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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见他摊开手中的火红灵珠,说:“你还没有告诉过我,这枚药,是用怎样的方法炼成的?”
我答:“我懂药理,便自然能制出此药,这很奇怪吗?”
“你说谎。你的家族根本不懂得如何炼丹。单靠灵力已经无法医治我的心疾,这丹药灵力甚重,但其中内含其他成分,你告诉我,你制药所用的药引是什么?”
“区区药理,难不倒我。至于药引子,自然是空桑才有的药材。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便先走了。”一口气说完,我摸了摸装着情报的信封,逃一样的回了自家的宅子。
耳边风声呼呼,我却感觉他正在我身后偷笑。
第46章 真相大白()
隐约知道信封里面会写了些什么。
定了定神,我打开了第一页。
大概意思便是说,“时辰到”,早已经成为武林公敌,它的存在已数百年之久,结下的仇怨不计其数。能存在这么多年的杀手组织几乎闻所未闻,频繁更新换代却又屹立不倒,其背后势力早已引起江湖中人的众多联想。
说起起源,却又很耐人寻味。最开始,他们曾在江湖中靠主动揭下诛杀榜单,并以此获取赏金为营生,后逐渐演变成为被动接单的杀手组织。
其中共有十二名杀手,分别以十二时辰之名为代号。首领不详。
子夜、荒鸡、黎明、破晓、食时、隅中、日正、日央、哺时、日落、黄昏、人定。
其中资料所示最为清楚的为子夜,又称其为夜半之光,所持武器为弓,名魄灵之月,所用武学仅仅只记录了四招:武曲之箭、七杀之箭、破军之箭、贪狼之箭。
对比情报中的说法,大致可以判断,景宏,是死在子夜的贪狼之箭之下。
贪狼之箭势如流星,速度、力量与其他箭术相比皆无优势,但其可在空中忽而匿影,让敌人防无可防,穿膛而过之后,却又化做晶沫消失,不留任何证据。
原因不过是因魄灵之弓本就没有实体,箭身也是由灵力凝聚而成,便如我的灵力能化珠化针一个道理。
剩余的情报,已经没有细看的必要。既然皆是我身边的人,我又怎会不清楚他们的武功路数呢。
此时我才明白,原来十二护卫身上那些莫名其妙的伤是在这么来的啊。
我将信封烧掉。脑袋有一点空,如今,我的怀疑终归成了事实。可是影秋,我该不该让你知晓此事?
吃过饭,觉得有些困乏,早早的便上了榻歇息,却又没什么睡意。
。。。。。。
时至九月:菊有英。芙蓉冷。汉宫秋老。芰荷化为衣。橙橘登。山药乳。
日子依旧平静不起波澜,我也没有去找影秋,但听取了她的建议,闲时便出去逛逛,听曲,看戏。
也没有见到玊昱晅。虽说只是一墙之隔,但一直以来,见到他的次数寥寥无几,而最近,他更是好像消失了,每次出门散步路过他家看到的都是大门紧闭。
我并没有限制棂叶的自由,这段时间,倒是见她出门出的挺紧的,看样子似乎渐渐是适应了汴城的生活。我想着也好,到时候我离开了,她便留在汴城,有这间宅子,也算有了住处。
九九重阳秋风劲,金风飘菊蕊,玉露泣萸枝。
我游荡了一天,回到亭子里,时至黄昏,才去到书房里。
直至见到云生,我将心中决定告诉他:“我们回去罢。”
他愣了一下,良久,反应过来,回道:“何时?”
“便选在三日之后。”
“那云生即刻便去做准备。”
“我只是提前告知你,到时候,随便收拾几件衣物就行了,不要弄出太大动静,免得棂叶多心。”
“得令。”
“另外,还有一事。”
“我想将风吟留在汴城。”
他顿了一下,答:“长老会是不会答应的。”
我说:“如果玊昱晅向他要人呢?”
“云生不大明白。”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玊昱晅同二叔,肯定有某种程度上的联系,或者说,交易。既然他有筹码同你的主人做交易,那若是请他帮忙向三叔要人,应该不难吧?二叔,也没有理由不答应。你难道希望风吟跟着我们回去?”
“家主。。。”云生神色自若,真不愧是二叔一手调教出来的人。
“云生,或者,我该称呼你一声‘子夜’,你敢说,二叔不是你的主子吗?还是,你的心里只有主人,却没有我这个家主?”
云生嘴角拉扯出一抹异样的笑容。
“家主何必为难于云生,云生只是听令行事。”
自从风吟喉咙被毁之后,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不敬的言行。
“‘时辰到’已经不存,你已经没有主人了,现在在你眼前的,只有我这个家主。自从她的出现,你应该知道,空桑的历史正在改变。。。”
见他没有反应,我又说:“我知道你心中对我有所怨恨。。。”
“家主言重了。”云生的笑得有些苦涩:“云生不敢对家主有所怨恨,而且,风吟或许并不愿意留在汴城。”
我一怔,风吟愿意与否,或许只能问她才知道了。
云生离开后不久,风吟送了一份点心到书房内。她见我喜欢花草,便捧了一盆文竹,翠云层层,独具风韵,形态亦十分优美的一小株,置于书橱一角,倒显得几分风雅。
我将她叫住,柔声道:“你哥哥,有没有跟你说,我们要走了?”
她将文竹放好,转过身来,向我点点头。
着一身淡色青衣的她显得恬静温和。我几番迟疑,才说:“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想法子,将你留在汴城。”
风吟眸中一抹讶异瞬闪而过。她摇了摇头,又冲我温柔眼语,笑靥如化雪暖阳。
我说:“那就由着你吧。”
到了晚上,影秋忽然来了。
却来的很是奇怪,直说要找我喝酒。我脑袋蒙蒙,心想这丫头这么久了,难道还看不出来我不能喝酒么,回头想想我也没有告诉她。
灯火如豆,影秋一脸绯红地抱着酒坛。这些酒,都是因为耐不住她的吵闹,让棂叶去买的。
刚开始好歹还能说上几句正常话,不到一会就开始发晕,一步三摇,举着酒坛子就凑到我面前:“你这个无聊的人,你究竟把我当成朋友么,我都伤心死了,你也不陪我。”
“你知道么,我梦到景宏了。一次又一次,梦见他牵着白马,来接我去泌阳城。我们两人一马,走过半水湖畔的石板桥,去了十里云烟,原来,十里云烟里面那么美,岸边盛开了迷迭香,好大好大一片,就像一片花海,好漂亮好漂亮,我放开他的手,我贪玩,要下去,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冲着我笑,我采了好大好美的一束花要送给他,可是我回过头,他却不见了。。。”
第47章 秋风萧瑟()
我将她扶到椅子上,说:“别喝了,你醉了。”
“寒清,你说,我为什么那么傻,一定是因为我放开了他的手,他生气,所以才躲起来了。我为什么要去采那些花。。。他们都说,十里云烟去不得。。。可我,偏偏。。”
我以为她终于释然了,原来,她只是把这些苦楚都深藏罢了。
“喝了这个,这是个好东西,只要喝了它,我就能见到景宏。。。”她拿着酒坛的手摇摇晃晃,一碗酒倒了三次都没倒上,将碗往我身上推的时候,又被她洒出来一大半,“寒清,不信你试试。。。真的。。。”
我心中叹息,我喝过啊,又苦又涩。
想着让她去休息,却发现她的脸烫得厉害,湿湿的。
她挣脱我,埋头趴在桌上,手中的碗一晃一晃。我看不下去,一把抢过,将碗中的液体一口饮下。
还是那个味道,我是真不能了解这个东西,有什么好的。
“寒清。”影秋似醉未醉,喃喃道:“你知道么,我真的好想他”
我再去看她,发现她已经趴着不吭声了。这碗酒,喝得我有点晕。
好不容易将影秋扶上了床,我出了房间,将棂叶寻来,交代她照顾影秋。
回房的一路上我是头重脚轻。
这一觉睡得深沉。
第二天起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太阳穴跟扎了针一样生疼。我洗漱完毕,惦记着去看看影秋的情况,刚准备踏出房门,碰上棂叶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啪”地就跪了下去:“主人!”她“砰砰”就是两个响头:“我没有,照。。。照看好。。。影秋小姐不见了!”
我心中一惊,问道:“到处找过了?”
“棂叶到处都找过了。”她的声音颤颤,像是非常害怕。
我又问:“你这么着急是为什么,她有什么不对么?”
“回。。。回主人,她昨天晚上说了一晚的胡话,我怕。。。我怕影秋小姐会想不开!”
一句话吓得我有点心惊胆颤。
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棂叶,我也不想为难:“这事怪不得你,你起来说话罢。”
她颤巍巍起身,我追问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棂叶不知,棂叶早上去看她的时候,便已经不见了。”
听棂叶如此说,我赶紧吩咐身边的风吟去一趟上官家,通知影胜此事,也好看看她有没有回去。又起身去招呼云生,让他在汴城内外找找。
我去拍玊家大门,却被告知家主不在,也不见端方。
虽说我不信影秋是如此想不开之人,但她昨日那番,再加上棂叶的表现真的让我不甚放心。
她会去哪儿呢。棂叶提醒我,说影秋可曾向我提起过什么想去的地方。
影秋平时同我说话大都玩笑,我实在想不出来。她难道会去泌阳城吗?如果是去泌阳怎么会连个招呼都不打?再回想昨夜她说的胡言乱语,我茅塞顿开,幡然醒悟道:“十里云烟!”
但也不甚确定。如此,我便让棂叶回去等消息,我去一趟便回来。
脑中搜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