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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李云月的脸又“噌”的烧了起来。
“你少说两句!”常思琴没好气的瞪了蔡正君一眼。
当初常思琴本来定下了亲事,不过后来常思年发现对方跟一个欢场女子爱得死去活来,便上门警告,谁知对方不但不知悔改,还受了那女子的挑拨屡次痛斥常思琴,骂她是个妒妇。
常思年气不过将那男人打了一顿,两家因此结了怨,常思琴的婚自然也退了。
这时刚好蔡正君中了举人,与蔡父一番交涉后,蔡父最终同意到常家提亲。
常思琴被退过亲,蔡正君又刚刚中了举人,前途无量,常家人当然不会反对这门亲事。
蔡正君是真心喜欢常思琴,常思琴能感觉到,两人成亲后感情一直很好。
项越晟仿佛没听出蔡正君话里话外的调侃,脸不红气不喘的回道:“昨天夜里孩子闹腾,我们天亮才补觉的,自然睡得晚一些。”
蔡正君长长的“哦”了一声,见李云月的头都快埋到地上去了,也就没再继续揶揄两人。
宋权是在他们吃完午饭后才过来的,这次一行人相聚是因为宋父了为宋的前途而要举家迁往盛京城,项越晟和蔡正君是为他饯行的。
宋权在庄子上和项越晟蔡正君聚了两天,两天后依依不舍的和项越晟蔡正君道了别。
“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看着宋权离去的背影,蔡正君惆怅的低喃道。
项越晟心头也有些难受,他拍了拍蔡正君的肩膀道:“你参加春闱不还得去盛京城?很快就能见到宋权的,等你以后入了仕,说不定还能跟宋权同朝为官的。”
人各有志,宋权的目标就是官场,蔡父对蔡正君也是寄于厚望,项越晟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喜好而去影响他们。
蔡正君摇了摇头:“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没打算走仕途,而且官场也并非想像中那么好呆的。”
蔡正君觉得父母身体健康,夫妻和睦,偶尔能和好友喝上几杯,这样的日子简直不要太惬意了,他是真心不在意别人说的前程的。
不得不说,蔡正君看得很是透彻。
闻言,项越晟挑了下眉头:“听你这语气,是不打算再下场子了?”
蔡正君苦笑:“考还是要考的,不然我家老头子还不把我给砍了?再说了,就算下了场子也不一定能考中。”
蔡正君有自知之明,以他如今的状态去参加春闱考中的机率甚小。
不过蔡正君知道自己父亲本来就不太喜欢常思琴,为了不让老头子觉得他娶了媳妇就失去了上进心而为难常思琴,做做样子还是要的。
听罢蔡正君的话,项越晟欣然而笑,搭上他的肩膀道:“这么说来,以后咱们还能一起混?”
蔡父望子成龙,希望儿子能光宗耀祖,无奈蔡正君没有野心,他之所以能中举也是为了常思琴,这事肯定不能让蔡父知道。
蔡正君斜睨着他,满脸不屑:“都当爹的人了,还混什么混?我可要给我女儿做个好榜样,以后没事少找我!”
常思琴两个月前给蔡正君生了个女儿,因为孩子太小,常母不同意他们带出门,两人只好把孩子留在了家里。
项越晟跳了起来:“你丫的,以前说我重色轻友,你现在这又算什么?”
蔡正君挺了挺胸,正儿八经道:“我现在当然是准备当一名慈父了!”
“慈父?”项越晟瞪大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拍着大腿笑起来:“就你这样子还慈父?”
蔡正君一点都不在意项越晟的取笑,瞥了他一眼:“你没女儿,你不会懂的。”
项越晟笑声一顿,哇哇叫了起来:“蔡正君,你有女儿就得瑟了是不是?你有女儿,我还有儿子呢!”
“有儿子了不起?”蔡正君一脸得意道:“没听过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吗?在我们蔡家,女儿才稀罕呢!你不会懂的!”
蔡家好几代都没出过嫡女了,所以常思琴生的这个女儿在常家真的是被众人捧在手心上疼着。
蔡正君一口一句“你不懂”让项越晟炸毛了:“谁不懂了,谁不懂了?还有,你怎么就知道我以后不会有女儿,我和月牙儿还年轻,你就知道我们以后生不出女儿?”
看着两人斗嘴,常思琴和李云月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无奈。
项越晟受了蔡正君的刺激,缠着李云月生女儿,哪知一连生了四胎都是儿子,项越晟差点郁闷出病来。
而蔡正君和常思琴则生了两儿两女,常思琴也成了蔡家的大功臣,项越晟每次与蔡正君见面都免不了互呛一番。
最后蔡正君同意把大女儿许配给他的长子翎哥儿,项越晟这才找到了平衡。。。。。。
第1037章 李驰番外(1)()
离家一年有余,经历了一番生死,李驰想通很多事,越接近怀塘县,李驰的心情就越不平静。
想到家里的妻儿,李驰手中的马鞭一甩,加快了速度。
李驰当初是偷偷离家的,他这次回来也没有知会任何人,当老管家朱文听到下人禀报冲出府门口,看到李驰之时完全呆住了。
“二。。。。。。二爷?”
李驰突然消失一年多,李家人苦寻无果后都猜测他是遇害了,朱文是完全想不到他还活着。
“朱伯,是我!”李驰笑着道。
“二爷,真的是您?!”确定是李驰后,朱管家当即老泪纵横:“二爷,您这一年多去哪了?怎么也不知道捎个信回来,老爷和大爷他们都愁坏了,还有二夫人,她。。。。。。”
“驰儿——”
李老爷李坤元在下人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远远就喊着。
“爹!”
李驰冲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看着明显老了好几岁的父亲,哽咽道:“爹,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
李老爷见看着毫发无伤的儿子,这才怒骂道:“你这个逆子还知道回来!”
李老爷骂着,手中的拐杖作势就要往李驰身上打去。
朱管家忙上前拦着:“老爷,有话好好说,二爷刚回来,还不知道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先让二爷回院梳洗梳洗,吃点热乎东西再说吧。”
李驰当初离开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未带,李家人都猜测他是被逮人掳走的,所以朱管家才会认为他在外面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想到这,李元坤心也软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自己院子里的崔氏听到自己夫君回来的消息猛的站起身冲出屋子,却在院子里蓦地收住脚。
她望着院门口,心里涌起千万种情绪。
当初李驰突然失踪,大家都以为他遇了难,只有她知道李驰是为了别的女人而离开。
这一年多来,她心如止水,每天隔了陪伴儿子就是打理酒楼和自己几间嫁妆铺子的账目,虽然极少出门,却过得很充实。
她以为随着李驰的离开,自己也死了心,可是乍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她居然还能激动起来。
崔氏自嘲一笑,身子晃了晃。
“二夫人!”崔氏的丫环荷叶担心的上前将人扶住,欲言又止。
荷叶知道自家主子心里面的苦,也怨李驰的冷漠,所以她对李驰的回归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回屋吧。”崔氏轻声道。
他这会恐怕不会想见到自己吧?
“二夫人,要不要把少爷抱过来?”荷叶试探问道。
只有小少爷在身边的时候,自家主子脸上才会有少许笑容。
崔氏迟疑了下:“晚点再说吧。”
章儿怎么说也是李驰唯一的孩子,他再怎么不待见她,也不会不看孩子一眼吧?
当初李驰离开时,章儿还未满月,天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到当初她的震惊与心灰意冷,崔氏深吸了口气。
心伤到极致便是心死,崔氏拼命告诫自己,绝不能再对李驰存半点念想了。
荷叶退出屋子后,崔氏呆呆的坐在床边。
心头思绪万千,脑子却又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崔氏听到一沉稳的脚步声往屋子而来,她像是被什么东西惊了一下,眼底闪过慌乱之色。
李驰的一切一切都植入了她的骨髓,这脚步声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可是他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她啊,他又为什么会过来?
这个念头刚起,崔氏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来。
呵,她怎么忘了这里是李家,这院子是他的院子,他回了家理所应当回自己的院子,说起来,她才是那个闯入者。
听到脚步声在门口停顿片刻,迟迟没有进来的意思,崔氏再次笑了笑,笑容里带满嘲讽与苦涩。
他是不想见到她吧?
思及此,崔氏除鞋躺到了床上。
他已经到了屋门口,她已没地方可避,而且她暂时也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就这样先吧。
过了好一会屋门才“吱”的一声被推开,随后听到李驰进了屋。
崔氏屏着呼吸听着屋内的动静,她听到到李驰进屋后停顿了一会,随后往床边走来,并在床边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崔氏太过敏感,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不自觉的绷紧神经。
李驰见崔氏面朝床角侧躺着,看起来睡得很熟,手轻轻的抚上她的发丝,眸底一片柔软。
这次他租船冒险出海,差点葬身海底,还有在番外的那些惨痛经历,他才意识到崔氏为他付出了多少?
他不能再伤她心,不能再辜负她!
“二爷,水准备好了。”屋外响起一荷叶的声音。
李驰急忙走出屋子,对那荷叶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让二夫人睡,别吵她。”李驰对神色复杂的荷叶低声吩咐道。
“是。”荷叶低声应道。
刚才二爷一来就将她和另外两个丫环打发去烧水,她本来还担心二爷说些什么伤自家主子的话,没想到自家主子居然装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