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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今天我暂时先回去了,你好好带着樱桃子。”说完之后,樱桃子的神情一变,笑嘻嘻的看着平原盛。
他忍不住摸了摸樱桃子的包包头,“你笑什么,好像什么都懂是吧!”
“色鬼!”
“嘘!让别人看见一个女童对我这么说,我还要不要活了!”
“我一百零八岁啦!”
“对于树来说,也还是个小孩子!”
……
树海在傍晚前如约赶到了敦子内亲王的府邸。
几名侍女悄无声息的在庭院中走动。
秋草寂寥。
忍不住会与繁花院相比。
同样是比较安静的宅院,说起来,此处侍女、杂役比繁花院多很多,还都是活人,而繁花院中奔走的是鬼使,却反倒是活人更多的宅院显得死气沉沉。
繁花院中只见春夏,生机勃勃。
敦子内亲王的府邸,却显得如此死寂,大概还是和宅院的主人心境有关吧。
依然是隔着帘幕相见。
“麻烦树海大人了。昨夜多亏您的守护,我很久没有睡得如此安稳了。”
树海略一点头,“我已在贵府中几处贴了护符,若有鬼魂出现,我会马上感应到。相信很快就能解决。”
“若是解决管原海音大人的鬼魂,您今后就不会再出现了吧。”帘后的敦子轻声说道,“这样的话,我宁愿永远被鬼魂纠缠呢。”
“嗯?”树海忍不住直视帘中的身影。
“不,我方才并没有说什么。”
这种尴尬的情况下,树海只有当没听到。
很奇怪的是,这一晚,管原海音的鬼魂依然没有出现。
树海的护符也没有反映。
如是三夜。
再次躺在真珠家走廊上晒太阳补觉的时,真珠忍不住说道:“这样要熬到什么时候去?”
“对方假如真的是那般对敦子殿下有执念的话,忍不了多久的。”树海打了个哈欠,“应该快了吧。”
“根据平原盛调查的情况,这位敦子殿下也是嫌疑人之一哟。”
“这几天我一直观察她,就是个普通的女子,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夜夜出入公主的府邸,想来也很是愉快不舍吧。”真珠忍不住说了一句稍微逾越一点的话。
没有听到回答。
一看,树海已陷入沉睡中。
“哼!”真珠冷哼一声,还是将薄毯盖在他身上。
就坐在廊下,静静的陪着树海。
不知过了多久,她侧耳倾听,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一拂衣袖,空中出现了平原盛的影子。
“真珠,除了敦子内亲王之外,管原海音大人的女人我都去查探过了,并没有什么线索。”
“既然这边查不到线索的话,只有从另外的方面下手了。”
“要怎么做?”
“管原海音大人和他那些随从的头颅,知道安葬在何处吗?”
“因为死状太惨,为了防止形成怨灵,据说是送往某座寺庙做了法事进行超度,然后进行封印,安葬在寺庙中了。”
“能打听到是哪座寺庙吗?”
“我试试吧,京中的寺庙可不少呢。”
“辛苦啦。”
身后传来树海沉闷的声音,“你打算通过遗骸招魂来查探?”
“你醒啦?”真珠转过头来,看着身上半盖着毯子,斜支着手的树海。
“说起来,对我们这些修行者来说,这才是正确的查探方式嘛。”她说道。
“只要有一个人还没去地府,就能召唤出来了。当夜到底发生什么事,向当事人问不是更清楚吗?”
“对方假如也是能御使妖鬼的人,恐怕会做手脚的。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总要试试吧,难道一直这么拖下去。查清楚管原海音的死因,你那边的怨灵,或许也就有办法处理了。”
树海坐直身子,离真珠只有两步的距离。
只对视了一眼,他就低下头咳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院中的风景,“那位公主殿下,和我去世的母亲很相似。”
“是可怜之人。”
“我只是想帮帮她,没有另外的意思。”
“哦。”
“你……要小心。”
“你也要小心。”
彼此吞吞吐吐的说道。
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第200章 公主六()
快到傍晚时分,树海照例出发前往敦子内亲王府邸。
真珠则乘坐牛车,去与平原盛汇合。
约定会面的地方,是在鸭川河边。
平原盛乘坐于无标记的牛车之上,车厢里摆着六个大木盒。
他抱着栽种着樱桃子分身的花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手在瑟瑟发抖。
木盒中分别装着管原海音和他四位随从,还有一位驭者被害后剩下的头颅。
不得不说,和几个月前未曾遇到真珠和树海的时候相比,他还是胆子大多了。
以前他除非万不得已,连墓地都不肯路过,现在居然敢刨人家坟了。
但还是会害怕啊。
虽然装在盒子里,但他总觉得有眼睛从那里面在看他。
一想起和六个头颅同居于这么狭小的车厢,他的皮肤就不由自主的一阵阵泛起鸡皮疙瘩。
只能紧紧抱着花盆了。
“平原盛?”
平原盛听到真珠的声音,仿佛得救一般,连忙探出头去,“我在此。”
六个木盒子被搬到真珠的车上,他自己也坐了过去。
就让随从们跟车先回去了。
“我们这是去哪里?”
“他们被杀的地方,那座废弃的房子。”
平原盛打了个寒颤。
“一定要在那么恐怖的地方吗?”
“若他们的鬼魂还滞留人间,那里按道理应该是他们最容易出现的地方。树海在公主府不是守了几晚都没遇到鬼吗,或许就是躲在那里。”
很快牛车就到了梅小路和室町小路交汇的那所废弃宅院。
自从管原海音在此处被害后,四周宅邸的主人都吓得搬走了,都只剩了一两个仆从守房子。
入夜之后,显得更加寂静阴森。
真珠推开了这所宅邸的大门。
院中杂草乱长,房屋和墙壁都是破败不堪,有不少倒塌破漏的地方。
不知是不是心里害怕产生的幻觉,平原盛跟在真珠身后,总觉得这院子里阴沁沁的,比外面更冷。
鼻间有股似有似无的血腥臭气。
清冷的月光也有照射不到的地方,那些阴影深处,似乎随时会跑出什么东西来。
平原盛紧紧抱着花盆,低一脚高一脚的跟在真珠身后。
“唉呀!”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朝前扑倒。
以为脸要撞到地上时,花盆里的树枝忽然迅速伸长,迅速钻入地面,另外的枝叶仿佛绳索一般,将他跌下的身体拉了起来。
另外白夜丸发出“唧唧”的惊叫声,站在他头上,抓着他的头发拼命往后扯。
虽然除了让他头皮生痛以外没有别的效果,还是让他很感动。
“谢谢啊,樱桃子,白夜丸。”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真珠看着他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什么?他们被杀的地方吗?”
“嗯,你脚下黑乎乎的那一块,应该是渗透了他们血液的地方吧。”
“哇啊啊——”平原盛连忙跳开。
随即又发现,刚才绊倒他的,是一个干瘪的牛头。
“这、这个是!”
“应该就是当时同样被吃掉的,管原海音大人用来拉牛车的牛吧。”
人的头颅当然被收拾回去好好安葬,这个牛头就被弃置在这所废弃的宅院里了。
已有两个多月,牛头的肉大概已经被虫蚁之类啃食完毕,因此干瘪下来,只剩下皮毛包裹着颅骨。
原本两只眼睛处,只剩下两个黑洞,象是在望着你。
所以,可以凭此确定地方了。
真珠将那六个盒子一个一个的打开。
齐齐摆在地面。
那些半腐烂的头颅在月光中似在发出无声的笑容。
平原盛只觉得四周的空气又湿又冷。
见真珠取出三根长香,插在地上。
也未见她点火,不过手指了指,三根香就自己燃烧起来。
隽永芬芳的香气迅速冲淡了方才那股腥臭。
“这是什么香啊?挺好闻的。”平原盛问。
“引魂香,”真珠露出古怪的笑容,“你一定要守住心神,不然的话,活人的魂魄也可能会被引出来的哦。”
“这么可怕!”
真珠没再管他,以手捏决,在空中虚划。
唇中念念有词。
平原盛不安的看着四周。
好像越来越冷了。
……
树海仍象前几夜一样,静静的守在敦子内亲王房间外。
两人中间,只隔着一道薄薄的纸障。
女子翻身、叹息的声音,都可听得一清二楚。
树海百无聊赖的望着夜空。
想起白天与真珠的对话,忍不住嘴角翘起。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听见女子发出凄厉的叫声。
树海立刻冲了进去。
房中一直保持火烛不灭。
敦子只穿着寝衣,满脸惊恐,瑟缩成一团。
一见他,立刻扑到他怀中,牢牢的抱住他,边哭边喊道:“出、出现了!管原大人的怨灵!”
“在哪里?”
“在窗户外面,死死的盯着我!”
树海沿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对面窗户外,一个中年男子的头颅死死盯着他们,双目圆睁,嘴巴一张一合,似在怒吼。
树海连忙挣脱敦子,向外追去。
那颗只有头的怨灵,在空中飞来飞去,树海紧追其后。
他想捕获这个怨灵,逼他说出被杀真相,不好下重手,因此两次出手,都没拦下。
见到前方屋檐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