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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进土堆成的门槛,院墙旁的梨树下正坐着个人。
不是别人,就是之前被淋成落汤鸡的江翊。
估计他也没带多余的衣服,便随便套了件t恤。
许是板凳太矮的缘故,两条长腿简直无处安放。
显然他也发现门口的乔琪,将手心里的豆子放进脚边的簸箕里,拍了拍腿上的豆荚起身。
“过来剥豆子。”
“哦。”
小板凳明显更适合乔琪的高度,江翊靠坐在一旁的水泵上,一腿前伸一腿后屈,没有眼镜阻隔的视线直白地落在乔琪身上。
常年作画的手指圆润,指甲是粉嫩嫩的颜『色』,也没有多余的指甲,所以对付起硬硬的豆荚还是有点吃力的。
江翊拎着水瓶看着乔琪艰难地对付豆荚,也不上前帮忙。
终于——
第n颗豆子从豆荚里蹦到地上,最后滚到了江翊脚边。
“翊哥哥。”
声音很是委屈。
江翊放下水瓶,重新蹲到乔琪面前,握住了细白的手指,乔琪的身形一僵,后背不动声『色』地挺直。
“指腹用力,左右一扯,再顺着断口一拉,豆子就出来了。”
声线一下子就低沉了,男人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喷洒在乔琪侧脸上,明明是清冽的薄荷味,却燥红了她的脸颊。
若是此时她扭个头,怕是会亲上吧。
而这个姿势也算是江翊自找的,明明一靠近她就控制不住内心的狂躁,却依旧饮鸩止渴地想近一点,再近一点。
眼眸一转,女孩脸上细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小巧的耳骨精致柔美,心底生出一股凌虐的冲动。
想亲吻,想啃噬,想据为己有。
不过几秒钟的时候,乔琪却觉得像是一个世纪那般。
甜蜜的煎熬。
“翊哥哥。”
三个字,就足以让他心底的凶兽甘愿臣服。
松开乔琪的手,江翊嘴角的弧线再次紧绷,悄悄地揩去了手心的细汗,直起身朝着屋里走去。
“你慢慢剥,待会儿教你做豆腐。”
乔琪目送着江翊的身形消失在门里,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失落划过眼底。
双手微微绷紧,似是在回忆刚刚不属于她的温度。
终是叹了口气,重新低下头,笨拙地学着江翊的手法剥豆子。
不知道剥了多久,地上的豆子基本上只剩下光秃秃豆杆了,脚边的簸箕也不再是浅浅一层。
乔琪活动了下快要没知觉的后腰,一抬头就看见倚在门口的江翊。
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了。
“都剥完了?”语气颇有些督工的感觉。
乔琪斜眼看他,带了点赌气的意味在里面:“没有。”
江翊踢了踢她的板凳腿,示意她起身。
“干什么?”
“外面一大片豆子地,没剥够就去那里剥。”
说完,他便拎着簸箕进了屋。
乔琪有些气闷。
他江翊在别人面前是两个模样,但是在她面前,永远都是恶劣的。
跟着他进了瓦房,就看见他把豆子全部倒进了小水缸里。
完事了才回头看了眼乔琪,手伸到乔琪面前,变出了一颗自制『奶』糖。
“生气了?”
乔琪点头:“你为什么总是只欺负我一个?”
明明早上茹梦把他弄得湿透,他却没发一点脾气。
江翊笑了笑:“你和她们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你是我妹妹,他们算什么,哪里比得了你。”说着,便将剥好的『奶』糖递到她嘴边:“张嘴。”
垂眼看着送到嘴边的『奶』糖,心底的那句“谁是你妹妹!”终究是没有出口。
乔家莫家严家楚家……这么多家族里,哪家的小姐不是公主样的人物,但是只有她乔琪才是被他承认的公主。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妹妹一样的存在,在他江翊眼里,她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世交家的小姐。
作为妹妹的她,如果挑破自己的感情,那放在小说里就只能是个悲催女配。
她不想当妹妹,但更不希望自己只是一个女配。
豆子要泡几个小时才能用,乔琪坐在屋里的小椅子上很无聊,无聊的都想要玩蚂蚁了。
这时候,清扬的口琴声响起的突然却不突兀。
乔琪仰起头,看向靠着灶台的江翊。
虎口夹住小小的口琴,四指并拢,掌心呼应,琴口左右横移,音律便从指缝中流出。
乔琪就在这干净的旋律中闭上了眼,呼吸一点点地平稳。
醒来时,她身上搭着件宽大的工作服,而江翊却不知所踪。
抱着衣服刚出屋门,就看见院子里正推着石磨的江翊。
一手『插』在灰『色』的休闲裤口袋里,另一手推着石磨,纯白的豆腐浆从磨盘里流到木桶里,已经磨了有半桶了。
看到乔琪,江翊便又朝着她招了招手。
“舀点水倒进磨眼里。”
乔琪点头,拿起石磨边的葫芦瓢,捧了一瓢水,顺着磨眼倒水进去。
很快,木桶就装满了。
江翊拎起木桶进了屋,将豆腐浆倒进大铁锅里,添了点清水稀释后,便生起火烧了起来。
锅里的豆腐浆很快就沸腾起来,江翊坐在木桩上添柴。
屋子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灶膛里的火光映红了江翊的半张脸。
“把锅里的浮沫撇掉。”
乔琪低头,认真地撇起了浮沫。
浮沫撇完,江翊又指挥乔琪将豆腐浆盛起,而他也在屋里挂了个白纱网兜。
放了个木盆在网兜下面,滤起了豆腐浆。
乔琪看着好玩,便主动请缨接过了他手里的葫芦瓢。
趁着乔琪玩得正欢,江翊那边已经调好了卤水。
将滤好的豆浆倒回锅里,就到了最关键的点卤水了。
乔琪趴在灶台边看着江翊边倒卤水,边观察豆腐凝固程度。
明明是很乏味的事情,她却看得兴致勃勃。
就着土灶的余温,锅里的豆腐很快就凝结到了一起。
最后把凝好的豆腐渣倒进裹了纱布的长屉里,放上一块白瓷板固形,再押上一块大石头。
“翊哥哥,这就好了?”
乔琪第一次看人做豆腐,一时间还有些懵。
然而,这次江翊没有毒舌她。
“翊哥哥?”
江翊掩唇轻咳:“小乔琪,我送你回去吧。”
说着,江翊便将自己的工作服脱下,系到了乔琪腰间。
看着乔琪回了房间,江翊这才慢悠悠地下了楼,找到客房管事,吩咐了句:
“去给乔小姐准备一碗姜茶红糖水。”
黄金蛋炒饭
如果说之前在江市,筱雪对乔琪只是好奇,那现在,她就是好奇过后的崇拜。
尤其是踏进城堡的那一刻,筱雪简直快哭了。
第一次看到电影里的场景,什么菲佣列队鞠躬都是小事,整个城堡随意一扫,就有一种进了展览馆的错觉。
筱雪对奢侈品了解不多,对于观赏品更是门外汉,但是再眼瞎的人也能看得出来。
整个城堡,就连挂在楼梯旁的油画都是千金之作啊!
受到了惊吓的筱雪抱住乔琪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
“乔小姐,你能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吗?”
第三十五味()
此为防盗章 有水珠溅落到她的肩膀; 很快便隐入布料之中。
“小姐,这儿不是宴客区; 请您回去。”
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保镖拦住了她的去路。
乔琪抽出右手; 指尖夹着一张薄薄的卡片。
拦她的人将信将疑地接过卡片,再三确认无误后; 对着她行了个军礼:
“为保证安全; 请您交出身上的武器。”
“武器?”乔琪挑眉; 左手抽出一柄袖珍手。枪交到对方手上。
见挡路的人还不愿放行; 乔琪发出一声嗤笑; 也不催促,双手『插』兜地跟他耗。
黑衣保镖最先败下阵来:“抱歉。”
非宴客区也不是什么禁地,无非就是电力系统监控系统之类的存在。
推开监控室的铁门,里面的几个蓝衣警卫都被吸引来了注意力。
“女士; 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 只是我的耳钉掉了一个。”
几个蓝衣警卫并没有因为这种小事而面『露』异『色』; 其中一个甚至拿出了纸笔:“请您具体描述一下,您的耳钉的价值,外形; 和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地点。”
乔琪就近坐下; 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
“d。a。海盗限量款,蓝『色』,我只能确定是在宴会上丢失的。”
……
明白自己被乔琪玩了的筱雪心如死灰; 索『性』便也自暴自弃了。
乔琪既然敢让自己代替她; 肯定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是; 最坏的打算会是什么,筱雪还真不知道。
不过,看刚刚的架势,这儿的人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乔琪的,这大概也是乔琪有恃无恐的原因之一吧。
认清残酷真相后,筱雪整个人都是丧丧的。
这股丧气影响了周围想要答话的几位贵族小姐,也算是另一种绝缘物质了。
筱雪提着裙摆站定在七层蛋糕前,在吃与不吃间纠结了几秒后,昧着良心接过了兔女郎递过来的蛋糕。
道了声谢后,正要回到自己原先的那个角落,就听见隔壁吧台前的议论。
“达顿上尉这次可是赚了。”
“我也听说了,他从南非带回来的那批货已经在迪拜皇室里被哄抢了。”
“那他今晚的宴会是为了什么啊?”
“这个我知道……”
许是说到了重点吧,议论声瞬间就被压低了。
筱雪伸长耳朵,隐约听见了“南非之星”,“二十亿”之类的字眼。
这些字眼离她太遥远,所以她震惊过后,清醒地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