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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一声声的诅咒、绝望的祈求与求生的欲望,仿佛一道道催命符打入肖涯的心中,鲜卑骑兵畅意的狂笑、层出不穷的污言秽语更是激起了肖涯心中的恨意,纵使素不相识,但那是他的同胞啊!便是一个素不相干的人听到这妻离子散,看到这家破人亡都不免会心生同情,物伤其类,任何一个但凡有一点良知的人看到这残忍的一幕,恐怕都会为受害者感到悲哀,对施暴者产生愤恨。
肖涯的脚步不由加快,很快便狂奔起来,以他的听觉已经听到吕布麾下骑兵不同于鲜卑马的马蹄声,等他们到了这一小队鲜卑骑兵自然是没有活路的,但是若是等到那时,恐怕这一村子人也剩不下几个了肖涯微微抬头望向那已经没入地平线的太阳,肖涯心底的恨意翻涌不止,属于狼的嗜血天性也在恨意的渲染下显露出来,看似娇小的狼崽子以毫不逊色于任何宝马的速度向着那座燃烧的村落狂奔而去,怒睁的瞳孔中闪烁着莹莹的狼的绿光那是杀戮的光芒。
“太阳落山,算是夜晚了吧。”肖涯望着已经近在眼前的村落速度不减,心中沉静的可怕地向666问道。
其实太阳的余晖还没有收敛,天光半透尚算不上夜幕降临,但是肖涯毫无温度的语气令666不由打了个寒颤,它不知道自己若是给出否认的回答会是怎样的场面,所以“是的,宿主。”666言简意赅地答道。666看着这样的肖涯只觉遍体生寒,他不知道宿主的情绪波动为什么突然那么大,但是肖涯精神世界中几乎恨不得把他的意识体拍碎的滔天巨浪令它对这样的肖涯万分恐惧。它知道,肖涯的这种状态在系统培训手册中被叫做——杀意滔天。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肖涯嘴角不由扬起了一抹邪笑,但转瞬间看到不远处好不容易淘到村口却被两个鲜卑骑兵拦下,一把掼倒在地上,转眼间身上的衣服便已经被撕的七零八落了的少女,少女嘶哑的哭嚎、拼命捶打企图自救的姿态、眼中绝望的神色,令肖涯心口的火瞬间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那两个鲜卑骑兵张狂的笑声更像是重重捶打在他心上的锤子,以侵害他人为乐,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多这种渣滓活着!
第6章 傲血东都狼 六()
高晴感受着身上不断离她而去的衣物,耳边是眼前两个异族士兵淫邪的笑声,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地处幽并的人每年秋末都会迎来异族的窥视,但是他们这个小村子土地贫瘠又靠近河内丁刺史的驻地,往年向来安然无事,她虽也曾听说过鲜卑骑兵的凶狠残暴,但那也不过村中爷们们的闲话,她兄长时常说要从军守疆,但在她看来他们只需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便是了,从军不如种地,反正外敌也打不到他们这里。
本来今日晨起她还是如往日一般在家中做活、给阿娘熬药,然后做些简单的绣活备着过几日拖西家婆婆带到城里卖了换些钱财补贴家用。但当那队凶神恶煞的骑兵肆无忌惮地冲入村子时一切都变了,当他们手起刀落,昔日熟悉地东家伯伯,西家婆婆转眼间便身首分离,空留下一双惊恐的双目圆睁。看到隔壁家的妹妹被抓住,被那些凶神恶煞的异族压在身下糟蹋,她好想逃,逃得远远的!但是阿娘却紧紧地捂住她的嘴,把她圈在怀里紧紧地躲在柴堆中。当阿娘紧紧的扣住她不让她冲出去的时候高晴才惊觉,原来在她眼中那么柔弱、丝毫不通武艺的阿娘原来那么有力气,竟然可以压得她动弹不得。
高晴听到耳边传来的昔日玩伴的绝望的哭嚎,她恨不得冲出去和这些畜生拼了,但是她也深知她的武艺远不如她家兄长,便是真的冲出去也不过杀得了一两个鲜卑异族然后沦入敌手,再加上自家阿娘紧紧地按住她,高晴挣扎了片刻便也停下了动作,因为看到那四处飞溅的鲜血,看到曾经熟悉的邻里转眼间就变成了死不瞑目的尸体,高晴也不由胆寒,她纵使学过几分武艺,但这般场景她却是从未见过的,高晴的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这这就是兄长想要杀的异族吗?
高晴看到灶房外不时穿过的鲜卑骑兵,看到被砸的七零八落的房子,高晴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杀意,这些畜生,真是该死!若是,若是兄长在,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守住村子,他们是不是就不用遭此劫难了?高晴从来没有那么痛恨过她以前没有跟兄长好好学习武艺,不能保护她在乎的人,甚至不能保护她自己。
高晴眼睁睁地看着早上还和自己一起画花样的邻家妹妹,直到被糟蹋到死都咬牙不提她和阿娘的藏身之处,看着村头王寡妇一把火把自己带房子一起烧了个干净,看到她放火时嘴角仍带着笑意:“老娘就算死也不能便宜了你们这群丧天良的畜生!”
但,就算她和阿娘愿意躲起来,可那群胡人却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她们,看到被一把火点燃了的整个村子,火势蔓延开来,张伯拼死护着自家小子冲出了火场,但才刚跑出门没两步便被早就等在一旁的鲜卑骑兵手起刀落,又一条稚嫩的生命终结在了他们手中。躲在一旁看得清楚的高晴目眦欲裂,可是比起他人,她更要担心的是她和阿娘,火势马上就要烧到她们这里了,她要怎么办?她要怎么才能护着阿娘冲出去?
不待高晴心中乱成一团麻的念头理清,她阿娘猛地放开她抄起身边藏起的柴刀便冲了出去,一刀砍向那领头的鲜卑骑兵,她一边胡乱挥舞着柴刀一边大声呼喊着:“晴娘快跑!快跑!”
高晴眼中不由盈满了泪水,她好想冲上去救下阿娘一起走,可是她知道,她做不到,她那样做只会让阿娘为她所做的一切付诸东流,她必须跑,她只有跑出去才对得起阿娘的付出,她只有逃得走才能让娘瞑目。高晴闷着头向着村外奔去,眼眶中的泪水不住地滚落,她第一次看到那样的阿娘,阿娘出身家道中落的书香门第,阿爷在世时常说娶了阿娘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阿娘身子弱常年喝着药,阿爷在时从不让阿娘做重活,阿爷走后兄长和她也从不让阿娘拿过重东西,可就是那么娇生惯养的阿娘,为了护着她也挥得动柴刀,杀得了胡人阿娘阿娘!
高晴拼命地跑着,她要逃出去,逃离这个人间地狱,她不敢回头去看,她只要不看她就能想着阿娘还活着,阿娘还像个女战神一样在为她而战阿娘就不会倒下
但人的双腿又怎么跑得过鲜卑的战马,柔弱的农家妇人又怎么杀的尽凶恶的鲜卑骑兵高晴才刚跑到村口便被身后赶来的鲜卑骑兵一脚踹倒在地,追来的两个鲜卑骑兵随之跳下马来,一人提着大刀虎视眈眈,一人上来便拉扯着她的衣服:“哈哈哈跑啊,小娘子怎么不继续跑了,呸,就你们也想逃得出大爷的手掌心,哈哈哈今天你那老母吓了我们一跳,就让你来把我们服侍舒服了,说不定大爷还给你个痛快。”
“不要!不要!”高晴拼命地挣扎着,但是一个方及豆蔻的少女又怎么抵得住人高马大的鲜卑骑兵,转眼间便被压制的节节败退。高晴绝望地守着自己凌乱不堪的衣物,她该怎么办?谁能来救救她?兄长!你快回来啊!救救她!救救她们!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们这些苦命的人?!
“滚!”一声厉喝宛若天边炸响的惊雷,但在高晴耳中却宛如黎明乍破的天光,是生的救赎。刺目的红芒闪过,身上一重高晴定睛一看一支利箭穿透了那个撕扯着她的衣服的鲜卑骑兵的头颅,顿时便让他死的不能再死了,高晴顿时大喜,一脚蹬开了那人的死尸连滚带爬地向着那道厉喝传来的方向奔去。
才跑了没两步,便觉身旁一道疾风掠过,一回头,便见那另一个鲜卑骑兵便也睁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他的胸口一个新开的大洞正汩汩地向外流着鲜血,而一柄通体赤红的正缓缓地从他的胸口抽出。顺着那柄精致的不像一把杀器的武器一抬头,看清来人时,高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似凡人,宛若魔神。高晴这一刻甚至有些怀疑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这样的人物真的是人间可以拥有的吗?
银甲红衣的将军骑着一匹通体玄黑的骏马,骏马马蹄飞红,仿若踏火而来。将军银甲在火光的映射下寒光潋滟,双目轻垂望着地上的尸体,剑眉斜飞入鬓,薄唇轻抿,宛如斧削刀琢出来的脸庞轮廓,皎然若神人,但那通身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让人认识到这不是天上的仙人而是征战的将军。
高晴不由一阵恍惚,是老天听到了她的哀怨派下天上的神将来救她了吗?
肖涯缓缓地抽出手中的火龙沥泉,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互不相干的个体,一个在畏惧着杀戮,在因为浓重的血腥气干呕恶心,可是他似乎还有另一个灵魂在控制着他的身体,没有恐惧、没有不适,只有杀戮的快意、只有快要喷薄而出的愤怒,肖涯心里也明白这些鲜卑骑兵死有余辜,但是他的心中还是控制不住的恶心,厌恶手上沾染的血腥,可是他的脸上却做不出任何不适的表情,仿佛他真的成了一个无惧无怖的战神。
肖涯甚至可以感受到心底隐隐雀跃的嗜血的冲动,肖涯立刻别开目光不再去看地上的那两具尸体,目光掠过高晴身上七零八落的衣服肖涯微微一愣,他记得古代的女子都十分在意自己的名节的,肖涯略一思索随即扯下了自己身后的华焰披锦扔给了高晴,随即目光转向村中喧闹之处,沉声道:“在此稍待。”
说罢不待高晴应答肖涯便执枪策马向着村内冲去,虽然他对于这种血腥的场景十分不适应,但是除恶务尽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那些鲜卑人既然敢深入大汉领土肆意劫掠,就应该有心理准备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他可不会因为某些莫须有的仁慈而让外族有机会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