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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沈漫简直被气绝,却硬是忍着笑道,“我是人力资源部的经理,人事管理权在我这里,你要辞退员工至少应该提前告诉我!”
“额……”
沐阳低头,摸着鼻子,“抱歉,我没学过hr,不太懂这个。”
“看来,你也得参加培训了!”
沈漫冷冷的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那,麻烦沈经理给我安排培训哦!”身后,沐阳肆意嚣张的声音还跟着沈漫,她忍无可忍的停住脚步问koko,“他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我立刻给沈经理拿沐主厨的资料过去!”koko被沈漫吓得不轻,说完撒腿就跑。
沈漫真是哭笑不得,陆蘅是看她太闲了,故意找个人来气她玩儿的吗?
手机铃声响起。
“你好,方团长。”是戏剧团的团长方文国。自沈漫上次去过以后,因为手头的事情太多,一直没来得及回馈他投资的事情,方文国有些着急了,“沈经理。”他斟酌着问,“不知道我们的投资问题……”
“对不起方团长。”沈漫先就道歉道,“我这边的事情有些忙,但你们的投资案我已经上报,集团大概一两天内会给我回复,之后资金就会到位。您放心,投资是肯定的,但因为方案要我们这边自己来出,所以可能时间会长一点,如果团里暂时遇到什么资金上的困难您可以直说,我会跟集团汇报后先拿出部分资金支援团里。”
“这,这样啊!”方文国一听居然还能先拿到钱,激动起来,“那倒是不需要,就是啊,先前听说你们会投资,剧团里的演员都觉得有希望想再等等,可过去这么久,一直没消息,他们就有些不安。”
“这样……”沈漫思索着,“您看,我先拨一部分款项过去发给员工,算作是安抚费用如何?”
“还好这样啊?”方文国没想到,惊讶的问,随后又忙道,“那太好了,太好了!”
“好,您放心,款项最晚明天早晨……啊!”
沈漫正说着话,突然斜刺里冲出个人影,她只见明晃晃的刀冲着自己的心口扑过来,下一刻,眼前晃动,身体被人猛地推开,她跌落在地的同时,听到闷闷的一声,是刀子插入肉中的声音,是男人低沉吃痛的闷哼。
面前高大的身影晃了晃,却见他又站稳,猛地抓住握着刀的虎背熊腰男人,像只是轻巧的用力,就听得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那人噗通跌落在地,嗷嗷惨叫起来。
乱哄哄的声音引来了后厨的许多人,沐阳雪白的衬衫在沈漫面前一闪,已经到了为她挡了一刀的人身边。
“陆蘅,怎么样?”
一改方才的玩世不恭,沐阳严肃担忧的问。
“我没事。”虽然这么说着,可是陆蘅回头看沈漫时,她却看到他沾满鲜血的手正捂着肩头汩汩冒血的伤口。
沈漫被拿了资料回来的koko扶起来,惊魂未定的看着陆蘅。
“吓到了吧?”他一边走过来,一边温柔的笑问。
她皱着眉,担心他,也到底是心疼他了,“还问我,你自己这样……”她忙吩咐koko,“快打电话给医院。”
“哦!”koko拿出手机要打,陆蘅却道,“先打电话报警。”随后安慰沈漫,“我不要紧,谢言一会儿送我去医院。”
沈漫哪里还看得下去,他的衣服都被鲜血染湿了,当机立断上前扶住他强硬的说,“我送你去!”
“好。”陆蘅笑了,眼底的笑容很是知足。
此刻那企图刺杀沈漫的男人还痛苦的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早没了往日凶巴巴的模样,正是当初陆蘅认为不合适继续留下工作,也因为培训成绩太差被沈漫辞退的张向亮,他看到他们,一双发黄的眼睛里流露出畏惧。
这样的眼神让陆蘅忍不住多想了些,他,好像并不是因为怀恨在心而刺杀沈漫的……
第104章 陆蘅的怀疑()
因为刀口不深,没有伤及筋骨,医生只给陆蘅做了个简单的小手术,而后包扎伤口,给他输液消炎。
沈漫端着杯盐水轻轻放到陆蘅没有受伤的右手里,关切的问他,“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陆蘅被沈漫关心着,满足的摇头笑笑,在她殷切的目光下喝了口水,道,“你确定没事?我看最好还是做个全身检查。”
“我没那么娇弱。”
感觉到陆蘅变得热切的目光,沈漫避开了他淡淡得道。
看到她在躲避,陆蘅心里有些难过,因此气氛就变得尴尬起来,沈漫有些坐立不安,左右看看,挑起个话题。
“你怎么会在那儿?”
她指的是他们当时所处的大厅。从后厨出来,就是餐厅的大厅,餐厅位于米蓝酒店的另外一栋楼,除非巡视或者有特殊事宜,否则除了行政主厨,高层不会在那里。这也是沐阳天天准时上班沈漫却从未见过他的缘故。
“我刚从外面回来。”听到沈漫说话,陆蘅立刻接上说,“听说后厨在闹事,担心你,就过去看看。”
担心……
她心里竟狠狠一跳,手指在不自觉间慢慢收紧,突然有很多话想要问,最终却只说,“谢谢!”
这两个字让陆蘅心里一凉,苦笑道,“谢什么,就当做是欠你的。”
沈漫再度沉默了。事隔两年,过往似乎正在烟消云散,除了下雪的夜晚她会莫名的寒冷,那些年的痛苦好像已经无法给她留下任何痕迹,只有养父的死,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要报仇,要看着害死养父的人付出代价!
她回来,为的原本也只是如此,却不知最终怎么竟和陆蘅再次有了牵绊……
“哥,漫漫!”
陆萧在人群中找到陆蘅,冲过来担忧的问,“你们怎么样?”他看到陆蘅吊着的胳膊,脸色霎时一变,“哥,你的胳膊……”
“就是个小伤口。”陆蘅淡淡笑道,目光却不自觉的在沈漫和陆萧间徘徊,感觉到身体正在一寸寸变得僵硬。
“你呢?有没有事?”听说陆蘅没事,陆萧又急切的问沈漫。她笑着摇摇头,“没事,是……”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瞥了眼陆蘅,道,“是陆蘅,帮我挡了一刀。”
那个名字,叫的无比生分。其实在陆蘅的记忆里沈漫也从未对他有过亲密的称呼,可是他依旧记得她从前的声音,软软的,轻轻的,像是羽毛在心上抚过,**而令人留恋,不似今日,仿若在称呼陌生人般。
“一刀?”陆萧低声惊呼,再次看陆蘅的伤口,鲜血竟染红了纱布,愤怒道,“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带着刀子跑到酒店里伤人,酒店的保安都干什么去了?”
“是酒店的员工。”陆蘅说到这里,忍不住担忧的看了眼沈漫,他觉得那人伤人绝不是简单的个人行为,而且目标就是冲着沈漫。但对陆萧,他的解释却很官方,“是一个叫张向亮的库存管理员,为人本来就很不老实,这次培训考核成绩不合格,就被辞退了,大概是怀恨在心,所以持刀伤人吧。现在已经送到警察局,估摸着一两天就有结果。”
“无理取闹!”听了陆蘅的话,陆萧愤愤道,“自己做的不好被辞退,就该好好回家反省,竟然还持刀伤人,我看这样的人,干脆判了无期徒刑算了!”
“最多也就是两年。”沈漫无奈道,“刚刚警察询问过了,因为伤势不重,对他的量刑也不会重。”
“这么说以后你就得小心,万一他从里面出来报复你呢?这种人报复心太强了!”陆萧立刻担心起沈漫来,认真的叮嘱她道,“以后你上班下班的,我接送你,还有酒店的保安要说清楚,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这个人进来。”
沈漫无奈的笑,“我哪有那么脆弱,原本的时候……”
说到这里,她忌讳的看了眼陆蘅,便没有再说下去,只道,“我以后小心就是。”
陆蘅突然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尴尬的厉害,沈漫和陆萧说的‘原本的时候’他根本听不懂,而陆萧的目光里却满含着理解。他简直连头顶上那个大大的电灯泡都不如。他低头,苦涩自嘲的笑着。
而沈漫,却像是陆蘅的另外一颗心,几乎立刻就能感觉到他的难过。掩饰的抬腕看表,发现已经快六点钟了。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点过来?”她为了缓解气氛主动询问陆蘅。
他本来还在想张向亮的蹊跷,恍惚听到沈漫的问题,本能得道,“花蟹粥。”
在海边住的时候,有次他们在海边散步,突然下了大雨,走的离房子太远,沈漫还挺着肚子,他担心回去的路上有意外,把外套脱下来裹住她,把她硬是抱回房子里,结果第二天自然就发烧感冒,沈漫就半跪在床边,像今天这样问他,“想吃什么?”,他那时,最爱的莫过于她做的花蟹粥。
大约是心有灵犀,沈漫竟也想起了那时,被回忆扯着心口微痛。
此时此刻,他们之间仿佛连接起一道结界,把外面所有的一切摒除,只沉浸在共同的回忆里。
陆萧觉得难过尴尬极了,建议道,“我到店里做一份带过来吧。”
“好,你去吧。”沈漫忙道,陆萧也就立刻转身走了。
她目送他离开,坐下来,感觉和陆蘅之间因为刚刚那微妙气息,竟变得莫名贴近了许多,她有意躲避,却发现陆蘅正直直的看着她。
“怎么了?”她不禁问。
陆蘅摇摇头,他只是发现刚刚看上去沈漫的侧影竟好像何韵墙上挂着的照片,而那些照片是苏雨生的定妆照,如今再细看,愈发觉得像了。而他知道,沈漫并非沈钧的亲生女儿,或者她有可能是……
“漫漫。”他怀疑的问,“你的养父,有没有跟你说起过你的亲生父母?”
亲生父母?
陡然间,沈漫就回到了养父去世的那天,他沾满鲜血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告诉她,“你的亲生父亲,是现代最伟大的昆剧艺术家苏雨生,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