炙热的空间仿佛瞬间降至冰点,就连彼此的血液仿佛都是冷的。外面的躁动声,随着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远去。
许久,她才抱紧他,说:“不是你的错。”
两人贴近,她企图用自己的温度来温暖他,却发现自己浑身也冷的打颤。大概是在害怕吧,从未想过,人性竟如此可怕,可怕到夫妻,骨肉亲情都可以舍弃。
古钧天吻着她,说:“你有我。”
她点头,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像是冬天的蚕蛹,需要偎过渡过这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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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古泰再次进了医院。他们都知道,可是没有人去打电话了解情况,就那样抱着相拥而眠。
睡梦中,古钧天好像梦到了母亲,她不再是披头散发,神志不清的模样。穿着青花瓷花纹的旗袍,头发挽着贵妇髻,却面色狰狞,问他为什么不给自己报仇。
有时会是个花甲老人,用向他伸出枯稿的双手,好像要扼住他的脖子。
画面有些乱,根本没有章法。没多久便看到古泰,他掐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脖子,疯了一般地用力,眼珠都要凸出来。那孩子一直在哭的撕心裂肺,每一声都像刀子般割着他的手。
梦里,他睡的极不安稳,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抓着乔子晴的手,他痛苦地喊:“妈,妈”
她并没有喊醒他,而抱着他,用自己的身体为他妈取暖,一遍又了遍地安抚说:“钧天,还有我在,还有我在的。”直到许久许久,他慢慢平稳下来。
总之这一夜古钧天睡得十分累,再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暖暖的阳光照在床上,仿佛昨天的经历只是一场空梦。身侧是空的,乔子晴今天起床比他要早。
披了衣服进浴室洗漱,然后下楼,发现今天家里也特别安静。只有厨房里隐约有声响传过来,他走过去看,见只有乔子晴在里面忙碌。
“饿了没?先坐一会儿,就剩粥了,马上就好。”乔子晴头也没抬,对他说着。
“嗯。”古钧天应着,慢慢坐到餐床边。
上面摆着几盘炒好的菜,空气中飘散着粥香,他看着厨房里的乔子晴戴着围裙忙碌的人影。这画面虽然美好,可是有时候他也会感觉美好的不太真实。
正想得出神,突然听到厨房里伴着乔子晴的痛呼声,传来碗筷落地的声响,古钧天心里一紧,抬眼便看到原本忙碌的乔子晴,身子已经低到琉璃台下。
拉开椅子起身,急忙跑过去,就见乔子晴蹲在地上,周边都是瓷碗的碎片,以及洒在外面的粥。上前,一把将她拽起来,目光快速掠过她的身上,问:“伤到没有?”
话音刚落,目光就落在她手背上的一片红肿。心惊,拽着她弄到水槽,按开水龙头用冷水清凉。
“怎么这么不小心?心不在焉就不要做,让王妈他们干就好了。”他看着那伤口,言语与神情都充满了心疼。
而乔子晴则愣愣地看着他,追逐着他跑到客厅的身影,拉开抽屉,然后找出酒精和药膏帮她涂抹。整个过程,他只神情专注地盯着她的伤口。
直到他快将她的伤口包扎好,才忽视意识到什么。动作骤顿,他抬头,正与她的目光相对,看到她眼眸中泛起的情绪,终于意识到自己只顾紧张,居然犯了个大错误。
“小晴儿——”他试图解释。
乔子晴猛然甩开他的手,快步往外面走。
“小晴儿。”古钧天回神,快步追出去。
她显然在生气,根本就不理他。
古钧天心慌,一把由后抱住她。她现在生气,使着性子要挣开,可是他死活不肯放手。乔子晴气急了便啃他手背,牙齿都嵌进皮肉里去了,他还是不松开。反倒是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