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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朝便早朝,我回去了也要跟着早起,便将我留在荷华宫吧。”
赵跃闭着眼赖在那里,她心中知道,要是他的心一辈子在她身上,就是日日早起她也认了。这深宫里美人众多,赵政终究不会在她一人身上停留,既然是这样不如留在荷华宫,守着这一方美好与温存。
赵政瞧着她,那双手搁在她的小腿上,“阿跃现今怀着孕,确实不宜太过劳累。”
赵跃抬起眼,忽然愣了神,这是同意她留在荷华宫了呀,“真的?”
“千真万确!”
赵政的一双手伸进她的腿弯,快速捞起她的小身子,外头的宫车已经备好,只差将这小猪拐带回去了。
这小猪自小便是个会动脑子的,这四个月下来瞒着肚子里的孩子,怕是已经见惯了宫中女子的薄命,想要学着祖母那般安稳度日。
等着赵跃欢快地扑向自己的小室时,才发现里头已经被搬得空空荡荡。
她一把抓过芝屏,对着空空的榻与空空的柜子,“芝屏,我的被子呢?首饰呢?衣裳呢?正轩宫遭贼了吗?”
芝屏掩着嘴低低地笑了声,“王上将阿姊的东西都搬去王寝了。”
赵跃怔了怔,而后瞧了瞧周围无人,才与芝屏低声说,“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要是我与王上的事传出去了,怎么办?”
芝屏笑了笑,自外头唤了一众宫女与赵跃行礼,“阿姊尽管放心,现今宫里的女官皆是王上的亲信,幼时便被救下了养着,只会听王上的话,不会出去乱说的。”
那些女子皆垂眸,训练有素,径直跪在她跟前,双手交叠贴在额际,重重地跪拜下去,“女史。”
芝屏耐着性子,仔细汇报了她们的来历,“我们幼时皆是王上在各处买来或是救下了的民女,原本可能是要卖到女闾受罪,如今这般已是莫大的幸运了,所以阿姊放宽了心就好。”
芝屏与翠屏五岁时便被主人家送到了街上发卖,那时蒙毅在街上闲逛,瞧着她俩一个模样很是特别,便顺手买了回去。王上那处实在没个靠得住的宫人,便又转手送给了王上,能成为王上的暗子也是经过严格的训练与挑选的。
芝屏的性子灵活一些,大多做一些台面上的事,翠屏的性子冷静一些,大多做一些险要的暗手,那姜洛便是翠屏得了命令除去的,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因此,她也不敢多有非分之想,与亲阿姊翠屏早早相约好了,只乖乖地领了王上命令做好任务,旁的什么也不会想更不会做。
赵跃睁大了眼,瞧着这十来个玲珑剔透的小女子,忽而有了些心疼,做了暗子这一辈子便没了自由,“莫要如此大礼,以后跟着芝屏唤我阿姊便好。”
那些个丫头瞧了瞧芝屏,得了许可之后,才齐齐地唤了声,“阿姊。”
赵跃本就无心做暗子,却记得储名留下的那卷竹简,赵政没收了过去,怕是物尽其用了。
那竹简上说,暗子最好的人选便是幼时养起,然后与他们是救命或是再造之恩,这样养出的暗子才能真心实意的效忠。赵跃自然不觉得这样的做法有什么错,若是给她选择,相比卖进女闾受苦,做暗子自然好得多。
赵跃现今怀了孩子,本就有一大堆难题要克服,既然最终留在了正轩宫,便要好好经营与赵政的这段感情与联系,旁的事不该问不该管的她都不会在意。
赵跃遣了那些新宫女出去各自忙去了,忽而发觉了异状,左右未瞧见芈葱,只觉得奇怪,“葱葱呢?”
芝屏垂眸,虽有些不忍心,但王上那处根本不可能只有一个女子,“葱葱得了宠幸,已经赐了新的宫殿。”
赵跃听了这话,忽而懵了,险些跌落下去。
芝屏急急地扶住了她,“阿姊!”
虽说这只是王上支开那芈葱的借口,但芝屏确确实实接了任务,若是一切顺利,芈葱大概也快做母亲了,按着日子算,想瞒也瞒不住。
王上的意思也是要告诉赵跃的,让她早些明白,免得日后被那些后宫女子挑唆乱了方寸。
赵跃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强撑着坐在榻沿,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几时的事?”
芝屏仔细瞧着赵跃的脸色,发觉她镇定下来,便放心心来继续说着,“已经小半个月了。”
赵跃吞咽了口水,心中忍着那点点痛楚,“是我不好,是我作,先将他送到旁的女子那处,有孕了也不告诉他,而今受了这报应也是该然。”
芝屏听着这话便急了,虽不知王上的意图,但也只好照着吩咐与她宽慰,“阿姊莫要想不开,王上本身就不属于任何一个女子,无论日后境遇怎样,皆要明白保重自己与腹中的孩子最要紧。”
“我知道”赵跃抓住她的手,眼圈儿都红了,“只是这样的情爱太熬人了,白日里还觉得自己在天上恍惚,晚间便坠落下来,摔得十分疼。”
芝屏垂眸,仔细劝着她,“阿姊莫要难过了。”
赵跃却在此刻闭了眼,认了命,“芝屏,送我去王上寝宫吧。”
赵跃躺在王榻上,护着腹中的宝宝,瞧着他亲昵过来,本能的偏过了脸,“王上小赵累了。”
赵政顿了顿,将她固在怀中,暖了暖,“芝屏已与你说了吧。”
“王上莫是觉得幼时那些把戏依旧未玩够?”
赵跃终于重新瞧住了他,话语中不急也不恼,稳重了许多,“可小赵已经累了,小赵只想好好做一个阿母,抚养宝宝长大。”
赵政瞧着她那处忽生了几分冷静,心中宽慰了些,缓缓与她说,“小赵应当知道寡人天生碰不得陌生女子。”
赵跃这般提醒,倒是让她想起来当初要他纳美人变着法子逃避,心中忽然咯噔了一下,张了张嘴,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内情,“貌似真有这一回事。”
赵政说的十分坦诚,他本想瞒着她一辈子,可若是阻了这些畅快的情意,瞒着便没了意义,“可寡人的后宫不能没有子嗣,便用了医书上的异法得子。”
赵跃睁大了眼,一时间又从深渊里爬出来,有些不知所措。情急之下,脑子也跟着当机,小手依着他的小腹便探了过去,“这可这处强健有力,一切正常呀!”
赵政察觉那不安分的小手渐渐地挨近,索性闭起了眼,一把抓着了那趁机乱摸又不害臊的小猪蹄,便知道这小猪会不正经,“寡人本就正常!”;精彩!=
第55章 夭夭出生了()
赵跃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足足养到八个月时;因着她身子骨一直好;也没什么不好的事。
因着头三个月的膝伤没有多多活动;到了后期赵跃便刻意多做些锻炼,一直坚持每日早起做些事;只希望日后生产顺利些。
虽说隔着肚子瞧不见怀的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可这种种的迹象;皆有些预示。民间皆传;怀了女孩子肌肤会变得细腻光滑,怀了男孩子时会变得粗糙,甚至难看起来。赵跃便属于怀女孩子的征兆,现今肌肤变得越来越光滑细腻;白里透着微红;模样十分娇美,尽显小女子的媚态。
这具身子虽比不上赵政宫中顶好看的美人;又被赵跃幼时刻意喂得虚胖;但是样子却随了赵丫的阿母姚析琴;底子还是不错的。赵跃在小室里吐了近两个月,心中又担忧以后的日子,头一回儿将自己下巴尖尖瘦了出来。到了四月个之后虽胖了回去,胖的却是在肚子上。
女子一旦有了心上人,便不会愿意自己活的像个糙汉子似的;赵跃担心自己真的胖成一头猪;便没像少时那般像个没吃饭的土包子似的为了维持自己的虚胖一顿吃好多。现今她多多吃些营养的素食;却终是担心腹中的宝宝委屈,依旧吃荤食,只是不再吃脂肪多的食物。
久而久之,那娇小的下巴算是真的维持了下来。
赵政瞧着她的眉眼那处变得越来越风情,寻常又几乎待在一处,偏偏在情意正浓的时刻吃不着,便只能多摸几回过把隐了,于是,结结实实地将她揽在了怀中成了日常必备的功课之一。
赵跃生着气,那小嘴儿撅起来,自自己的腰间拿出他的手,“王上再胡闹,到了明日也穿不完这套冕服。”
“不过是试穿罢了。”
赵政轻笑了声,似乎觉得尚不够,便将这小猪埋进了自己的衣襟里,“等着寡人正式穿着这套冕服时,阿跃便不必这般藏着了。”
赵跃听了这话忽而垂下了脑袋,明明史书上记载他二十二岁才加冠,现今非要为了赶着腹中的孩子出生之前加冠。足足提前了一年,也不知会不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赵跃那股子不安升腾起来,离了那温暖的怀抱远,扬起小小的脑袋对着赵政,仔细地与他说,“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朝中的势力复杂,吕不韦本就不好对付,嫪毐现今靠着太后宠信霍乱朝政,除了这些还有楚国芈姓以及嬴姓守旧的势力,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小赵实在担心不能一网打尽,反倒为他人作嫁衣裳,王上莫要为了小赵随意更改计划,一切以稳妥为先。”
赵政顿了顿,手中一下子按住为他整理腰带的软手,“阿跃深居宫中如何知道嫪毐与太后的事?”
赵跃垂着脑袋不敢瞧他的眼,仔细着自己的说辞,“前些年,太后在甘泉宫明目张胆地宠爱那宦官嫪毐时,小赵便有了几分怀疑。一个宦官究竟靠着什么得到宠爱?”
赵政那处闭了眼,手中却在攥紧那小手,这小猪果真不是糊涂的,“说下去。”
赵跃察觉自己的手上发着痛,赵政幼时便是个依赖母亲的孩子,可那母亲偏偏只会做那些荒唐之事伤害他。
赵跃抬眼瞧着他皱着眉,目中似乎沉浸在什么不好的回忆里,她腹中忽而有了些胎动,便趁机拿住赵政的手按着自己的肚子上,“王上,夭夭方才似乎动了。”
赵政那处终于缓过了神,径直将赵跃纳入怀中,在她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