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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药凉了些这才叫醒慕君睿,把他扶起来靠在床头,亲自给他喂药,慕君睿默默喝了一阵,才开口说道:“你也是这么给云锦鹏喂药的吧?”
之前阿甲汇报云重紫亲自给云锦鹏喂药时,他就曾想过,被她喂药的情景会是怎样的。
没想到……是温暖的。
“你的暗卫连这种细节都报告给你?”云重紫斜睨他,“阿甲不是无法说话吗?”
“阿甲以前小时候被伤了喉咙,所以不能说话了。”慕君睿笑着解释:“可是汇报并不一定要说话,阿甲的本事可不小呢。”
“阿甲是你最厉害的暗卫么?”
“独一无二的。”
云重紫听到他的回答顿住动作,嬉皮笑脸地和他说道:“郡王,咱俩商量个事呗?”
“无事献殷勤。”
“是啊是啊……”
慕君睿嫌弃地瞪了她一眼,“你现在的脸皮真厚。”
云重紫谦逊道:“与郡王相比,三娘只是小巫见大巫。”
慕君睿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脸,疼得云重紫龇牙咧嘴,“有话快说吧,这么墨迹不像你的风格。”
“我想向你要阿甲。”
慕君睿冷下脸来,“该不会是那天你叫我去见你,就是为了这事吧?”
云重紫被猜中心思,讪讪的笑笑:“郡王有所不知,全大元只有也许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给你针灸经络大穴了,如果我出了个三长两短,就等于是害郡王您啊,也就是说我们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蚂蚱不妥,我们是一条船上的,阿甲表面上看起来是保护我,其实是为你尽职尽责。”
“你还挺能瞎掰。”
云重紫的脸被捏红了,“郡王,你今日总是表扬我,让三娘受之有愧啊。”
慕君睿终于笑出声,“好,既然是这样,为了你的小命,从今天开始,阿甲就是你的了。”
“可是我有个问题……”
“一次性说完!”
“阿甲的饷银贵不贵?你知道的我这种小户人家,怕是供不起……”
慕君睿气得失笑,“他的饷银我来出。”
“谢郡王您咧。只是我还有一个要求……”
云重紫不等慕君睿发怒,就坦白从宽,“阿甲既然以后是我的人了,所有的事情就只能听我的,不得像你汇报任何事情,如果被我发现他背叛主子,要打要杀你也没权利拦着,如果我发现郡王再找其他人跟着我……”
她勾了勾嘴角,凉薄道:“那就让阿甲和您的暗卫自相残杀吧。”
“你算计我很有一手,嗯?”慕君睿的尾音上挑。
云重紫头皮微微发麻,干笑道:“那也是郡王厚道。”
想到慕君睿今日为他所做的,云重紫忽然认真起来:“郡王以后还是要多加爱护自己的身体,若是万一我出了什么意外,就没人替你诊治了……”
她是想说,以后还是不要为她卖命了,她受之有愧了。
“小王不会让你有事的。”
云重紫歪着头打量他,发现他比自己还严肃,不由得叹了口气,“郡王放心,我会好好保护我这条小命的。今日的事三娘要谢谢您出手相救……”
“你都说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了,救你就是帮我自己,三娘子,其实是你把我拐上了贼船啊。”
云重紫干笑两声,像是没听懂他话中的含义,“只是我担心那个谷雨会出意外,就抓不出幕后主使。”
慕君睿用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凡事不可急于求成,就是抓出那个人,未必能扳倒她身后的势力,需要循序渐进才是。”
云重紫敛起神情,严肃地点点头。
“云重紫。”
慕君睿又叫她的名字,云重紫条件反射地挺起背脊,仔细听着,“是。”
“我可以允许你算计我,耍心机,装傻犯浑,甚至以我的名义胡作非为,但是……”
云重紫的后背出了冷汗,很是害怕他继续说下去,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听着。
慕君睿顿了顿,突然感觉到一种疲倦感,脑子有些空,他意识到自己要昏睡,震怒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咬牙切齿地想说些什么,可是未等开口,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席卷而来。
云重紫默默地抹了一把冷汗,她在药方里加了一味灯芯草,此药有安神之效,亏了她有先见之明,不然还不知道慕君睿会说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她坐在床边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有些债,我怕自己还不起的。”
床上的人已经沉睡过去,云重紫揉了揉脸,才恢复往常的沉冷。
其实慕君睿说的不错,正是因为他的信任和放纵,她才无所畏惧地在他面前耍无赖,厚脸皮,嬉皮笑脸。
她要感谢慕君睿许多,但是她不能让他为自己堵上一条命。
又过了片刻,云重紫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了声:“阿甲。”
阿甲从黑暗中现身,恭谨地看着她。
“你刚才听到我和慕君睿的对话了吧?”
阿甲点点头,半跪下表示臣服。
“我感谢你以前主子的厚爱,但是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主子,我的任何事就是死了也不能对别人说出,哪怕是慕君睿也不行,你明白吗?”
阿甲看了眼床上的慕君睿,再次点下头。
云重紫满意地笑了,“我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
云重紫离开前让阿甲留下来,顺便让他转告给慕君睿那句话。
次日,慕君睿醒来后听了阿甲写的字,沉默许久。
她说自己是开弓的箭?他何尝不是呢?
※※※
离开郡王府前,余妈妈给了云重紫一个匣子,说是之前郡王交代过的。
云重紫也没推脱,刚坐到郡王府的专用马车里,她的右眼皮一直跳来跳去,搅得她心神不宁。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不好的预兆。
云重紫一路按压在眼皮上,叫了两声达魁,可是半天也没人应她,她便想着再厉害的高手怎么可能隐藏在马车里,不由觉得自己好笑,就不再喊他。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车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就听到有人朗声问道:“请问这是郡王府的马车吗?”
车夫迟疑地看了眼男子,云重紫也掀开帘子看去,就见车外的人居然是云呈祥,喊道:“祥哥儿。”
云呈祥骑着高头大马俯身看过来,“三娘,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不由觉得吃惊,从马车上跳下来,问他:“祥哥儿怎么到这里来了?”
云呈祥翻身下马,道:“我去威信候府找你,那的人说你去了郡王府,然后我又去了郡王府,你又刚巧离开,所以我就追来了,好在来得及。”
“出了什么事?”云重紫听出他赶得急,以为家里出了事,又问:“是不是娘……”
“娘好着呢,是家里来了亲戚等着你回去呢。”云呈祥这么回答,却也没忘她在威信候府遇难的事,“之前郡王说你受伤了,伤在哪了?给我看看。”
“哪里有什么伤,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云重紫躲开。
云呈祥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才信了她的话,“放心吧我没把你受伤的事告诉娘,只是她可知道有人放火呢。”
云重紫点点头,她会把事情的经过一字不落地告诉娘亲。
她想到家里来了客人就觉得有些奇怪,问向祥哥儿,“你方才说是谁来了?亲戚?咱家还有什么亲戚?”
云重紫想了想,“难道是大伯母?”
也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啊。
“才不是!说是母亲娘家的人。”云呈祥笑道。
“母亲娘家的人?”
云重紫想了又想,也想不出母亲娘家还有什么亲戚,她们不是早就不来往了吗?
她心里觉得奇怪,正好先谢过郡王府的车夫送自己,就与祥哥儿同骑一匹马急速往家赶。
到了家,云重紫顾不得和祥哥儿说话,把缰绳扔给他,急匆匆地往院子里进,刚走到门口,就见阮如玉她听到动静笑盈盈地迎了出来,见到是女儿回来,一脸兴奋。
只是这兴奋之余脸上又多了几分激动,她拉着云重紫的手边走边说:“三娘,你可终于回来了,快来随我进屋,你表哥来了。”
表哥?哪里来的表哥?
云重紫心中惊疑不定,活了两辈子她就从来没听过什么表哥,她正觉得奇怪,但看见阮如玉拽着她的手在颤抖,便知道她见到娘家人是真的开心,于是她按住心中的惊奇跟着她踏进房门。
刚一踏进屋,就见房中昏暗,但也掩不住那人高大的背影,正此时,那人也转过头来,但见他黝黑深邃的的瞳眸中闪过精光,只是那么随意一扫,就是霸气外露,云重紫觉得有一股凉气钻进她的心里,吞噬着什么。
关安哲笑起来,满室明媚,他唤她:“表妹。”
------题外话------
哈哈哈哈哈……没人猜出来挖哇哇哇哇~
=。=你们这群坏银,这是宅斗宅斗好不好,居然想看男主之间斗……我不会剧透他们有斗的……
你们猜关大爷的眼睛为啥是黑色的?
038 情窦初开
更新时间:2013…1…14 23:26:07 本章字数:12685
云重紫的脑子里嗡嗡嗡地乱响,阮如玉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到底说了什么,她只看到母亲的嘴巴一张一合,脸上挂着浅笑,好像是捡到了金元宝似的那么开心。爱豦穬剧
阮如玉见云重紫不说话,拿手推了推她,云重紫十分不情愿地向眼前的男子俯身行礼,又十分不情愿地努了努嘴,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憋出一句“表哥”。
对面的人只是点点头很是客套。
晚饭的时候云重紫也在走神,嘴角笑得有些僵硬,却只自顾自地低头吃饭,满桌子丰盛的菜,在她吃来却如同嚼蜡,祥哥儿见到家里来了亲戚,倒是很欣喜,拉着那人问长问短,那人也耐心地有问必答,二人聊得十分投缘的样子。
云重紫觉得脑袋里乱成一团,只要一想到关安哲成了自己的远房表哥,她的头就又痛起来了。
吃完饭,云重紫主动去厨房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