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想画出一个属于华国自己的画展。
这是她母亲的愿望。
在正式回国之前,她已经回来过很多次了。
但是每次都是赶着一味本草的佳期,匆匆地来,匆匆地走。
这次不同,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地行走。
她的第一站,是一个鱼米水乡。
桐市地处江河交汇带,空气里常年飘散着蒸腾的湿意。
乔琪拉着行李箱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城市里游『荡』。
暮『色』四合,她才找到此行的目的地。
抹去额头的细汗,再一次确认了匾额上的“中『药』博物馆”五个大字。
就近找了家旅店住下,一日差不多就过去了。
店里的老板娘有着水乡特有的风韵,一身简单的旗袍配长裤。
步履摇曳间,裙摆上的流苏晃『荡』着,愣是让乔琪看呆了。
“小妹,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
旗袍配上吴侬软语,让人恍然回到了秦淮江畔。
哪怕乔琪没吱声,老板娘依旧自问自答起来:“小妹是旅游的?”
“不是,我是采风的。”
老板娘越过她肩头看了眼背上的画袋,抿唇一笑。
“你画什么啊?”
面对老板娘明亮的目光,乔琪一瞬间有种无所适从地窘迫。
好像一个外行人被迫站在一堆专业人士面前班门弄斧。
“本草,就是草『药』。”
后面的解释近乎呓语。
临上楼前,乔琪终是回头,手指有些怯怯地指了指老板娘的穿着,『露』出了一个既好奇又渴望的眼神。
老板娘会意,“出门一直走,拐角那家有手工旗袍,就是贵了点。”
放下了行李,乔琪便离开了旅馆,按着老板娘指的路线寻找旗袍店铺。
水乡小巷从不宽敞,从巷头到巷尾,柴米油盐味闻了个全。
四周黛瓦白墙,瓦泛黑,墙斑驳。
家家户户门槛很高,院门却多是大敞。
这大概就是水乡含蓄的热情。
油烟味中,一股醇香显得尤为不同。
乔琪驻足细闻了好一会儿,却分不出。
时间不早了,乔琪加快步伐找到了快要关门的店铺。
选了件藕粉『色』的旗袍,底边三三两两修着几只梅花,配的是一条蕾丝长裤。
出店门的时候,乔琪顺嘴问了句刚刚气味的来源。
店里的小裁缝挠了挠头,随即恍然大悟。
“我们这条巷子都闻惯了,你一说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那应该是红曲酒的香味。”
“红曲酒?”
乔琪重复了一遍,觉得这名字真有意思。
“桐市不是以女儿红出名的吗?”
“女儿红太出名了,红曲酒就一般了。”
看小裁缝不以为然的模样,乔琪抵住下巴发了一会儿呆。
“你知道哪里有卖的吗?”
“喏。”小裁缝指了指小巷前面:“他家有卖的,但是价格贵,买的人也少。”
找到那家店的时候,一个老人家正收着门口的红辣椒。
问明白了乔琪的来意,老人便带着她进了院子。
小院不大,四周屋檐宽长,框出了一方小小的天空。
一块空闲的水泥地平坦铺在堂屋门口。
“小姑娘,我也不知道你要画什么,红曲不好看,酿出的酒也没法画啊。”
老人家嘴上说着难,却是一脸乐呵地搬出了一缸红曲酒,又殷勤地带着乔琪去看他自己发酵出的红曲。
“不过你要画能不能画多点,我也想让更多人看看这门手艺。”
……
离开的时候,老人硬是没收乔琪的酒钱。
拎着一个小酒坛回到旅馆的时候,老板娘正噼里啪啦地打算盘。
看到乔琪手里的酒,她忍不住又笑了:
“老谈又送酒了?真是的,动不动就白送还非要定那么高的价,活该他亏本。”
是夜,梧桐月影摇晃着,落在二楼的阳台上,斜斜地铺了一地碎影。
乔琪支着画架,一手握笔,一手执酒。
她很少喝酒,但却是品过不少酒的。
红曲酒入口柔甜,却又带着淡淡的苦味。
以前她偷喝江翊收藏的葡萄酒时,觉得葡萄酒像极了恋爱的感觉。
但是现在,她却觉得红曲才是恋爱。
准确来说,是暗恋。
七分甘甜里,偷偷地藏了两分经年积淀下来的苦涩。
还有一分是什么?
大概是回味时的期待吧。
画板上的构图已成,乔琪却不知道该上什么『色』了。
或许应该是黄昏本该有的昏黄,又或许该是人物内心的『色』彩。
可是人物是谁?
是酿酒的老人,还是她这个可能已经醉酒的暗恋人呢?
隔着大洋外的江翊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些醉意,缥缈恍惚。
“翊哥哥,红曲是什么颜『色』啊?”
“红『色』?”
“不对不对,不是红『色』,不是……”
今天的暖暖饮记生意很好,好到筱雪招呼她的时间都没有。
她也不急,靠在柜台边逗着懒洋洋的橘猫。
撸着货真价实的大橘,再想想家里那只一洗澡就缩水的白猫,乔琪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阿汪敏锐地察觉到不对,脊椎下凹就要跳走,却被乔琪按住。
掂了掂怀里实打实的分量,果真是大橘为重啊!
葱白的指尖点着呼粗气的猫胡须,惹得大橘更加生气了。
“阿汪,你多重啊?”
“喵嗷!”我多重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终于,忙过了一阵子的筱雪有气无力地靠到柜台边,解救了快被乔琪玩坏了的阿汪。
“乔小姐……”
“叫我乔琪就可以了。”
筱雪鼓了下腮,眼珠子转啊转:“我还是叫你小姐姐吧。”
“也行的。”
……
一贯能言善辩的筱雪收完账后就陷入了词穷的境地,只能没话找话:“杏仁豆腐好吃吗?”
乔琪托着腮看着她,慢慢地点了点头。
“那你还有单要点吗?”
乔琪支起下巴,嘴巴微微嘟起:“我要出趟远门,给我来点路上的小零食吧。”
“小零食?”筱雪的音量有些大。
“这儿有吗?”
“有有有!”
乔琪目送着筱雪风风火火地冲进后厨,嘴巴撇了撇,便百无聊赖地拨弄起了柜台上的招财猫。
食指勾住猫爪子,一抬一放,再抬再放。
后厨里。
埃文被迫承受着筱雪的抓狂,肩膀被她晃得差点撞到后面的烤箱。
“啊啊啊啊,老板太bug了,居然连零食这种东西都能想到。”
扶着烤箱站好的埃文『揉』了『揉』肩,见怪不怪地回答了她的疑问:
“据工作室的前辈说,老板和安琪儿是青梅竹马,知道这些也不奇怪啊。”
第四十味()
此为防盗章 血糯米『奶』茶
严蕾端着红糖茶敲乔琪门时; 她正尴尬地恨不得把自己埋在浴室里算了。
恹恹地打开房门,迎面就是严蕾促狭的笑意。
乔琪垂下眼帘,调头就走; 连打个招呼的兴趣都没有。
严蕾带上门,将茶盘放到床头; 转身抱住趴在床上装熊的乔琪。
“哎呀; 小乔琪真的长大了!”
她也不在乎乔琪搭不搭理她,头挨着头继续絮絮叨叨。
“当初我离开城堡的时候,小乔琪才十岁不到,又小又乖,就是个童话故事里的小公主。
没想到我一走就是几年; 居然错过了小乔琪的成年礼。”
“说起来还真要谢谢江翊,幸亏有他在照顾你。”
乔琪睁开眼,刚好和严蕾的视线对上。
严蕾的眼睛很美很亮; 内里有星辰万点; 让人无所遁形。
“你初『潮』的时候,害怕吗?”
这个话题太无聊; 乔琪搬过枕头; 隔绝了她的视线。
屋子里长久的安静; 直到严蕾侧身抱住乔琪的腰际。
“对不起,乔琪。”
对不起; 我不能让你们就这样在一起。
『迷』『迷』糊糊间; 乔琪感觉到身边的床榻忽的一高。
耳边有严蕾的叹息; 叹息中提到一个名字; 一个和她流着相同血『液』的人的名字。
那个名字是封简。
她的亲姐姐。
夜深了,有风卷起窗帘,又有人贴心地替她关上窗户。
有湿意落在她的眼睫上,但是她很累,累得不想去深究。
或许,就是个梦吧。
清晨,阳光耀眼,透过浅『色』窗帘洒了一地。
乔琪撑着发麻的手臂坐了起来,身上的毯子滑到腰际。脑袋因为经期低血糖而迟钝空白。
微微一侧目,就看到了床头的保温杯。
下楼走到餐桌边,那里只剩严蕾和陆彦两个人了。
严蕾正苦兮兮地对付着眼前的白水煮蛋。
而陆彦,负责监督。
“妈妈,爸爸说你要给我做榜样。”
严蕾瞪了他一眼,小口小口地吞咽着蛋白。
用完早饭,参加陆家小公子抓周礼的人便陆续赶到了。
来的人都在陆家的会客楼,所以主楼这儿依旧清静。
茹梦拉着她去会客楼的休息室玩,那儿已经有不少人了。
刚到门口,茹梦就像是见了猫的耗子,转头就跑。
乔琪回身看着踩着高跟鞋百米冲刺的茹梦,觉得被耍了那么多次依旧相信她的自己就是个大号的傻子。
但是都已经到这儿了,那就进去吧。
这么想着,她便踏进了休息室。
还没来得及察觉里面情况,微凉的掌心就被人牵住。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
“江翊,你干嘛去!”
被询问的江翊头都懒得回。
休息室里有人替他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