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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不太懂。”苏可方蹙眉道。
她知道自家男人挂帅出征不是好事,但这与孙素琳刺杀她家二叔有什么联系?
“方儿,刚才你舅母与你婶子在这,我不想让她们担心,所以才装作不知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其实今天这事表面矛头直指皇后,可很多地方都是经不起推敲的。”姚氏一顿,面带忧虑说道:“咱们很可能已经被卷入了夺储的争斗之中。”
姚氏所经历的腌臜之事比苏可方走过的路还多,她只稍加琢磨就能嗅到其中阴谋的味道了。
闻言,苏可方心中微震:“娘,您是说”
苏可方原想说太子的储君之位已定,哪来的夺储之争,可是转念一想,历史上不乏坐上了皇位还被拉下皇位的,一个储君之位又算得了什么,思及此,苏可方脸色微微变了变,不由想起之前丫环禀报说孙素琳是被二皇子一脚踹死的。
“他们之间的争夺,为什么要把我们拉下水?!”苏可方又惊又怒,同时脑子急速转动起来。
放眼历朝历代,被卷入夺储之争的家族有几个能得善终的?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摆脱这种被动的局面!
此时的苏可方已经没有精力去思索怎么找出幕后黑手了,她现在需要做的是在项子润回来之前保全家大小平安。
“他们不拖我们下水,还能拖谁呢?”姚氏无奈道。
历朝历代,夺储之争最看重的就是兵权,不说她儿子麾下有十几万大军,就说以她公公当年在军中有着一呼百应的威望,他们想置身事外也是不可能的。
“娘,还是您有先见之明。”半晌,苏可方才说道。
苏可方这会总算明白婆婆当初为何不愿回盛京了,盛京对别人来说是安晋国的京都,是天子脚下,是个繁华之地,对他们项家来说却是个有可能丧命的是非之地。
苏可方蹙眉沉思起来,皇上把纪灵儿和太子还有二皇子匆匆召回宫,到底是因为欧阳婉若受伤的事,还是也发现了什么?
“方儿,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欧阳公主尽快好起来,其他事我们不能插手。”姚氏见苏可方不语,担心她心有不甘,不由开口提醒了句。
“娘,我知道。”苏可方收回思绪,站起身:“我去看看公主。”
她不会让项家卷入夺储之争,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任人算计,即便皇子也不行!
太后得知自己的宝贝女儿在护国公府受了重伤,命在旦夕,几乎将宫中所有的医女与太医都送到了护国公府,苏可方只好把世安苑旁边的一座小院子让人整理出来让这些医女和太医落脚。
有了之前医女下毒手一事,但凡给欧阳公主用的药都需要太医把关,再由医女送进世安苑。
当太医看到苏可方让人从护国公府的小药房里取过来让太医使用的血灵芝、百年人参和上等鹿茸等物后,不由又惊又喜:“元帅夫人,有这些东西,长安公主会好起来的。”
长安公主的伤势说严重也不严重,就是失血太多,有这些东西吊着命就不怕醒不来。
闻言,姚氏和苏可方心下稍安。
“公主能醒来就好,这血灵芝和人参是我来盛京之前亲自在南方一个山上采来的,等公主回宫,我会差人把药房里的血灵芝和人参全都打包送进宫给公主调理身子。”苏可方很是警醒的向太医解释着这些罕见药材的来历。
血灵芝这种珍贵的药材就连皇宫都未必能看到,护国公府却有这么多,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苏可方不得不这样说。
听罢苏可方的话,太医表面很是惊讶,其实心底是将信将疑:“元帅夫人还亲自上山采药?”
苏可方勾唇一笑:“几位太医有所不知,我家夫君也是略懂一些医术,我们以前所住的小镇上药铺里只卖普通的草药,所以我们经常自己上山采药,经常上山的人就知道,偶尔碰到一些稀罕珍贵的药材并不出奇的。”
苏可方说得轻描淡写,几位太医也没再深究这血灵芝和百年人参的事,而是想起了当年的事:“元帅夫人过谦了,我们可听沈御医说了,当年在淮北要不是项元帅医术高明发现端倪,所以人都以为淮北百姓是中了瘟疫呢。”
第620章 关于流言()
620
“没错,没错,”另一位太医接腔道:“我们还听沈御医说了,元帅和元帅夫人当初不顾自身安危,冒着狂风暴雨上山给淮北百姓采药,元帅和元帅夫人的壮举真是令我等敬佩不已。”
想起沈御医说的话,几位太医对苏可方刚才的话已没有了半点质疑,连连说苏可方运气好。
欧阳婉若当天晚上就醒来了,太医把过脉后说需再静养几日才能回宫,留下一个医女和一个太医,其他人就先行离开了。
欧阳婉若醒来,笼罩在护国公府的乌云尽散,就府里的下人都大大松了口气。
虽然有医女和太医照顾着,可饮食上苏可方还是亲力亲为,省得着了人家的道。
孙素琳被他们拘在馨梦院,还派了人把过都能被人无声无息的放出来,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欧阳婉若的饮食里做手脚?
“公主,这是红枣枸杞粥是我亲手熬的,您尝尝。”苏可方让欧阳婉若身边的贴身宫女将欧阳婉若扶起来,亲手给喂粥。
欧阳婉若尝了一口粥,抬眸看向苏可方,一脸欲言又止。
苏可方会意,给守在屋门口的苏木苏叶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将几个侍候的丫环带了出去,把门关上,屋里就只剩下苏可方和欧阳婉若主仆几人。
当然,还有暗处的暗卫。
“元帅夫人,项二少爷没受伤吧?”
苏木等人一走,欧阳婉若就急切的问道。
欧阳婉若此时的脸色还是惨白惨白的,眼底满是对项辰祥的担忧,苏可方轻声道:“多谢公主关心,我家二叔没有受伤。”
一顿,苏可方又认真说道:“我们还没谢谢公主对我家二叔的救命之恩呢,谢谢公主救了我家二叔一命!”
这位长安公主看来对她家二叔真是用情至深,不然也不会以千金之躯替二叔挡刀了,只是天意弄人,不说她婆婆不同意这门亲事,就是二叔对这位长安公主也好像无意呢。
闻言,欧阳婉若神色突然一变,看向苏可方的目光也骤然变冷。
对上欧阳婉若那带着谴责的眼神,苏可方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下眉头,思索着自己刚才好像也没说错什么话啊,她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她,就好像看仇人一样?
“元帅夫人,本公主救的又不是你,你以什么身份替项二少爷道谢?”欧阳婉若声音微弱,可声音里的冷意却不容忽视。
苏可方轻挑了下眉头:“当然是以护国公府的当家夫人,还有大嫂的身份替我家二叔向公主道谢了。”
苏可方知道,欧阳婉若虽然个性冷傲,却不是个无理取闹,也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她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与其让这位太后视为眼珠子的公主记恨,还不如赶紧把话说开,省得遭她惦记。
欧阳婉若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但愿元帅夫人没有别的想法!”
“公主!”欧阳婉若身边的嬷嬷轻喊一声,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公主,恕我愚钝,我实在不明白公主这话是何意思?”苏可方铁了心要把事情弄明白,从昨天见到欧阳婉若,她就发现欧阳婉若对她有着明显的敌意,可她刚刚从前线回来,连面都没跟这位公主见过,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元帅夫人,公主精神不太好,就让奴才来照顾吧,就不麻烦您了。”还不待欧阳婉若回话,嬷嬷就笑着接过苏可方手中的粥碗,下了逐客令。
苏可方看出嬷嬷不愿欧阳婉若提这事,可是话已说到一半,哪有不说完的道理?
“嬷嬷,我不忙,”苏可方任由嬷嬷接过碗,身子一动不动,眼睛看向欧阳婉若,语气恭敬,神色却隐带不悦:“还请公主明示!”
“本公主要说什么,元帅夫人心知肚明?”欧阳婉若忍着伤口的疼痛冷哼一声,眼底满是鄙夷的神色:“只不过本公主要提醒元帅夫人一句,你自己不知羞耻也就罢了,别坑了项二少爷!”
“公主!”嬷嬷一脸不敢苟同的喝止。
这嬷嬷曾经在太后跟前服侍,很受太后看重,太后把她放在女儿身边就是为了教导她,所以听到欧阳婉若这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来。
项家的家事不是外人能管得了的,欧阳婉若更没有立场指责苏可方,她刚才的话已经逾越了。
苏可方也被欧阳婉若的话给气笑了:“敢问公主,我是怎么不知羞耻竟然把公主气成这样了?”
“苏氏,你是真要本公主把话挑明吗?”欧阳婉若一想到从皇后口中听到的事,就像吞了一只苍蝇那般恶心。
“还望公主有话直说!”苏可方冷着脸,显然要是把事情弄个明白。
“公主,您累了,还是休息吧。”嬷嬷把婉递给一旁侍候的宫女,想要扶欧阳婉若躺下,却被欧阳婉若用眼神给制止。
嬷嬷虽然得太后器重,可终归是奴婢,也不敢强迫欧阳婉若躺下。
自家主子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了,她也知道自家主子为什么对元帅夫人有偏见,可是这是项家的事,真不是自家主子能管的,可是自家主子已经魔障了,根本就听不进劝,她愧对太后的信任。
欧阳婉若对嬷嬷的话置若罔闻,看向苏可方的眼里冒着火:“元帅夫人,你别告诉本公主,你不知道前阵关于贵府的流言!”
都说长嫂如母,苏氏这个嫂子倒好,竟然勾。引自家小叔子,真是没见过这样恬不知耻的女人!
流言?!
苏可方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欧阳婉若为何看她不顺眼了,又好气又好笑。
“公主,您是说外面那些关于我与我家二叔的那些流言?”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