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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赵敬才难得见到苏可方这个呆呆的样子,再次大笑起来:“方儿,你现在是不是跟做梦一样啊?跟你说,我当时跟酒楼的李老板开出这个价,他一口就应下的时候,我也觉得跟做梦似的。”
“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个价格是我们表舅重新给咱们定的,表舅说咱们这里不是近海,新鲜的金枪鱼价格本身就高得离谱,一坛子金枪鱼鱼松如果卖不到一两银子,他担心咱们会亏本。”赵敬才又道。
苏可方眸光忽闪了下,干笑一声:“原来是这样。”
她并不知道这里海鱼的价格会贵得离谱,所以才定下每坛600文钱,没想到差点就露馅,好在赵敬才是个知进退的,从不问她那些新鲜的活鱼从哪里弄来的,不然她都没法解释。
“方儿,我跟酒楼的李老板签下了一年的合约,咱们每个月准时给他们送200坛普通的鱼松和200坛豆豉鲮鱼,金松鱼鱼松每个月要60坛。”
赵敬才说着回屋拿出一张银票交给苏可方,说道:“这50两是第一个月的定金,李老板说了,每个月月底给咱们结账。”
看着手中的银票,苏可方久久回不过神来。
“赵叔,您表舅那酒楼很大吗?”苏可方按耐下心底的雀跃,问道。
她原先估计酒楼所要鱼松的数量最多也就跟王家所要数量差不多,没料到他们所要的数量竟然是王家的几倍,光金枪鱼鱼松就能卖出60两,这真真是个大惊喜,难怪赵叔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怀塘县这个酒楼并不大,不过听我表舅说,李老板在阳峰市里还有酒楼,下面几个县城的酒楼也不少,不过听我表舅的意思,咱们这第一批货除了留一些在怀塘县,其余的可能会送到阳峰市去,说是什么试销。”赵敬才将自己从表舅那里打听到的消息一一转述给苏可方。
说完,赵敬才又想起一件事来:“还有,方儿,合约里还有一条,那就是咱们在给李老板的‘客满楼’供货期间不得将货卖与其他酒楼。”
要不是方儿让他全权处理城里的生意,再加上表舅再三保证这合约没有问题,他真不敢签字和摁下手印。
苏可方眉头轻蹙了下,问道:“那咱们与王家的生意呢,赵叔您有跟李老板说吗?合约里有写明吗?”
按理说赵婶的表舅视她如亲生,就算他跟自己的东家关系再好也不会为了他们而坑赵婶才是,可是听赵敬才的话,她总觉得合约里面漏洞多多。
不过苏可方真是想多了,其实李老板之所以会这么爽快的跟他们签下这合约,一方面是看在与杨巧兰表舅多年的主雇情份上,另一方面则是觉得赵敬才送去的鱼松确实是个稀罕物,能吸引客人。
“我跟李老板提了这事,李老板就在合约里注明了,咱们可以在头沟镇零售普通的鱼松和豆豉鲮鱼,但不能售卖金枪鱼鱼松,而且在头沟镇销售的普通鱼松和豆豉鲮鱼总数量不能比送往‘客满楼’的数量多。”
这里面的弯弯道道赵敬才刚开始并不懂,后来他们表舅一解释他才明白。
他们有合约在手,李老板不担心他们会向别的酒楼售卖鱼松,可他又担心竞争对手借用头沟镇某些人之手购买,所以才会加上最后一条的。
听到这里,苏可方这才松了口气,说道:“赵叔,您可以跟李老板说,咱们以后除了王家,不会再卖鱼松给其他人家了。”
商场如战场,为了安李老板的心,苏可方权衡再三后决定少赚一点以博取李老板的信任。
不过王家是他们第一个大客户,而且吕管事跟赵叔有些交情,看在吕管事的面上,她不想断了与王家这笔生意。
“好,回头我让表舅转告李老板!”赵敬才高兴道。
有方儿这句话,他就不用担心表舅夹在中间难做人了。
因为赵敬才明天就要回城里了,苏可方抓紧时间交待了一些事,最后又将送货的日子确定了下来。
谈完生意上的事,赵敬才看了苏可方一眼,说道:“方儿,你托我捎给你哥的东西我给他送去了。”
“哦,我哥还好吧?”苏可方笑着问道。
见赵敬才欲言又止,苏可方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赵叔,我哥出什么事了?”
“不,你哥没出事!”见苏可方一脸的担心,赵敬才忙道:“就是我去给你哥送东西的时候,听到你哥的几个同窗说话好难听。”
苏可方脸色一沉:“赵叔,他们说了些什么?”
“他们笑话你哥出身低贱,吃不起书院的吃食,还取笑你哥给大户人家倒夜香什么的”见苏可方脸色越来越难看,赵敬才顿了顿,没有往下说,而是劝道:“不过方儿你不用担心,你哥好像一点都不介意他们说的话,还笑着跟我唠了很久,肯定是你哥那些同窗见你哥念书好嫉妒才故意这么说他的。”
听了赵敬才的话,苏可方是又急又怒又心疼。
前阵子她还特意对母亲旁敲侧击哥哥每个月在城里需要多少花销,打算挣了钱给多给些贴补,没想到娘说哥哥每个月只向家里要几十文钱,当时她就说她娘哄她,可娘很认真的说没骗她。
当时她就觉得奇怪,可又没机会问哥哥,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哥哥给人倒夜香挣钱,还连书院的吃食都吃不起,那哥哥每天都吃些什么?
第54章 流言传开()
54
“赵叔,我哥那些同窗说的很可能是真的。”半晌后,苏可方神色黯淡的说道。
从小到大哥哥都疼着她,护着她,事事为她考虑,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而他自己有什么难处却从不让她知道。
想到这,苏可方一阵揪心。
“不可能吧?”赵敬才不太确定的说道。
苏可方抬头看向赵敬才,语带恳求说道:“赵叔,等您和赵婶在城里安顿好后,能不能偶尔帮忙照顾一下我哥?”
丰果村离城里太远,她就算再想帮哥哥也是鞭长莫及。
“当然了,这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尽可能照看你哥的!”赵敬才认真说道:“只是我打听过了,你哥那个书院每个学生每个月只准许家人探望一次,说是不能影响学习。”
“那我哥能出来吗?”
“好像也有限制。”
“那我哥为什么能出来给大户人家倒夜香?”苏可方问。
“听你哥同窗那尖酸的口气,好像是书院的院长待你哥特别好,你说会不会是院长特允的?”赵敬才猜测道。
苏可方抿了抿唇:“有这个可能!”
“赵叔,我哥的事您还是暂且别管,下个月我亲自去看看。”
哥哥去城里这么久都撑过来了,她也不急于这一个月,更何况有书院院长看着,想必哥哥的日子也不至于太难过。
不过,不亲自去看一眼,她还是不能放心。
赵敬才吃完午饭则带着旭东到王家找吕管事去了,因为不管怎么说一开始也是他们让吕管事帮忙介绍生意的,现在他们又要断了与其他人的生意,这会让吕管事难做,所以这事得好好处理。
赵敬才和旭东将吕管事拉到食肆喝了几杯后才跟他说起鱼松的事,没想到吕管事也是个明事理的,他笑着道:“你们不断了与王家的生意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我怎么可能怪你们呢?咱们喝酒,喝酒!”
吕管事能在王家这样的大家族里当厨房管事,眼界自然不似一般人狭隘,虽然赵敬才没明说,可他一听就知道他们没断了与王家的生意是看在往日的情份才给他留条财路,他感激赵敬才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怨他们?
听了吕管事的话,赵敬才和旭东一颗心才真正落了地。
苏可方从赵家出来后到集市买了鸡和肉还有骨头等吃食,这才到镇口坐牛车。
回家的路上,牛车上有一位中年妇人神神秘秘的对另外几位年纪较大的妇人说道:“几位老嫂子,不知道你们听说没有,咱们临安村出了大新闻了?”
几位年长妇人眼睛一亮:“什么新闻?”
听到“临安村”几个字,苏可方下意识往她们看了一眼。
只见中年妇人朝几人挤眉弄眼道:“听说王氏在镇外偷汉子,被镇上的地保当场捉。奸,还有好多人都看见了呢!”
几人倒吸了口冷气:“哪个王氏?”
“王明珠,谭小莲的娘!”中年妇人笑得一脸的暧。昧。
“哎哟,真是羞死了人!”
“真看不出那王氏是这样的人!”
“真是不要脸的东西!”其中一位妇人不屑的冷哼道:“整天在别人面前吹嘘重安在城里念书,有多厉害,说她女儿以后是官夫人,没想到竟然这么无耻,我呸!”
苏可方瞥了那位妇人一眼,见她满脸幸灾乐祸,便猜想她是跟王氏应该是有什么过节?
“不对啊,王氏那个人向来眼睛长在头顶上,好像自己女儿已经就是官太太一样,总是在别人面前摆官夫人的谱,怎么会去偷汉子呢?”其中一位妇人将信将疑道。
“这是我那侄媳妇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中年妇人睨了她一眼。
“你那侄媳妇不就是咱们村立强家的闺女吗?如果是她亲眼看见,那这事假不了!”
“要是王氏偷的汉子跟她年纪相当还没什么,可我那侄媳妇说,跟王氏苟合那个野男人看起来20岁都不到呢!”中年妇人脸上的笑非常古怪,说不上是嫉妒,还是看不上王氏。
“哎哟,真是伤风败俗,咱们临安村人的脸都给她丢尽了!”
“找了这么个小姘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小莲爹那方面不行啊?”那个看起来与王氏有过节的妇人说完掩嘴笑了起来。
“老嫂子,你嘴巴咋这么坏呢!要是被小莲爹听到还不吐血?”
中年妇人嗔了她一眼,然后几人笑成一团。
苏可方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没想到王氏偷汉子的事这么快就传开来了,看来那王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