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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光安谧,金丝楠木雕花的妆台之上放置着一盒打开的胭脂,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味道。反光的铜镜照映出我的面容,玊昱晅的身影正从床沿漫步过来。
“是不是在找这个?”他握着一个小锦盒子,放到我眼前。我伸手去拿,他又抽了回去,说道。
“我帮你戴。”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拒绝他。他打开盒子,拎出明月珰的耳饰,皱了一下眉头,研究了老半天。许是终于看通透了,他修长的手指掠过我的耳畔,像是担心会弄疼我一般,动作笨拙而温柔。我又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熏檀香味。
我扭过脸想去看看他,他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声别动,眼角余光瞟到的,是他认真的脸。
我假装不经意地问了问他:“你又受伤了吗?”
“没有。”
“可。。。床上为什么会有血迹?”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笑了笑,说:“为了。。。好看。”
等他替我佩戴好了耳饰,我便去抓他的手,男女一大一小的手掌区别格外分明。他的手指修长,食指处有一个小口子,手腕上不见新伤,应该并无大碍。
看着这只手,我发了好一会儿愣。
“真的没事,不用担心。”
我迟疑地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去整理耳饰,拇指与食指还粘着耳垂,就听见头顶上他轻轻的笑声。
“夫人长得真是好看。”
我想我早就该习惯了他的这番不正经言行了,听到这话的时候仍是不免心惊肉跳。我琢磨着该做些什么反应的时候,他晃了晃手中的空盒子,眼中是一如既往的笑意,道:“这盒子,这耳饰,长得有点儿眼熟啊。”
疑惑的语气掩盖不住他的言辞中的戏谑。我见不得他得意的模样,起身去抢,扑了个空,当下心中便觉得,长得高可是真的好啊。犹记得当初我用金叶子调戏狐狸,如今反倒是我变成了被戏弄的对象。
我做不来狐狸哭唧唧暗自神伤的模样,倒也急中生智了一番。狠心跨至杌子一侧,被杌子勾住了我的裙角,本意是想假装摔倒,却成了真,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前坠去,我一声惊呼,他果真在那一刻就变了脸色过来扶我,抓着盒子的手环在我的腰身,终于到了我能够着的位置,我下了决心要去抢,趁着这个机会,上手便拽,他便由着我把那盒子抢了过来。
我拿到盒子还没两秒,就听到他的轻笑。抬头正对着他温和的眼眸,他身上温热的触感,淡淡的熏檀香,我才意识到,我又坑了自己,盒子是拿到了,可是我整个人,也是摔进了他怀里。
尴尬。
微风透过窗户,将他肩上一处轻纱般的流苏晃了一晃,他抱着我,抽出一只手去撩我的头发,好认真好认真地说:“你现在的眼神,难道是迷上我了。”
我“蹭”站直身子,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看着那个小盒子,说:“这不就是当初我送给你的吗?你这么着急,是不是代表。。。”
“才不是!”我掐了他要说的话:“是幼澜替我戴上的。”
“哦。”他将脸凑至我的耳边,又说:“那丢了就丢了,找什么找?”
看着他的神情,我起身按着他的胸口,将他推出水晶珠帘,“你出去出去出去,我要换衣服了。”一直到将他推出房门。
门外立着两大排侍奉,推开房门的时候我惊了一惊,刹时便往他身前躲了躲。两侧侍奉一脸失措的站着,没人上来说话,也没人敢多看一眼。玊昱晅掩了房门,偷偷地跟我说了一声:“那我一会来接你,吃饭,逛街,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语毕他出去,关了房门。
过了一会儿,幼澜带了两个侍奉进来替我打点。
吃过饭,玊昱晅果真带我上了街。但既不是走水路,也不是飞天,而是走的地下通道。
湖心岛的宅子,有一处隐秘的所在,也是当初我翻边宅子没有发现的。在那间屋子里没有其他的摆设,只有一扇再正常不过的房门。初次见时,只觉得气氛怪异,但并无任何不适之感。
穿过房门所至之处:“玊宅”。
我已经见怪不怪。毕竟我这个莫名其妙的夫君,曾在地底建了一座城,而如今我也不是很明白地底究竟有什么;更甚者,初次见面他便将我送至了妖界,虽然他说那是我的能力,但是我很清楚,这一切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十一月份,今天却是阳光明媚,这样的午后满是暖暖的味道。
出了玊府他便将我带至裁缝店,我随意看了两眼。后来不知道他得到了什么消息,又去了藏宝阁。那也是这么久以来,我再次踏入这个地方。
玊昱晅在前厅跟一老者谈论着什么,我在一旁呆得厌倦,起身往阁内走去。
一直杵在一侧跟个透明人似的幼澜却跟了上来。
第61章 偷偷摸摸()
阁内有数条通道,两侧是整齐排列的格子,满目琳琅,我随意拿起几件放在手中观看,造型别致,做工细腻,材料通透,看起来皆属上品。
我继续往深处走去。越是往里走,越是感觉怪异,檐上似乎有个黑影,抬头望去,却是空无一物。像是在某处,有一双眼睛,无时不刻地在盯着你。你的一举一动,皆在他人的视线之中。
“这里有人在守?”我将手中正在把玩的一枚匕首放了回去,说道。
幼澜向我行了一个礼,说:“是的,夫人放心,这里很安全。”
我依旧不能接受这个别扭的称呼,愣了愣,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同我说话吧。”
幼澜露出一个极为和善的笑容,说:“那岂不是僭越了。如今您已经同玊公子完婚,幼澜怎可再称呼夫人为单姑娘呢?”
我的脑壳都疼了起来,道:“那随你罢。”
这其中的一条通道已是十分长而宽敞,让人眼花缭乱的小物什并没怎么引起我的兴趣。
“这藏宝阁中,我是不是哪儿都可以去?”
“当然。”幼澜甚是尊重的语气与我在山上之时所听到的声音略同。这与她之前同我说话的时候区别不大,但仍是可以分辨得出来。又听她说我可以随意去,当初影胜为了一个拍卖会的名额已大肆懆心,想来如今,这是对城主夫人的礼遇么?
“那你把我带去一趟当初放置火红灵珠的地方吧。”我也顺便看一下,当初影秋说能将枪届排行新秀一招打趴下的地方是怎样的龙潭虎穴。
幼澜没有多加犹豫,快速走到我前面,做了一个礼,说:“夫人请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又是一个像是在迷宫的地方,数道机关,皆隐藏在不起眼之处。或是一件橱窗上的藏品,或是一个盛放用的器皿,又或者,是一面看起来走到了尽头的墙。仅仅这一路走来,发觉这藏宝阁所收藏之物件的确很多。
“十里云烟的机关,你可清楚?”
“十里云烟所属乃是禁地。确切来说,玊公子不喜被外人打扰,而半水湖畔是玊公子的居所,在整个汴州皆属禁地,幼澜所知也不甚清楚。”
“那他对于十里云烟可曾提及过什么?”
“公子只说,不允许接近。”
果真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我笑了笑,说:“是玊昱晅要求你这么跟我说的么?”
“夫人多心了。”幼澜回答得毫不迟疑,“不仅如此,玊公子还交代,如果夫人问起什么,幼澜需知无不言。”
我不作回答。幼澜扭开最后一个机关,一扇墙壁应声移开。
里面别有一番洞天。暗室四周的橱窗上摆满了卷宗案卷,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书库。但所有的卷宗似乎有隐形的防护层,书架时隐时现,令我无法触及。
这个阵法看起来简单其实十分复杂,强悍。即便要破除阵法也需要时间,我自然,也不能在此时做。
显眼之处有一看起来十分华贵的银色格子,放置了两个看着很是精致的锦盒,应该便是用来放置火红灵珠的。
“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说完我便走上前去,打开盒子,果然是空的。背对着幼澜,我掏出两颗火红灵珠,放了进去。偷偷摸摸地做完了这一系列动作,我又将锦盒合上,放了回去。
“不看了,我们出去吧。”我转回头跟幼澜说道,并且先一步踏出了暗门。
幼澜应声,跟了出来,机关哒哒声响,暗门慢慢合上。我的背后却始终有点儿发凉,不变的感觉,是那双似乎无处不在的眼睛。
出来的时候玊昱晅已经在出口处等我,见到我之时,他转头同一旁的人交代了几句,便很是自然的上前来拢住我的手。
我也不折腾,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始料未及,却也莫可奈何。
用过晚膳,天色暗了下来,太阳落山之后,便开始降温。我说我想要回一趟宅子,他便悠哉悠哉地牵着我带了过去。走在路上如同一对寻常的小夫妻。
幼澜并没有跟上来,不知道去忙活什么事情去了。我眼尖,瞥到街道屋顶上的一抹玄色身影,虽是一闪而过,但确实是端方无疑。
我总是惦记着他那把剑,可真是难得的漂亮啊。
路上频频有人驻足观望,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自家城主。好在这些城民倒也是恪守礼数,并未上前叨扰。从前在山上之时,我对此等目光并未多加在意,只是如今他将我的手拽住,这一路他走得悠闲,我确实走的委实艰难,又不能表现出半分不耐。
宅子里没有光亮,月光浅得像是不存,已经看不清院子里的景致。
我推开书房的门,乌漆麻黑。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到了火折子,又不见灯台,当我头疼之际,玊昱晅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我们家什么时候开始养宠物了?”
我抬起头,疑惑地盯着他。他用眼神示意了我一下,说道:“在你后面。”
他说得平常,我却听的背脊发凉。这半夜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