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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的错觉,她以为是陆蘅,可看清了发现是陆萧。
“陆萧?你……”
她心里有个猜测,却不敢说出来。
陆萧站稳了挠着后脑勺迷迷糊糊的傻笑,“我没事,你醒了?”接着他借着天光看看表,皱眉说,“才六点多,你再睡会儿吧?”
“天都亮了,你回去睡觉吧。”沈漫轻轻的说,温柔的微笑让陆萧居然觉得有点脸红,他不知所措的嘿嘿笑着,“没事,你要去哪儿我陪你。”
沈漫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
“回去睡吧,天都亮了,事情也都过去了。”
陆萧终于听出她的口气有些不对,他守她这一夜,只是担心何韵会反应过来欺负她,并没有想很多,但似乎他给她增加负担了。
“那我就去睡会儿,你今天还要上班吗?”他担心的问,她的脸还是红肿的。
沈漫想了想,点点头。
她知道自己这样去上班不好,可是不想呆在陆家,上班是唯一的解脱。
“那我送你。”陆萧理解她,心疼她,说完就立刻走了,决不让她为他为难。
沈漫一直目送陆萧回到房间才下楼去做饭。在这冰冷的家里,有个人会因为担心她被欺负而整夜守着她,她心里真的很珍惜。可是她什么都给不了他,就该离他远一点。
厨房里还是黑漆漆的,沈漫一边进门,一边摸索着开灯,可脚刚刚落地,一股钻心的痛就从脚心传来,她惊慌的抬起脚后退,为了站稳不得不扶住门框,手心却也同时传来刺痛,因为躲避那瞬间她几乎站不稳摔倒在地,好在最终重重靠在门外的墙面上,顺着墙面滑落在地。
跌的太重,肚子隐隐有些疼,她已经快七个月了,老人们都说七保八不保,她忙抚摸着肚子,心里默默一次次安慰着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灵,同时强忍着脚心和手心的剧痛,不敢发出声音。
宝宝像是很理解她,肚子逐渐不疼了。
她扶着墙面勉强单脚站稳,打开最近的那盏门厅灯。
灯光昏暗,沈漫看清自己的手心里密密麻麻的血点,大部分已经因为太深而流出鲜血,爬满整个掌心的纹路。她找个地方,扶着肚子困难的坐下检查脚心,薄薄的拖鞋底子上也沾上了血,同样都是许多血点组成。从门厅里看过去,沈漫才看到厨房门口竟然洒满了倒立的图钉,门框上则是向外的尖利钉子,发着森森寒光,许多上面还粘着她的血。
“这只是刚刚开始。”
何韵的声音突然在她身侧响起,沈漫惊慌的起身,疼痛下又几乎摔倒。
何韵一脸怨恨残忍的笑容如同鬼魅,“我说过,她受的苦,我要让你百倍千倍的奉还!”
她狠狠的盯着沈漫,眸子里竟是血红的恨意,沈漫只觉得胸口都被冻住凝结,难以呼吸。直到何韵如同鬼魅般转身离去的身影消失了许久,她才逐渐平复几分,却依旧浑身发抖,冷汗浸湿衣衫。
以后她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天光渐渐亮起,手心和脚心的血早已凝结,沈漫扶着墙面起身,只觉得浑身无力仿佛立刻就要倒下去。可她绝对不能继续呆在这里,否则一会儿被佣人看到,肯定又要议论纷纷丢陆蘅的脸。更不能被陆萧看到,她不能因为自己连累他多年的苦心经营。
她走出去,佣人们都已经起身,漠然的看着她一瘸一拐,无人问津,就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沈漫心里的那股寒意更重了!
“我能进去吗?”
她在房间里费力的包扎手脚时候,陆萧突然在门外敲门。心里一惊,忙回他,“不行!”
“沈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是不是不舒服?”陆萧急切的声音传来,沈漫心里竟一阵酸楚,她压下去,淡淡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瞌睡,想睡会儿。”
“好。”陆萧终于相信了,却依旧不放心的叮嘱她,“你盖好被子,小心着凉,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
“我知道了。”沈漫的声音显得几分慵懒,陆萧这才真的放心,悄然的离开了。
听到他的脚步越来越远,她终于松了口气。不能让陆萧因为她再做傻事,否则他多年的苦心经营就会因为她付之一炬。她给不起他什么,甚至也给不了陆蘅什么,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说是瞌睡,也就果真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是中午。手脚的伤都已经结痂,不算特别疼,沈漫就立刻拆掉纱布,免得被人一眼看出来。
开门下楼,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佣人在打扫卫生。看到她,竟如同陆蘅在家时那样礼貌的问候,转身进厨房里给她端了杯牛奶过来。
厨房的地上,门框上早已干干净净,丝毫没有那些钉子的痕迹,好像她不过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第063章 连串的阴谋()
沈漫几乎要觉得一切真的是个幻觉。
“沈漫,你醒了?怎么不找我?”
陆萧站在楼梯上,一边说,一边急促的下楼到她身边,观察着她的脸色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不舒服?”
“没有。”沈漫轻笑着摇头,“不是都说孕妇懒吗?我想最近我也开始变懒了。”
看她好像真的没什么,陆萧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做?粥怎么样?”
一连几个问题,沈漫都来不及回答,更来不及拒绝,只好不停点头,“好,好,按你说的。”
见她这么听话,陆萧高兴极了,安顿沈漫在离厨房比较近的地方坐下,他钻进厨房里忙碌。
已近中午,他洗菜、淘米、切菜,阳光照在他身上,带着粉色围裙的陆萧显得尤其温柔温暖,仿佛连那些阳光都围绕着他熠熠生辉般。
陆蘅做饭时候也是这样,海边的阳光会洒在他俊雅的侧脸上,会照亮他深邃的眼窝吹散那些积蓄的阴霾,会温暖他冰凉的指尖,让他的手指沾染生活的气息。他做好饭,走到沙发边从她手里抽走书,拉起她的手把她带到桌边,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比平常高了许多,他浑身淡漠的气息烟消云散,他常常笑着说,“除了我自己,就没伺候过别人,所以饭菜合不合口都不许挑剔!”可是他会专注的看她吃第一口时候的神情,会在她皱眉的时候问,“是不是太辣了。”“是不是太酸了?”,会把三文鱼最鲜美的地方切给她,会煎一个笑脸鸡蛋,在清晨哄她开心一笑。
她想起那些日子,都不明白为什么他现在竟会抛下她离开,那时多少次,她都误以为自己对他很重要。
可终究,抵不过一个青梅竹马!
“沈漫……沈漫!”
温柔的手压在她肩上担心的唤她,沈漫回过神看到陆萧焦急的脸恍恍惚惚,才恍然发现自己竟哭的泪眼朦胧。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陆萧担心的问,手里还端着冒着香气的粥。
“没有!”沈漫笑着摇摇头,别开脸轻抹了泪水。
她故意躲避的样子已经让陆萧心里有了答案,于是没有追问,端着粥侧身坐下,盛了一勺子喂到她唇边笑道,“来,尝尝!”
沈漫一愣,忙抬手接住粥碗,讪笑着,“我自己来。”
陆萧也并不介意,专注的看着她吃第一口。沈漫不敢看陆萧那张和陆蘅很有些酷似的脸,垂下头默默喝,味道很好,她享受的眯起眼睛笑道,“真好吃,谢谢。”
“谢什么?好吃也都是师父的功劳嘛!”陆萧玩笑道。
“也对。”沈漫轻笑。好歹陆萧是师从养父,“不过,已经长江后浪推前浪,快有我妈妈的水平了呢!”
“真的啊!”陆萧一脸惊喜,“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出师?到时候我可不可以打上沈家粥铺的名字?”
“可以。”沈漫无奈。在别人眼里,这沈家粥铺四个字的确值钱。
“我也不白用你家的名字,会给你分红哦!”陆萧一脸精明的说。沈漫忙摇头,“我可不敢要,谁知道你会不会拿我做广告!”
“呀,被你看出来了!”陆萧满脸悔恨。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他们背后突然传来何韵的声音,沈漫忙放下粥,起身。陆萧也跟着站起来,状似无害的叫了声,“妈!”眼里却全是戒备。
“快坐下,怎么我来了你这么紧张?”何韵笑眯眯的看着沈漫,温柔的伸出手拉住她的小手让她坐下,关切的轻声问,“早晨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连早饭都没有下来吃?”
“对不起,夫人,我就是觉得有点瞌睡,所以就……”沈漫小心翼翼的解释,被何韵笑着截断,“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她说着,抬起手贴着沈漫的脸心疼至极的叹了口气,“真正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昨天听说小黎病了,自己也跟得了失心疯似的,竟然把气撒在你身上。你还怀着孩子呢!是陆家的功臣。我也是女人,知道女人怀孕的苦,真不该那样对你!你今天没下来吃饭,我心里真是担心,沈漫,你就原谅我一回好不好?”
何韵道歉,而且是给沈漫道歉,绝对是惊天的逆转。
她和陆萧都呆住了。
见他们都不说话,何韵更加诚恳的道歉,“我知道,我从前对你不好。可是自从你怀孕,我也在尽力照顾你,沈漫,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说的没错,自从沈漫怀孕,陆蘅就常陪着她,当着陆蘅的面儿她是从来不为难她,私下里做的那些,沈漫却心知肚明。
突然她手心的伤口狠狠一痛,抬眸,何韵正一脸关切的看着她,眼里却有股意味深长的寒意。她看到她眼里的陆萧不信任的冷脸,心里一惊,强笑道,“夫人,我理解您。”
“这么说就是原谅我了?”何韵亲切的问。
“您是长辈,是陆蘅的妈妈,教训晚辈是应该的。”她垂眸轻声道。
原谅这两个字她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