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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涯轻笑着摇了摇头,颇有深意地望着郭嘉笑道:“无妨,他跟着我也不过是给口吃的便自己寻乐去了,好养的紧。不过奉孝可不要小看檀书。”
“哦?”郭嘉颇有些兴趣地直起了身子,颇有副我非要好好听听你能吹出点什么花来的架势。
肖涯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了郭嘉许久,直把郭嘉盯得头皮发麻才开口道:“檀书一直跟在我身边无论琴棋书画医茶天工都是耳濡目染学得了不少的,檀书颇有灵性,便是寻常人都比不过他,除了不会说话他的学识可不比我差,奉孝可要小心了哦,莫被檀书教训了才是。”
郭嘉一时错愕,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一只松鼠能和人比见识,还真是松鼠成精了呢,不过琴棋书画吗?想不到这人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全能,就是不知是虚有其表还是真有其才?郭嘉心中兴趣大增,好奇心蠢蠢欲动地想要探究肖涯的身份,以致于他一时竟没听出肖涯口气中幸灾乐祸的意味。
此时郭嘉还兴致勃勃地追问道:“琴棋书画医茶天工?看来肖涯你还真是学识广博呢!不过此等皆小道,不知肖涯你对当今天下有何看法?”郭嘉此言一出肖涯面上的笑容虽然没变,但眼中的笑意却已然褪去。郭嘉自知他骤然问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这个问题确实十分突兀,而且这个论题实在太大,若不是心系天下之人骤然被问起这种问题必然不知从何说起,更何况,谋天下,这可不是什么人都敢去思考的问题,弄不好可是会杀头的呢。
但郭嘉还是问了,而且他还目光灼灼地盯着肖涯等待着他的答案,如果说他问出口时是一时冲动,那么随后肖涯眼中闪过的复杂的情绪便是他期待的根源,因为那其中没有震惊。显然如今天下的形式他也早有预料,能够看出天下大势的人又岂非常人!郭嘉勾起了一抹轻笑,他果然没看错人,这肖涯绝对对天下有自己的看法!而且他有预感,他给他带来的绝对不是一般的震撼!
肖涯默然许久,郭嘉也不着急便那么静静地等着肖涯的回答,肖涯微微敛目,想着历史上那段英雄辈出的时代,想着跟在吕布身边时看到的民间百态,想着那瘦骨嶙峋的难民、路边无遮的白骨肖涯沉默许久,直到烛光摇晃了两下,蜡烛燃尽,昏黄的火光消失,他才涩然开口,一字一顿道:“风雨飘摇,危而未倾。”这不是历史的答案,而是肖涯的答案。
与此同时肖涯也下定了某种决心,或许系统只是一个卖萌系统,或许他也曾只是单纯地追星追男神,但当郭嘉问出这个问题,当他在这个世界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有了一份属于他的责任。他有着这些身体的记忆,他无法改变安史之乱的悲剧,但是他如今身在汉末,他就有一份责任为这个风雨飘摇的乱世求一线生机,求太平盛世!他不是救世主,不是神明,但他觉得身为一个华夏人,他无法任由自己看着这个乱世这么进行下去,他无法眼睁睁看着五胡乱华的未来而不为所动。
肖涯骤然起身,长笑而出,他穿越时空后便不知所求,第一次他是为吕布而活,如今他也找到了他除了男神之外存在的另一个理由。纵使蚍蜉撼树,纵使螳臂当车,又有何惧!万花悬壶救的不仅应只是一二病者,更是这万千黎民!他永远不知道他能救多少,但他愿意舍此身花间自在游,尽他所能救万千黎民安。我为医者,何惜己身!
郭嘉愕然地看着肖涯突然起身离去,他慌忙起身,但烛火已灭,他一时不察被桌案一绊没能起来,只能看着肖涯飘然而去,而他空能坐在原地连声呼道:“肖兄?!这就走?哎!嘉的酒葫芦!你先别走嘉还有话要问呢!还有檀书呢?”
肖涯的笑声远远传来:“哈哈哈哈,奉孝身体不好这酒还是莫喝了,涯给你留个药方还是按方喝药吧。这酒葫芦涯便先拿走了,至于问题待涯归来你我再秉烛夜谈!檀书自会寻路,奉孝安心休息便是。今日还要多谢奉孝点醒我了,哈哈哈哈!”
第89章 仰天笑醉狂 三()
此为防盗章高晴看到灶房外不时穿过的鲜卑骑兵;看到被砸的七零八落的房子;高晴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杀意;这些畜生,真是该死!若是,若是兄长在,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守住村子;他们是不是就不用遭此劫难了?高晴从来没有那么痛恨过她以前没有跟兄长好好学习武艺,不能保护她在乎的人;甚至不能保护她自己。
高晴眼睁睁地看着早上还和自己一起画花样的邻家妹妹;直到被糟蹋到死都咬牙不提她和阿娘的藏身之处,看着村头王寡妇一把火把自己带房子一起烧了个干净,看到她放火时嘴角仍带着笑意:“老娘就算死也不能便宜了你们这群丧天良的畜生!”
但;就算她和阿娘愿意躲起来,可那群胡人却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她们,看到被一把火点燃了的整个村子,火势蔓延开来;张伯拼死护着自家小子冲出了火场;但才刚跑出门没两步便被早就等在一旁的鲜卑骑兵手起刀落;又一条稚嫩的生命终结在了他们手中。躲在一旁看得清楚的高晴目眦欲裂;可是比起他人,她更要担心的是她和阿娘;火势马上就要烧到她们这里了;她要怎么办?她要怎么才能护着阿娘冲出去?
不待高晴心中乱成一团麻的念头理清;她阿娘猛地放开她抄起身边藏起的柴刀便冲了出去;一刀砍向那领头的鲜卑骑兵,她一边胡乱挥舞着柴刀一边大声呼喊着:“晴娘快跑!快跑!”
高晴眼中不由盈满了泪水,她好想冲上去救下阿娘一起走,可是她知道,她做不到,她那样做只会让阿娘为她所做的一切付诸东流,她必须跑,她只有跑出去才对得起阿娘的付出,她只有逃得走才能让娘瞑目。高晴闷着头向着村外奔去,眼眶中的泪水不住地滚落,她第一次看到那样的阿娘,阿娘出身家道中落的书香门第,阿爷在世时常说娶了阿娘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阿娘身子弱常年喝着药,阿爷在时从不让阿娘做重活,阿爷走后兄长和她也从不让阿娘拿过重东西,可就是那么娇生惯养的阿娘,为了护着她也挥得动柴刀,杀得了胡人阿娘阿娘!
高晴拼命地跑着,她要逃出去,逃离这个人间地狱,她不敢回头去看,她只要不看她就能想着阿娘还活着,阿娘还像个女战神一样在为她而战阿娘就不会倒下
但人的双腿又怎么跑得过鲜卑的战马,柔弱的农家妇人又怎么杀的尽凶恶的鲜卑骑兵高晴才刚跑到村口便被身后赶来的鲜卑骑兵一脚踹倒在地,追来的两个鲜卑骑兵随之跳下马来,一人提着大刀虎视眈眈,一人上来便拉扯着她的衣服:“哈哈哈跑啊,小娘子怎么不继续跑了,呸,就你们也想逃得出大爷的手掌心,哈哈哈今天你那老母吓了我们一跳,就让你来把我们服侍舒服了,说不定大爷还给你个痛快。”
“不要!不要!”高晴拼命地挣扎着,但是一个方及豆蔻的少女又怎么抵得住人高马大的鲜卑骑兵,转眼间便被压制的节节败退。高晴绝望地守着自己凌乱不堪的衣物,她该怎么办?谁能来救救她?兄长!你快回来啊!救救她!救救她们!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们这些苦命的人?!
“滚!”一声厉喝宛若天边炸响的惊雷,但在高晴耳中却宛如黎明乍破的天光,是生的救赎。刺目的红芒闪过,身上一重高晴定睛一看一支利箭穿透了那个撕扯着她的衣服的鲜卑骑兵的头颅,顿时便让他死的不能再死了,高晴顿时大喜,一脚蹬开了那人的死尸连滚带爬地向着那道厉喝传来的方向奔去。
才跑了没两步,便觉身旁一道疾风掠过,一回头,便见那另一个鲜卑骑兵便也睁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他的胸口一个新开的大洞正汩汩地向外流着鲜血,而一柄通体赤红的长枪正缓缓地从他的胸口抽出。顺着那柄精致的不像一把杀器的武器一抬头,看清来人时,高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似凡人,宛若魔神。高晴这一刻甚至有些怀疑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这样的人物真的是人间可以拥有的吗?
银甲红衣的将军骑着一匹通体玄黑的骏马,骏马马蹄飞红,仿若踏火而来。将军银甲在火光的映射下寒光潋滟,双目轻垂望着地上的尸体,剑眉斜飞入鬓,薄唇轻抿,宛如斧削刀琢出来的脸庞轮廓,皎然若神人,但那通身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让人认识到这不是天上的仙人而是征战的将军。
高晴不由一阵恍惚,是老天听到了她的哀怨派下天上的神将来救她了吗?
肖涯缓缓地抽出手中的火龙沥泉,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互不相干的个体,一个在畏惧着杀戮,在因为浓重的血腥气干呕恶心,可是他似乎还有另一个灵魂在控制着他的身体,没有恐惧、没有不适,只有杀戮的快意、只有快要喷薄而出的愤怒,肖涯心里也明白这些鲜卑骑兵死有余辜,但是他的心中还是控制不住的恶心,厌恶手上沾染的血腥,可是他的脸上却做不出任何不适的表情,仿佛他真的成了一个无惧无怖的战神。
肖涯甚至可以感受到心底隐隐雀跃的嗜血的冲动,肖涯立刻别开目光不再去看地上的那两具尸体,目光掠过高晴身上七零八落的衣服肖涯微微一愣,他记得古代的女子都十分在意自己的名节的,肖涯略一思索随即扯下了自己身后的华焰披锦扔给了高晴,随即目光转向村中喧闹之处,沉声道:“在此稍待。”
说罢不待高晴应答肖涯便执枪策马向着村内冲去,虽然他对于这种血腥的场景十分不适应,但是除恶务尽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那些鲜卑人既然敢深入大汉领土肆意劫掠,就应该有心理准备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他可不会因为某些莫须有的仁慈而让外族有机会伤害他的同胞。至于把高晴一人扔在这里会不会出事肖涯并没有考虑过,因为在666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