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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其实是解脱,要比现在活着容易的多不是吗?
那些人都像对待肮脏的垃圾一样立刻让开路,沈漫绝望的走着,走着,却看到了那人冰凉的眸子。
陆蘅站在她面前看着她,面容深邃,眸子漆黑,依旧是看不出丝毫情绪,不必再看,也不必在捉摸,让他厌恶她吧,反正要死了,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把幸福留给他和他爱的人吧……
沈漫垂眸,到底不敢和陆蘅对视,默默离开。
可一只手却在她经过时突然伸出来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重的她都有些疼。
她抬起眼眸,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来伸向她的脸,然后碰到她的脸颊,宽大的掌心颤抖的包裹住她的下颌,一点一点,陆蘅用力把她往自己怀里拉,他要抱着她,要抱着她离开这个地方。她的眼睛太黑,太绝望,绝望的让他害怕,他不能,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沈漫没有想到,没想到他还会要她,没想到他眼里会有那么浓烈的心疼,被他带进怀里狠狠抱住的瞬间,靠在他胸膛里终于有依靠的瞬间,沈漫再也撑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不怕,不怕。”陆蘅低低的说着,“不怕,我在……”
突然,他怀里一沉,陆蘅眼前陡然闪过个熟悉的画面,刺激的他头剧烈的疼,他不由自主慌张的难以自持,低头看着紧闭着双目的沈漫,心智全乱,发狂的抱着她摇晃着怒吼着,“漫漫,漫漫你撑住,救护车,叫救护车!救人,救人,救人啊!”
午后的医院,阳光正好。
一睁开眼就看到陆蘅,沈漫的心安宁下来,她没有做梦,他真的在,在她身边守着。
阳光照着他的睡颜,温暖而无害,好像棱角分明的脸庞都变得柔软,丝毫看不出醒着时冷漠的样子,她忍不住轻轻笑了。
感觉到似乎被人灼灼的目光盯着,本就浅睡的陆蘅睁开眼睛,沈漫慌忙闭上眼睛装睡。
陆蘅起身摸了摸沈漫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可是脸怎么这么红?他疑惑着,突然竟发现她薄薄的眼皮在轻轻颤抖,陆蘅收起手,踢开椅子,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要走了吗?
沈漫闭着眼睛难过的听着陆蘅渐行渐远的脚步,忍不住睁开眼睛望过去,却见那道背影突然转身,漆黑的眸子带着清凉撞入她眼眸。
被发现了!沈漫惊得一愣,慌忙垂下眼眸几乎把头藏进被子里。
陆蘅盯着她的眼眸闪过抹光亮,垂首窃笑着走向沈漫,俯身下来,偏偏要和她对视,直看得沈漫小脸儿通红,简直要把自己燃烧起来。
“我,我也是刚刚醒。”沈漫结结巴巴的辩解。
“是吗?”陆蘅拢起眉端,一脸认真的问,“沈漫,你没有趁着我睡觉偷窥我吗?”
“没,没有!”沈漫心虚的解释。
陆蘅却一脸不信,“我看,你肯定看过,而且看了很久!”
“没……”沈漫紧张起来,她突然想起那些照片,想起照片上的‘猥亵’两个字,陆蘅一定也看到照片了,他认为她是那种女人所以怀疑她偷窥他吗?
“没有,我没有,真的没有……”沈漫慌张起来,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些本该被遗忘的屈辱回忆洪水般倾入她的大脑,她渐渐的眼前只有那些可怖的场景在闪烁,什么都不会说,只不停的重复,“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没有,没有……”
“漫漫……漫漫!”陆蘅突然觉察到不对劲,她紧紧捂着自己的头,伤口的纱布被她强行扯开,她像是疯了般摇着头,眼神涣散,瞬间好像只会说那两个字了。
他急忙把她抱起来,强行扯开她撕扯自己头发的手,捧起她惨白的小脸儿强迫她看着他。
“漫漫,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他明白了,明白她在想什么害怕什么,是他说错话,是他让她回忆起可怕的事情,她不能疯,她刚刚还好好的!
沈漫突然不说了,抬起头,目光呆呆的看着他。
陆蘅发现她的眼睛很专注,里面只有自己。
“漫漫,我相信你,你没有,我知道,我相信!”他盯着她的眼睛坚定的说。
“你相信?”沈漫偏着小脑袋不确定的轻轻问。
“相信!”陆蘅把每一个字都咬的清清楚楚,掷地有声。
她笑了,笑着点点头,模样很傻的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陆蘅试着把她抱在怀里。
起初,沈漫毫无动静,像是傻了。可是渐渐的陆蘅感觉到她放松下来,而后很快他的衬衫就湿透了。
她在哭,安安静静的流泪,没有像在公司的时候失声痛哭,可当泪水洗干净她眼眸里的雾气让她变得清醒时,陆蘅的心却生生的疼起来,她是这样隐忍,忍得让人心酸。
“想哭就放声哭。”他仔细的拨开她面颊上沾湿的头发,因为太过隐忍,她的脸色惨白,陆蘅皱了皱眉,俯身捧起她的脸颊,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片。
“唔嗯……”唇片被撬开的瞬间,哭声终于爆发出来,却只有短促的一声**,因为很快陆蘅就深深的吻下去,沈漫震惊的睁大眼睛,忘记了哭泣,呆呆的看着眼前男人认真亲吻自己的模样。
心,软的像是要化了。
陆蘅微微睁开眼睛认真的凝视着她,他想用自己的眼睛传达信任,沈漫红了小脸儿,配合的闭上眼睛,任他吻她个天荒地老。
“漫……”
门打开又合上,陈阿娇对着跟在她身后的傅明哲耸耸肩窃笑,“少儿不宜哦!”
“是吗?”傅明哲温温的一笑问,“怎么个少儿不宜?”
“哎呀,这种问题难道傅少爷你不知道吗?”阿娇没发现傅明哲隐藏在温和下瞬间阴郁的脸色,摆摆手指着门外的椅子说,“我们坐着等等,等他们腻歪完再进去。”说着她自己就先坐下去,再抬头对迟迟没跟来的傅明哲招手时,却发现他竟推开了病房的门。
第034章 睚眦必报()
“喂,傅少爷……”
阿娇着急的站起来追上去,却没挡住傅明哲推开门进了病房。
听到身后的动静,陆蘅的动作一顿,眉头微蹙的轻轻松开沈漫转身过去。
“抱歉,进来的不是时候。”
站在门口的傅明哲轻轻一笑,提着保温桶大步进来。
陆蘅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脸色也跟着阴沉下去,死死的盯着傅明哲,典型的要用冷飕飕的目光放冷箭杀人,可傅明哲偏好像根本看不到,带着他招牌的温润笑容走到病床边俯身下来关切的询问沈漫,“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醒来以后医生来看过吗?”
连着三个问题,沈漫本就因为被撞到和陆蘅接吻羞得无地自容脑子里嗡嗡作响,偏又被问及这么多,脑子短路,就只回答最后那个问题。
“医生还没来。”
“啧!”傅明哲不满意的请啧一声,“怎么可以这样?”说着起身,按下呼叫铃,喧宾夺主的替陆蘅完成了叫医生这件事。
陆蘅的脸色更差,简直可以说被内伤的发青了!
他上前对傅明哲狠狠翻了个白眼,“傅少爷,您不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有吗?”傅明哲无辜的问,“看病人,还需要特别的时候?”旋即自顾自的解释,“又不是去救人,我也不指着漫漫因此对我感恩戴德,所以完全无所谓时机!”
这明显就意有所指,陆蘅眼眸霎时凌厉了几分,他冷冷一笑,轻哼道,“看来傅少爷是认为自己白费功夫了。其实没关系,没人会怪你,主要是根本就怪不着你,你算什么呢?”
说着他侧身在沈漫身边坐下,单手拖住她的肩头,淡淡道,“躺下吧,让医生来帮你把伤口重新包扎一次。”
虽然他的声音很淡,一如既往是没什么情绪的。可在这种明争暗斗的氛围里沈漫还是觉得安心不少,乖乖随着他的手躺下去。
“傅学长,谢谢你来看我。”她转过头,笑着对傅明哲道。
傅明哲本来阴着脸。
陆蘅刚刚那句话分明就是指他和沈漫没关系,管不着她的事情,又故意让他看到沈漫多愿意听他的话,跟他多亲密,真恨不得把他一脚踹出去解气,偏偏沈漫软软的一句话,明显有劝和的意思。
想着她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傅明哲没计较下去,温和的笑着道,“这种事还谢什么?我……”他顿了顿说,“我也是刚刚听阿娇说你在医院。”
在这场电光火石的明争暗斗中,阿娇彻底被忽视了,她也不想躺枪,所以灰溜溜躲在墙角做背景。
此刻突然被点名,她立刻打起精神摆起友善的小脸儿提着保温桶狗腿的冲到沈漫身边。
“漫漫,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开启保温桶,粥香味四溢,沈漫惊喜的问,“是爸爸的花蟹粥?”
没想到阿娇很是自豪的摇头,得意道,“不是啦!是一家新开的粥铺,跑去做宣传说第一次喝免费。我就去试试,发现他们家这个花蟹粥做的居然和沈叔叔的一样好,就给你买了一份!”
阿娇知道沈漫肯定也担心沈钧的情况,凑过来坐在床边讲,“还有沈叔叔那里你放心,我说你出国公干,手机不通,要半个月以后才能回来,所以你安心在医院养病!”
“阿娇,还是你想的周到。”沈漫赶紧的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我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快醒来的时候还在想爸爸怎么样,我很久不去他会不会着急。”
“你可不睡了很久!”阿娇轻责的说,“你睡了整整三天,头天的时候医生都给陆先生下病危通知书了,说你脑子会烧坏,可能变成植物人之类的,吓死人了。还好你醒过来。”说着阿娇凑到沈漫耳边咬耳朵,“陆蘅听说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