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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至源头,有各色琉璃宝珠二十来颗,设置一闸门将其卡住,闸门两侧以螭龙耳为装饰,雍容华贵,霸气非常。
我心中思量,这是什么?蜿蜒沟壑延绵不绝,如水晶跑道,看起来像是一幅巨型地图。但其中并无城池,只有寥寥几处的小旗作为标记。
百思不得其解,我再次翻墙而出,刚一落地,抬了眼皮,就看见玊昱晅站在眼前,嘴角带着饶有兴致的笑。
刚才这周围明明没有人影,这个人,什么时候在的?
翩翩如玉,足不沾尘。
也不知为何,我忽然忆起幻境中的单君凰,若是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可真是一对壁人啊。
可我呢,如今翻墙而入又被主人家抓了包,这个玊昱晅,为什么见到他就要出丑。我内心波涛汹涌,脸面上却依旧得保持面无表情。
怪不得,怪不得我每次都那么怕见到他。
“大门不走你爬墙做什么?”他的表情好像在叙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心中无奈。你想笑就笑呗。这么正经,让我怎么回答?
我拿捏了一下语气,缓缓道:“散步。”话一说出口,自己都后悔。欲盖弥彰也不过如此吧。
他却只是笑了笑,说:“你身体初愈,出行怎么能少得了我相陪。”
我正惊讶于他竟然没有戳穿我,他便已经缓步上前,极其自然地拢住我的手。
这
我连一句“公子请自重”都来不及说啊。难道他不懂何为“男女授受不亲”吗?难道就因为我们
曾有过那么一点肌肤相亲?
得寸进尺!不甘就范的我试图抽回我的手。
然而,纹丝不动。
这人到底什么来历,传言中他不是没有武功吗?江湖传言,江湖传言果真是就是传言,听听就好,坑死人不偿命。
他比我整整高出一个头。抬头看他侧脸,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我以为过去的十九年时间,我早将不动声色的脸皮功夫练得出神入化,但跟他比起来,真是自愧不如啊。
就这么一直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若是不小心把附近的人引来,那我可就是真正形象风度全无了。于是乎我就这么被他拽着,从这里到大门不过十来步的距离,我却走得委实艰难。那扇紧闭的大门其实未曾上锁,他只是一推,门便吱呀打开。
他将我带至白玉石所铺砌的亭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君凰可还记得这是什么?”
又是君凰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声音忽地就冷了下来:“我不是君凰,怎会记得。”
他握住我的手不经意地动了一下,松开了。
眼前这个男子待我的种种,真的,全部都是因为单君凰。
心理有莫名的苦楚滋生,我顺势抽回自己的手,道:“城主不必再同我讲述这些与我无关的故事了。”
“与你无关吗?”他声音很是平静,“那不知何事与你有关。”
“何事?你不知道吗?你答应我的事情可曾做到?为何我一直未见到影胜?”
“你便是只关心他是吗?”他的眼底似有怒意,有心痛:“你这么想见他,那我便带你去见他。”
玊城,潭瀑竹林,青山环抱,水在峦间绕。
竹林清幽寂静,影胜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照看他的,是我第一次见到玊昱晅之时,所遇到的那名仙者。
人称圣品药师,不老童,林越彬。
这名圣品药师说,影胜的意识失落,暂时醒不过来了。
我欲以秘法救他。药师拦住我,道:“他已经服下一颗火红灵珠,身体伤口已经尽数恢复。但”
在那时,我才意识到我的秘法也是有缺陷的,影胜,现在不过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转身要走,那仙者又拦住我,“老夫钻研医术多年,炼丹成痴,仍看不透那火红灵珠内中所含的丝毫药理,不知姑娘可否”
我淡淡道:“它没有药理。仙者也见到了,我也有救不了的人,您大可不必执着于此。”
我走的时候,还听见那仙者嘟囔的声音:“没有药理怎么救的人呢?难道是我医术退步了吗?”
玊昱晅立于屋前的梨花树下,面对竹林,把玩手中的折扇。秋天的竹依旧青郁,但止不住飘落的枯黄叶子,已经铺满了整个竹林。
这么美的景色,我看着却觉得很是苍凉呢。
“看到了?”
“恩。”
他没有回头,兀自说道:“没有大呼小叫,也不见半点惊慌失措,甚至连丝毫责怪我的意思都没有,呵,倒还真是有点儿出乎我的意料。”
“影胜当时伤得有多重我心里清楚,如今,我至少该谢谢你,将药丸先行让出,保住了他的一线生机。”
我走到他边上,问:“十里云烟是你的地方,你知道怎么救他吗?”
他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道:“他已经死了,死在幻境之中。死在救你的那一刻。我能有什么办法去救一个认为自己已死的人?”
我不信,又说:“一定有办法。”
第53章 空桑祭子()
玊昱晅似乎思索了良久,幽幽道:“你的眼里就只有他吗?”
这幽怨的话语让我好生无奈。他如此说,是否是在责怪我没有去关心他有没有服药,可刚才他拉我手的时候,不是还生龙活虎的么,并没有觉得他的身体有什么不适啊。
但我也不能直接同他如此说。
想到此处,又不免有些心虚,说道:“火红灵珠,我会再补偿给你。”
“补偿吗?”他转过身来。“你想错了,我没有多余的药去救他。”
我呆住,“那,为什么刚刚药师跟我说”
“救了上官影胜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身边的那名女侍奉。”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我怎么把身边的人给忘了。
风吟手中有一颗火红灵珠,是当初我赐予她的,我知道;或者机缘巧合用来救了影胜。可除此之外,更让我在意的是,为什么既然已经寻得了影秋,她却一直不曾来看过我一眼;云生,至始至终不曾出现;而风吟,她为何会假借他人之手,而不是亲自来照顾我呢?
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有树叶飘落,风吹得地上的落叶哗啦作响,他伸出手,替我整理鬓边已经被风吹乱的头发,说:“如果你身边的人背叛了你,你会怎样想?”
我将他的手拂开,道:“云生风吟两兄妹不可能背叛我,至少,目前不会。”
他笑了笑,又说:“他们的确没有背叛你。可你的身边,现在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人。”
“你是说。。。棂叶?”
棂叶为什么要背叛我?和棂叶有什么关系?
当我意识到玊昱晅想要告诉我什么的时候,我的心忽地就沉了下去。这件事,会将影胜牵扯进来,将云生风吟牵扯进来,除了她,还能有谁呢?
但是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抓住玊昱晅的衣袖,极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道:“带我去见云生。”
影胜所在的小屋之后,有一小片瀑布,瀑布下的水潭右侧不远,是百药园,药师在园子里,种下了很多药草。往里走,见到数排的晾药架子,一间别致的雅居,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扑鼻便是各种草药的香味。屋内摆设了一个大药缸,药缸一侧所设置的柜台,看样子是为了方便放置不同种类的药物。柜台之上,堆满了各类颜色各种大小的瓶瓶罐罐。
穿过大堂到隔壁小间,隔着一段距离,便听见屋子里面女孩子呜呜咽咽的声音,云生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在安慰她。透过半掩的房门,看见风吟端着个药碗,抽搭搭的,云生面色苍白的倚靠在床栏边上,温柔地揉着风吟的头发,不停地给她擦眼泪。
我推了门,门“吱呀”的声响惊动了云生,他睁着眼睛望向我,干燥的嘴唇动了动:“家主。”
风吟听见声响也转过头来,一见到是我,握着药碗的手抖了一抖,终究是没有洒出来。她将药碗往边上一搁,泪眼汪汪地就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我知道她想求我什么,不过是希望我能救她哥哥而已。
云生挣扎着下了床,风吟扶了扶他,他便也跪了下来,低着头道:“家主,您怎么来了?”
我往边上的椅子上一坐,说:“是你们自己没有关好门,难道我要进来,还必须得敲门吗?”
云生的头更低,回道:“云生不敢。是云生无颜再见家主,只因过往云生所犯下的一桩杀孽,竟,竟然害得家主深受重伤,云生,万死难辞其咎。”
我轻叹,说:“景宏被时辰到的杀手所杀,你不过刚好就是那个人;当初你并不想进入十二守护,但却因为风吟,而风吟,又是因为我按照你的逻辑,这件事归根结底,岂不是要怨我了?”
风吟眼泪簌簌流下,云生拉了拉她的手,道:“云生绝无此意。”
我将眼神瞟向风吟。
想着,她终归是了解我的。影秋为了报仇,偷袭云生;影胜得知我去了十里云烟,前去救我,重伤濒死。两个伤患,她只有一颗药丸,即便她当时选择救她哥哥,我一句话也不会责怪于她,可是她却选择了救治伤势更重的影胜。看得出来,这些日子云生很不好过,她这般狠下心地对她哥哥,却是因为太善良了。
玊昱晅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便想着是这么个原因。她不愿影胜就这般死去,也不愿看到我与影秋之间结怨更深。她哭,是因为觉得对不起自己的云哥哥吧。
想到如此,不免回忆当年,有人在我的食物中动了手脚,为此,所有与我扯上关系的侍奉全被送入了祭场,云生风吟的娘亲便是其中之一。
在空桑,犯了过错的人大都会被送去此处。三年一度的祭祀便是在那里举行。到时候,自然便是由我以空桑秘法为全族祈福。我服了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