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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先把衣服给你吧,你在外面别着凉。”她是真的关心他。
“不用担心我,我不怕冷,你安心睡吧。”关翊航为钱莱掖了掖衣角,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对于钱莱的每一句暖心的话,都会让他在内心高兴好长时间。
“关翊航,你说这些叶子下面不会有虫子?”钱莱突然睁开眼,怀孕后的钱莱变得比以前更加敏感,就像个孩子似的。
“不会,这是冬天,没有虫子,你别怕。”关翊航耐心的说。
“要是有不怕冷的虫子呢?”
钱莱又问。
第一百七十四章情景再现2()
“我已经帮你都检查过了,没有虫子,任何会爬的动物都没有,我就在你的旁边守着,你放心的睡吧。”月色上来,关翊航的嗓音更加细腻温柔。
就这样,钱莱才敢闭上眼睛。
紧紧凝视着她的睡颜,自从萨府分别后,已经许久未见到她,关翊航胸口一阵激荡。
他坐上前来,用身体堵住预留的那个门口,不让风透进来。然后又脱下一层衣服,给钱来盖在身上。
钱莱突然又睁开眼睛。
“关翊航,这荒山野岭的,你说待会儿会有熊出没吗?”她问他。
此时,男人俊冷的容颜正好在她脸的上方,他们的头离得很近很近,四目相对,钱莱几乎能数清他的眼睫毛。
凝视着她晶亮的眸子,男人的耳根有些热,脸红红的,他迅速直起上身,“不会有熊,就算有,我也绝不会让它伤害到你一丝一毫。”
“哦。”对于他的武功,她从来都是放心的。
“关翊航,不知怎么的,我又睡不着了。”钱莱翻了个身坐起来。
“怎么了,为什么睡不着?”关翊航有些紧张的问她。
“我怕今晚我睡着了会再也醒不过来……今天下午的时候我还没有感觉,可是现在,我突然有些怕死了……”
关翊航弯下腰,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我不会让你死的!”
钱莱轻笑出声。
“说你傻你还真傻,我们现在可是感染了病毒,你连你自己的生命都不能保证,又怎么能保证的了我的命呢!”
关翊航蓦然愣住,“既然我决定不了生,可是我可以决定死,如果你有三长两短,我会陪你共赴黄泉,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
“为什么?”钱莱对于关翊航刚刚情深义重的话很不理解。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钱莱一声声质问他,关翊航很懵懂。
“每当我感觉你是真的爱我的时候,就会发现你的爱不过全是谎言罢了,可是每次我决定忽视你的假情假意,而你的真心真意又表现得比真金还真……”
“阿莱——”
“在你的身上,我总看到反反复复,对于你,我也总是在放手与不放手间反反复复,我恨你,也更恨这样的自己!”
“你说如果我就这样死了,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恨我?恨我连一个出生的机会都不给他。”
“不会的,你们都不会死!”
“关翊航,你怕死吗?”钱莱问他。
死……
男人抬起头,今天的夜晚,能够看到星星,却并不明朗。
其实就算这次的天花要不了他的命,以后还是会死的,因为问情蛊。
一开始他也会害怕,那种怕是舍不下她,而现在,他最怕的就是她死。
只要钱莱能够好好的活着,他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阿莱,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死……”他看着她的眼睛说。
“你如果陪我死了,那你的灵玉怎么办呢?”
“阿莱,我……”
“还有方大哥,如果我死了,他怎么办?”
搭在她肩头的手微微一颤。
“也不知道方大哥在战场上的消息,你说他的胜算大不大?会不会受伤?”
过了好久好久,男人开口。
“不会,虽然敌人过于强大,但以方忱的才能与智慧,这场仗难不住他,他……一定会平安归来的,你不要担心,睡吧。”
钱莱很累,却依然睡不着。
“刚刚怀孕的时候,我根本接受不了这个孩子,我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拿掉他,是方大哥一直在一旁安慰我,我因为怀孕不适应,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他就一宿一宿不睡觉,给我吹曲子哄着我,弄得我现在睡前不听着曲子都睡不着了。”钱莱就像变成一个小孩子,也不管关翊航是否能受得了,回忆着和方忱的点点滴滴,不断地对关翊航说。
关翊航默默的听着,如果钱莱够细心,就能发现,此刻眼前这个男人的脸色开始一点点变得苍白,嘴唇慢慢变成了青紫色。
“你要是想听曲子,我也可以吹的。”关翊航说着犹豫的从身上拿出一直短箫,乍一看,竟和方忱送给钱莱的那支一模一样。
“你偷拿了方大哥给我的箫?!”钱莱一把夺过来,然后又摸向自己的腰间。
钱莱一只手上拿着一支箫,两只短箫无论从大小,长度,材质,颜色都十分相似,只有仔细看,才可以看出二者的不同。
“对不起,两支箫这么像,所以我才以为……”钱莱尴尬的说。
“以为不过又是我偷拿了你的。”关翊航提她补充。
“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没什么,反正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都习惯了。”关翊航嘴角一涩,说道。
“对了,你怎么会又支和方大哥这么相像的短箫?”
钱莱知道自己太鲁莽了,赶紧转移话题。
关翊航抿紧嘴唇不知道要怎样回答。
难道告诉她因为在萨府,他经常看着两个人在一起,方忱就是拿着这样的箫给她吹曲子。
他那时钻牛角尖地想,若是两个人用的东西一样,就能离她更近一些。
所以他就暗自记下那箫的模样,找工匠做了一支差不多一样的,因为从未近距离观察过那箫,所以两者还是有差距的。
“好痛,痛死了!”正在关翊航考虑要怎样回答她的时候,钱莱突然面带痛楚的大叫。
“阿莱,你怎么了?哪里痛?头痛,还是肚子痛?”
关翊航神色慌张,立刻牵起她的手替她把脉。
“都不是,是我的脚肚子痛。”钱莱眼角含着泪花。
“呼!”听到钱莱喊脚痛,他这才放下悬着的心,松了一口气。
他把钱莱扶起身坐着,然后脱掉她的鞋袜,这才发现原来是她两只脚抽筋了,比较严重,两只脚的大拇指与食指一个往上,一个往下,合不拢了。
“别怕,你只是抽筋,有些痛,你忍一忍,我帮你捋一捋筋就好了。”
关翊航抬起她的脚,将真气通过他的手传到钱莱的脚上,她立刻就觉得脚热乎乎的非常舒服。
《白色恋人》来源:
第一百七十五章贴心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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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翊航抬起她的脚,将真气通过他的手掌传到钱莱的脚上,她立刻就觉得脚热乎乎的非常舒服。
他又捧着她的脚,找着穴位,一下下的捋,从脚腕,到脚背,再到脚趾。
一下一下,力道适中,如此反复。
终于,她的双脚不再僵硬,连温度也渐渐暖了起来,终于脚趾恢复了知觉,不再上下错位,可以随意伸展了。
而关翊航的手依然捧着她的脚,轻轻柔柔的抚摸着,好久都不舍的放开。
“我没事了,可以放开我了,谢谢你。”现在轮到了钱莱脸红。
他这才反应过来,放开她的脚。
“那个……你不是想听曲子吗?我吹给你听,你安心睡觉吧。”
他将她平躺放在在干草上,盖上衣服。
关翊航拿过短箫,轻轻吹起来。
那调子,分明就是梅艳芳的亲密爱人!
钱莱内心有些悸动,同一首歌,不同的夜晚,这个,在思!春!台她只是给他唱过一次,他竟然都记下来了。
原本觉得方忱音乐细胞发达,没有想到关翊航也这么厉害。
她平躺着,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穿军装的样子。
和方忱银色的铠甲不同,他的盔甲通身都是黑色的,却一样的威严凛冽。
发在头顶束起,微风中几缕发丝和风飞扬,他的眼神望着远方,忧郁而深沉,刚毅的薄唇在短箫上,一起一伏,虽然有着军人的威严,却透露着无法言喻的忧伤……
静静听着委婉清幽愉快的调子,慢慢地,钱莱眼睛开始轻轻闭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一个小男孩扑进她的怀里,甜甜糯糯地叫她娘亲,她的身旁站着一个俊郎的男子,他们一家三口牵着手,走进了最美的夕阳中。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了关翊航的眼皮上,他缓缓睁开眼,他竟然坐着睡着了,而他的手里还裹着她的手。
他记起来,昨夜,他吹着箫哄钱莱入睡,直到她睡着后,他才敢握着她的手。
关翊航没有叫醒她,他很珍惜现在的时光,虽然这种幸福的温暖只是昙花一现,但他甘愿等待。
手依然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抚上她的眉,她的眼,最后到了小腹的位置。
现在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他和她的孩子,一想到这个,他心中便有再多的苦,觉得也值了。
他就这样一直陪着她,直到日上三竿,钱莱依旧没有醒。
“阿莱,快晌午了,起来活动一下,也暖和一点。”他叫她。
钱莱没有动。
“阿莱?起来吧,我们一起去找点吃的。”关翊航轻轻推她。
他心中的不安扩大,直到刚刚,他才注意到她的脸颊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潮红。
手迅速抚上她的额头,那温度烫手,她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