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管家点头道:“此人有文书印玺为证,想来当是使者。”
王稽一听这话之后,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不少,笑道:“没想到那赵王丹徒有霸主之名,却未战先怯,派出使者跟大王议和来也。就依照之前惯例,命人护送罢。”
管家摇头道:“家主误会了,那赵国使者前来,并非是为了秦赵议和之事,而是为了求见家主。”
这一下,王稽可就是真的惊讶了:“什么?这赵使是来找吾的?”
这一点都不在王稽的意料之中。
管家十分认真的点头道:“赵使已然明言,确是来找家主。”
王稽这冷汗立刻就下来了,对着管家喝道:“汝难道不知此刻秦赵两国正在交战,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将赵国使者带入府中?若是被‘候’属下之人发现,吾和汝皆是死路一条!
河东郡太守这个职位,也算是勉强够得到秦国核心圈子的边缘了,因此王稽对于秦王稷身边这个‘候’的可怕还是非常明白的。
管家顿了一顿,道:“大人有所不知,那使者并非直接亮出身份登门拜访,而是拿着公孙子楚的信物而来,若不是属下见其口音不对而盘问之,其人尚不肯明言身份也。”
王稽听完了这番话之后坐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
公孙,也就是国君的孙子。
公孙子楚,指的就是国君的一个名叫子楚的孙子。
子楚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有点陌生,但是在如今秦国的核心圈子里,这名字用如雷贯耳来称呼也不为过。
因为子楚就是如今安国君赵柱指定的继承人,也就是未来很有可能成为下下一代秦王的人!
根据王稽的了解,这位公孙子楚原先的名字叫做异人,在赵国的邯郸当质子,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搭上了安国君赵柱的正宫华阳夫人,被华阳夫人过继为儿子,名字也从异人改成了子楚。
所以公孙子楚其实也就是公孙异人。
由于有这么一份在赵国邯郸当质子的经历,这位公孙子楚和赵国人能够搭上线,似乎也没什么好值得意外的。
王稽沉吟片刻,下定了决心,道:“既如此,便把那赵使带来罢!”
别的不说,公孙子楚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反正到时候就算上面问下来,王稽也只需要实话实说就是了。
片刻之后,那位赵国的使者就进入了书房之中。
王稽定睛一看,发现对面方面黑须,宽袍大袖,一举一动都自有一股气度,显然并非寻常使者。
来人朝着王稽行了一礼,开门见山的说道:“赵国大行人郑朱,见过郡守。”
“大行人郑朱?”王稽这一下是真的惊讶了。
大行人是一个官职,简称“大行”,用后世的说法就是“外交部长”。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说客,而是一个相当具有分量的说客了。
赵国为何会派来一个如此重要的大臣?
王稽一边心中思索,一边回礼请郑朱落座,随后才开口说道:“不知大行此来,所为何事?”
郑朱微微一笑,道:“为救郡守一命也。”
王稽一听这话心里就不舒服了,但仍旧按捺住了心中的火气,皱眉道:“大行何出此言?”
郑朱看了王稽的模样,正色道:“郡守当真不知危机已至乎?”
王稽心中恼怒,语气也有点不高兴了:“若是赵国不发兵攻河东,想来吾并无危机可言。”
在王稽看来,这赵国人不但发兵攻打,而且还上门来威胁自己,太过分!
“当真?”郑朱听了王稽这句反驳之话后并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郡守此言,谬也!岂不知郡守之难,在咸阳而非在邯郸也!”
王稽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郑朱继续说了下去:“世人皆知,郡守之所以能为河东郡郡守,何也?乃是因为秦相范睢之故!如今范睢身死在即,范睢若死,郡守乃范睢一党,可能无恙乎?故以朱看来,郡守之难,难在咸阳也。”
王稽听了郑朱的这番话,心中先就是一惊:“范君有难?”
范睢那可是王稽的靠山啊。
但王稽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哼了一声道:“简直胡说!范相乃是秦国重臣,深得大王信任,如何能够有丧命之危?”
郑朱笑了一笑,道:“朱敢问郡守,当年穰侯魏冉,得君王之恩宠,比之应候范睢如何?其权势之重,声誉之隆,比之应候又如何?”
王稽闭嘴不言。
郑朱继续道:“昔日穰侯之恩宠权势,远胜应候多也,但却亦不能免一死,何也?乃因阏与之战,秦败于赵也。如今长平之战,秦亦败于赵。且长平之败,远胜于阏与之败也。若穰侯因阏与之败而死,则应候得长平之败,又当如何?”
王稽的额头开始有冷汗冒了出来,过了好几息时间之后才道:“即便应候有难,又于吾何干!”
郑朱哈哈大笑,道:“郡守何必自欺?秦国之中谁人不知郡守乃是应候亲信,若应候身死,郡守亦当被株连也。”
“胡说!”王稽冷汗连连,突然用力的一拍面前的桌案,厉声道:“吾对大王之忠心,天地可鉴!大王必定不会因此而牵连于吾!”
郑朱用极其玩味的目光盯着王稽,道:“朱只想问郡守一句,昔日穰侯四贵一系之人,凡官职在县令以上者,可有一人如今存世乎?”
郑朱的这句话一说出来,王稽整个人就好像被一道天雷劈中一样,瞬间完全定住了。
当年穰侯魏冉四贵一系的下场,王稽可是再熟悉也不过了。
所有和四贵一系有关联的大臣,要么一个人被斩首,要么全家、甚至全族被斩首。
在秦王稷和范睢挥舞的屠刀之下,秦国曾经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四贵一系,如今早就被彻底的斩草除根、死光光了。
所以如果有一天范睢真的也落到和魏冉一个下场的话,那么王稽毫不怀疑,已经打上范睢亲信印记的自己,运气好就是一个斩首,运气不好那就要被族诛!
想着想着,王稽不知何时竟已是汗湿重衣。
郑朱看着满头冷汗的王稽,心中暗笑,知道时机已到。
下一刻,郑朱不急不缓的开口了。
“朱有一计,可救郡守一命,不知郡守可愿听否?”
第二百六十六章 出现在蒙骜身边的神秘人(第一更)()
? 蒙骜离开了郡守府之后,便带着早已等候在郡守府之外的亲卫们策马出城,朝着东方而去。
在城东十余里外的地方,有一座不久之前才刚刚扎好的大营,蒙骜平日里便是在那里训练这五万河东郡郡兵的。
出城之外的蒙骜并不着急,信马由缰,任凭身体在马背上起伏,视线虽然注视着面前的道路,但是心绪却已经飘飞到了不知何处。
在这位将军的心中,可是憋着一股情绪的。
一股名叫复仇的情绪。
一年之前在野王城外,蒙骜作为司马梗的副将见证了一场极其惨烈的失败。
五万秦军几乎被全数歼灭,主将司马梗战死,作为副将的蒙骜在司马梗的严令下带着少量士兵逃脱。
回到咸阳的蒙骜原本以为自己要遭受十分严厉的军法处置,甚至很有可能会被处以极刑。
但是让蒙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仅仅被关押了几个月,然后就被放出来了。
不仅如此,过了几个月之后,蒙骜竟然又再一次的被启用了。
当得知自己被启用之后,这位素来以铁骨铮铮而闻名秦国的大将平生第一次泪流满面,更发自内心的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给三晋联军一个好看,让他们知道老秦人流的血,总有一天是要还回来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蒙骜这些天来基本上都只泡在军营之中,好像发疯了一样的操练士兵,除非像今天这样有必要的事情,否则的话蒙骜根本不会出军营一步。
在蒙骜的身边几步之外是一位面目和蒙骜颇为相似的年轻人在策马随行,他是蒙骜的儿子蒙武,如今的职位是蒙骜的亲卫队长。
就在蒙骜出神的时候,他身后的道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蹄声急促,朝着蒙骜迅速接近。
蒙骜并没有回头,但是他身边的亲卫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将头转了过来,注视着来人。
亲卫队长蒙武朝着来人迎了上去,喝道:“来者何人?”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在蒙武开口喝令的瞬间,蒙骜身边的亲卫们就迅速的将自家的将军给护卫了起来,同时拔出了兵刃,举起了短弩。
来人勒住马匹,举起双手,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莫慌,吾并无恶意,只是机密军情想要告知将军。”
“机密军情?”蒙武疑惑的看了看面前这个完全平平无奇,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年纪约莫二十来岁,看上去好似一个马倌的家伙:“汝···能有何机密军情?”
来人笑容不变,继续道:“好教将军得知,此军情乃是和三晋联军有关。”
“三晋联军?”蒙武忍不住笑了起来:“汝竟然能够知道三晋联军的军情?”
看上去蒙武显然并不相信来人的话。
但就在这个时候,蒙骜的声音响起了:“汝有何军情,尽可说之。”
来人看了看蒙骜身边的蒙武和亲卫们,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蒙骜显然看出了来人的忧虑,又开口道:“但说无妨。”
来人十分坚决的摇头,道:“此事事关重大,只有将军一人可闻。”
这种态度让一旁的蒙武和亲卫们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正要开口痛斥,却冷不防听蒙骜开口道:“蒙武,汝等且让到一旁。”
蒙武心中不忿,但是仍旧只能带着亲兵们狠狠的退到了一旁。
于是很快的,便只有蒙骜和来人面对面。
让人意外的是,先开口的竟然是蒙骜:“汝是‘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