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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那处十分贴心地与她说,“慢些吃,这些肉食皆是你的。”
赵跃眼中泪汪汪,嘴中咬着一块肉,猛烈地点了点头,“嗯!”
那荆轲眼巴巴地瞧着赵跃的碗,终于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喂,有没有我的份儿?”
盖聂那处夹了一口青菜吃了,淡淡道,“前些日子小秦倒是提醒了我,某些人白吃这么多日的饭食该交费了。”
荆轲的手中的筷子一下子掉在了桌子上,“我我我的钱都用光了。”
赵跃刨了一大口饭,而后又吃了一大口肉,反正她不嫌事多,“盖大哥,我有记账,荆轲一共蹭了六十日的饭食,以盖大哥赵国第一剑客的手做出来的饭食,估价一金,每日两顿,一共一百二十金。”
荆轲连忙捂着自己的胃,急急道,“你说的不算!盖先生都没说什么”
盖聂那处坐得端正,只瞧了荆轲一眼,眼中似乎藏着些笑意,“小秦说的也差不多。”
赵跃瞧着他愣住了,苦口婆心地提醒着他,“你已经要做阿父了,赚钱养孩子是义务。”
荆轲哭丧着脸,“我只会耍剑,本在太子殿下门下做事,得来的钱已经用光了,现今如何去赚钱?”
赵跃吃了一会儿,而后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你知道你差些什么吗?”
荆轲眨了眨眼,“差了些什么?”
赵跃那处吃了半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真的能将这荆轲忽悠走,再处下去等孩子生出来,真的唤他阿父便糟了,“盖大哥剑术好,厨艺也好,日后还能开个菜馆养家。小高的剑术不差,琴艺更好,只要弹上一曲便可以赚许多你呢?除了逛女闾大把花钱还有什么本事?”
荆轲那处皱了皱清俊的眉心,垂着脑袋在那处不说话,片刻之后忽然站了起来,一下子正经了,“我现今就回燕国,瞧瞧太子那处还有没有差事,等攒够了养孩子的钱没了后顾之忧再想剑道之事。”
“去吧去吧,我等着你满载归来!”
赵跃手中拿着筷子,随口一言之后,便专心地转向自己的饭食眼巴巴地对着盖聂,“盖大哥,我想吃些素的。”
那厢终于诓走了碍事的荆轲,赵跃心情十分好,反正孕期她也不想旁的心思只安安稳稳地养胎,索性又掏出些自己压箱底的钱财,特意吩咐盖聂的几个侍从去挑一些浅色的绸缎。
盖聂不准她离了他管着的村落太远,若是想买些东西只能托人出去带,而后规规矩矩地在村口等着那些人归来。
原先买的几块绸布已经尽数做了小衣服,虽不知夭夭还能不能穿上,可每每想着她便会难过,一日一日的混着不如做些事,夭夭的做了几身,小荷花出生了也急需小衣服的。到了傍晚,那些采买的人本该归了,赵跃翘首盼了好一会儿,竟还见不到人影。
赵跃左右瞧了四周无人,反正她也不跑,便多走了几步出了村子探一探。
等着周遭忽而窜出一些人来,其中一个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来,她便悔了,“莫要抓我,莫要抓我,我是个孕妇,不值钱!”
那人似乎还是个色胚,众目睽睽之下捉了怀中小人儿的口咬了下才在她耳边道了一句,“谁说不值钱的?”
赵跃即便识不得眼前人的样貌,听着声音也该明了,一下子眼泪便飙了出来,“王阿政!”
赵政将她抱在怀中,手中摸上她的稍稍隆起的小腹之上,这大小只差不多三四个月份,他顿了顿,即刻掩了目中的异样,反正只要是她生的皆是嬴姓赵氏的后代,“瞧着阿跃模样,寡人又要做阿父了”
“嗯嗯,我名字都想好了,便叫她小荷花吧!”
赵跃那处吸了吸鼻子,原本是打算好好解释一番,见着他问也不问便认了下来,心中一暖,便也不多解释什么了,反正时日久了他也就明白了,索性在他心口正正经经地划起来,“若是女孩子大名这么写‘荷华’,若是男孩子便这么写‘禾华’,是不是很好听?”
“嬴荷华、赵禾华”赵政跟着念了起来,随后手中覆上她的小腹,“生下来便将荷华宫赐给她。”
章邯那处瞧着这二人不顾周遭情形你侬我侬没有尽头,终于忍不住了,“主子还是快些离开吧!”
赵跃终于想起来自己现今还是个人质,那盖聂面上虽对她好到极点,可杀猪之前不都是先将猪喂饱吗?
她即刻跳下赵政的怀抱,而后死死地推着他往外处走,眼下再耽搁下去,一家子都要被捉了,“盖大哥那处与秦国有着深仇大恨,说不定就是将我扣着等你过来自投罗网,等我生产了,我再想办法快走,快走!”
可终究还是晚了,赵跃愣愣地瞧着盖聂手中握剑缓缓地走了过来,她忽而想起当初盖聂不准她回到赵政身边,便急急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没有要跟他回去。”
章邯与一众侍卫已经拔剑警戒,倒是赵政那处还算安稳,手中只握着赵跃的小手,“盖先生,无论她这里欠了你什么,皆由我来还。”
“她不欠我什么,是秦赢欠了我。”盖聂缓缓地与他说着,“十一年之前,秦赢灭周,他们已经受降了,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赵跃听着这话便气了,又是那吕老头做的坏事,“盖大哥你可能不知道,王上那时只有十岁尚未回大秦,你不能将这些算在他一人身上”
眼下盖聂恨意深重听不得劝,若是惹了怕是连这小猪也会遭殃,赵政急急的护着赵跃,示意她噤声,“盖先生,白起坑杀赵俘虏,吕不韦诛杀周王室,寡人身为新王,这罪业自然也该担下来,你想要寡人做什么?”
盖聂目中暗了暗,赵政的命与他无用,“我要秦相吕不韦的人头。”
赵政怔了怔,他一直以来虽否认那层关系,听着话时还是犹豫了,可眼下只要应下来所有的事便结束了,“寡人答应你。”
盖聂终于收了手中之剑,冷声道,“还有小秦必须留下来,若想让她回去,拿着了吕不韦的人头来换。”
赵跃终于松了一口气,未免夜长梦多赵政大概是即刻便要回去了,虽舍不得但也好过先前相见遥遥无期,她手中紧紧地握着赵政的大手,“回去之后好好吃饭,不要发脾气,不准罚人,还有”
原以为赵政即刻便会走了,谁想他那处生生磨到了天黑,最后竟是已天色已晚不便赶路为由生生地赖了下来,盖聂那处竟然还默许了。
现今真是一家子皆在盖聂这里混吃混喝了。
赵跃叹了一口气,方出了屋子便瞧见外头站了一圈的侍卫。
章邯见了她出来,规规矩矩地双手交叠,“女史若是有事,尽管吩咐下处的人来做。”
赵跃那处听了他这称呼心中有难过,眼下她还是女史,他那处终究给不了她名份,“主子要些热水沐浴,烧好之后抬进来。”
章邯垂眸,双手再次交叠郑重道,“唯。”
赵跃瞧着他唤了两个侍卫去了锅室,一下子便愣了,她与章邯皆是赵政下属,算是平级,寻常在宫中互相之间也只称“诺”,眼下竟是和对赵政那般一同用了“唯”。
她不敢多想,现今能与赵政重新在一处已是万幸,等着日后回了秦宫再盘算其他的事。
赵跃转身掀开门帘子入了小屋,再绕过屏风瞧见赵政之时,他已揭了,面上微微泛着一些红。
赵跃见状急急地舀了旁侧水桶里的清水倒在木盆里,而后拿了干净的巾帕沾湿了,在他面上轻轻擦拭,“面上是不是不舒服?”
“是有些”赵政终于露出原有的面容,目中含着一些笑意,摸上她拿着帕子的手“但不要紧。”
语毕,径直将她抱了起来,搁在小榻之上,而后取了她的绣花鞋子。
赵跃还未反应过来,眼瞧着他已经剥了她的衣襟,在她肩头之处吻了起来,等着他真的压了过来之时,心中更加忐忑了,“这里可不是休闲之处,明日天一亮快些回大秦吧!”
“寡人几时怕过什么?”
赵政轻轻哼了一声,目中带着一些光,担心自己压着她,便撑起自己的身子来,手中捏着她的小脸蛋儿,“足足五个多月,阿跃可知寡人是怎样熬过来的?”
第78章 咳,鸳鸯浴()
“放着吧。”
屏风外头侍卫已将热水与浴桶皆备好抬进来;赵政闭着眼受着她热热的柔软,心满意足之间连日的疲乏也在这一刻尽数爆发;若不是那外头的动静;他怕是已经睡过去了;“明早寅时之前任何人皆不准进来。”
赵跃的小口已经娇软起来;环住他的脖子细细密密地嘬着,谁想下一刻便被他强行拨了下来。
赵政睁了睁眼,瞧着她嘟着个小红嘴儿十分不开心,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洗洗再睡吧!”
赵跃那处只抱着赵政啃了几下便被他拉开来;再瞧着他只想着睡觉;十分的不满足;“今日就这么睡了?”
赵政将她收进怀中按了按;“马上又要做阿母了;便该像个阿母的样子庄重些”
“我才不要庄重,庄重又不能当饭吃”
赵跃伸出双臂重又吸住他的脖子,暗戳戳地又嘬了几口,懒懒道;“我要和阿政一起洗。”
赵政闻言轻笑一声,几乎是用尽最后的清醒刮了她的小鼻子;随后垂身认认真真地解了她腰侧的系带,一层一层的剥开来;只留着下身的小裤衩。
“现今果真是一起洗了;却是一人一桶。”
赵跃垂着脑袋;蹲在浴桶里小声地嘀咕了下,瞧着旁侧浴桶之中闭目养神的赵政,叹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趴在浴桶边上,伸出手戳了戳他瘦削的肩膀。
“王上”
“阿政”
赵跃听着他舒缓的呼吸声有些泄气,“竟是睡着了。”
浴中入眠极易受凉,何况马上就要分开了,不做些什么怎对得起这好时光?
她索性起身小心翼翼地爬出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