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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刚好不想和一个疯子待在一起,便拉上了王琰去探病。
我进去的时候,惊讶地看到万年应该跟在我屁股后面作为安保小分队队长的奉七居然也在。要不是今日我脑子清醒,我还以为我在做梦。
不过这还不算
一进去就看到明芝小姑娘脸上两朵红霞飞,红扑扑的,又是害羞又是欢喜地坐在小榻上,奉七冷着一张脸正一边同她说着什么一边帮她扭扭脚。
我真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可是这时候退回去也晚了。
“啊姑娘!”明芝突然看到我,忙撑着桌边站了起来。
“这是?”我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这两位。
明芝有点局促:“本来快好了,结果端水的时候没注意到台阶,摔倒了,然后又扭了,本想要去府医那里看看,结果、结果刚好奉七路过说可以帮忙”
她自己都心虚,声音越说越小。
我本来还担心明芝这小姑娘来着,现在看来应当是不用了。
我望着奉七小哥,“哟你这”
奉七真真是一个冷血汉子,见我来了,完全不理我,直接起身行了个礼打算告辞:“我退下了。”刷刷几大步走了出去。
我又看看明芝,小姑娘脸还是红红的。
我心里暗想,看来这沈府里面有小豆蔻在发芽了
我要多帮他们浇点水
王琰附和感叹了一句:“都是我不好,不然你们也不会受伤。”
小家伙又开始忧伤了,管不上明芝了,我忙蹲下来安慰他。
我出了房间,有点意外地看到沈桃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说起来,也有好久没有见到我这位冤家了,我看看脑袋上的月亮,这是深夜要来沈府畅谈人生的节奏吗?
看到我从一旁小院子走了出来,他也愣了一下,居然破天荒地对着我抱拳行了个礼:“楚姑娘好。”
这一举动感动的我眼珠子掉出眶满地滚。
沈桃倒是十分大方,对我说道:“没想到楚姑娘原是北周长公主,之前误以为你是刺客,还是多有得罪了,望楚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对我之前的种种行径谅解一二。”
原来是这样。
终于体会了一把阶级思想是多么的有用,连沈桃都有向我行礼的一天,这都可能,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
这样子想来,这个公主身份还挺好用。
我正想他都已经态度放得如此端正了那我也客气几句,沈桃突然朝着我身后说:“先生可要作证,我的确是向楚姑娘道了歉的,我父王问起来你记得帮我说几句。”
我转头,容华笑眯眯地站在我身后。
我嘴巴张开,终于明白他刚才表现醉翁之意原来不在酒,而是为了老安庆王爷的熊威不得不向我低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话说完小王爷就一溜烟跑没见了,看他的方向应该是去找他的十三哥去了。
突然之间看到沈桃吧嗒吧嗒的小短腿我想起了好久之前他同阿宣之间的那一句对话:
“十三哥!”
“表的!”
我默默地牵起了嘴角。
我问容华:“看样子,沈桃很是怕他那个老子?”
容华笑:“安庆小王爷成天放荡管了,适当的被管一管也是挺好的,他小子从小娇养长大,没有碰过钉子,跋扈不羁,也就是遇到了你这种不向他低头的姑娘才敢瞪着他同他吵架。”
我骇笑:“这就印证了一句古话。”
容华问:“什么话?”
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天,仰天长啸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容华驳斥了我,“你应当说,你将会印证——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我忙表示反对,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别别别,先生你给的大帽子会压死人的!”
容华陪同着我和王琰在后园子慢慢散步,看到快要到之前我落水的地方我转了个身绕了回去,容华问我:“关于去给北周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说:“已经答应了啊,同北周的言书大队伍一起回,一路上还有赫连敏言和赫连长风,应该会很有趣。”
容华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说:“听你这样说,那就算了,陛下还想让我来劝你呢。”
“劝我?他不是已经和神经病达成协议了么?”
容华不解:“神经病是?”
“哦,赫连长风啊。先生不觉得这个词用来形容他一百分贴切?”
容华打笑:“你胆子可真大。”
对啊,我现在是北周公主了,等回了北周,赫连长风是二皇子,比我小的话还不是我让他倒水就得给我倒水,恩以后要好好的“回报”一下他对我的的关照。
我友爱的拍拍容华的肩膀,“先生不必多虑,我只是去玩玩,不过也是有可能把自己命玩没的哈”
糟了,我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容华先生半晌没有出声,然后看着我说:“我同陛下认识挺久了,这么多人里面除了他的父母,他对你最是上心。最初身为长歌的你失踪了,他那一阵子很是失常,像是得了失心疯和狂躁症,因为这个原因,在同太皇太后斗得最厉害的时候他径直丧失了斗志,最后害我们损失了朝廷半壁,现在你回来了,他很开心,我也很开心,我们都很庆幸老天爷能将你送回来,所以你也要理解,他不愿意你去北周的心境,万一你有危险,阿宣定会自责终生。”
我内心阵阵激荡,低下头去。
“我知道了。”
容华感慨:“但是身为皇帝,他也会有很多身不由己,这点你以后一定要多多体谅。”
我讷讷,真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容华话里的意思我很清楚。
我有一种预感,我今后的路和经历会很可能会被拿来诠释什么是“爱上一个可能不该爱的人”
沈丛宣,这个身份从一开始就不简单,连木言堂的副手都是当朝宰相王英,这个西席先生容华定也是不简单的人物。
我问:“先生不是简单的一个教书先生罢。阿宣身边的人,可都是人才。”
他笑,“谬赞了。”
“我不过只是一个教书匠人罢了。”
“是么,先生当我是王琰那么小年纪的孩子?”
容华停了几秒回答道:“我家自我父亲辈开始就分家了,我从我父亲,现隶属皇帝管辖的南魏堂政署。”
“啊?堂政署?”
容华笑着解释:“就是刺探消息的暗探、细作和四国情报。”
他说完便满怀笑意地看着我。此刻终于知道笑里藏刀可能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感受了,我却觉得他的目光让我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我一直知道人人敬重的西席先生容华,是一个心思缜密行事老练的人,但是没想到,他笑里藏刀的本事更让我钦佩。(。)
第125话 子归()
别了容华,树影婆娑的月下实在是安静,夜晚是适合一个人沉思的时候,我知道在这沈府里面很是安全,基本上隔着十步就有一个藏在暗处的隐卫,我四处晃悠,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沈丛宣的书房的。
远远地看见他在闪烁的黄光之中自带朦胧光辉的身影。
我想了一想,还是走到房门口,守门的亲卫见来人是我直接行了个礼把门打开了请我进去。
我还是小小疑惑了一下,都不怕我是刺客么?
沈丛宣正埋头看公文,见我过来了,立刻起身走过来,走进了看到我皱起了眉头,一把将我的拉过去,顺手拿起屏风上搭着的外褂披在我的肩上。
轻声呵斥道:“这还没入夏你就敢穿这么点到处跑,不怕冷?你自己看看你的手,都是冰凉冰凉的,我看啊,派过去的丫头些都不如明芝有用!”
他的语气气哼哼。
我将身上的外褂拢了拢,“明芝就是每天在我耳边絮叨我才烦了呢,没她管着,刚好这几天我也轻松点。”
我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面容,看着他棱角分明,看着他黑发里突生了一根白发,一时间心疼得紧,抬手抚上他的脸,想抚平些岁月的痕迹。
我缓缓道:“当皇帝很累吧你看看你”
沈丛宣一把握住我的手,贴在他的脸上暖了暖,回答道:“没,别担心。”
也许是看我性格情绪转变得太快,一时之间摸不到头脑,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他打趣道:“你随北周言书车马回去,我怕你饿,带十只荣德记的烤鸡好不好?”
说罢,他自己也反应过来这话不对劲,因为北周离南魏毕竟还有一段距离,带一百只烤鸡都不够吧,而且还有可能臭
他只能尴尬的呵呵一笑,“算了,还是把那个厨子给你擢升了当御用吧。”
难得看到沈丛宣也有神经大条的时候,我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一笑,我看他也放下了心来。
他缱缮温柔,捉住我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下。我含笑默默地凝视他,心里有千言万语都上了心头。
“活着真好啊”我幽幽的感叹。
沈丛宣听罢微微有些错愕,突然间低头对上我忧虑的眼神,我怕他不开心,赶快换了笑。
他松开我的手,舒臂抱住我,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我面前氤氲丰饶微黄烛火的光芒,我不由闭上眼睛。
心下暗暗道:“我知道我自己自私,不过让我再多留一会儿吧。”
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沈丛宣连着几天都住在宫外,每日来回坐马车或者是骑马来回几个时辰赶早朝,过得很是辛苦,不过我想着我还有几天也就要走了,能多看他一眼也是好的,便也没多言语。
这几日日子过得像极了大杂院里面的平淡生活,男主人早出晚归,女主人心情好做做糕点,带带孩子,拔拔草种种花,偶尔一个厚脸皮的亲戚来免费蹭个饭菜,再来一个优雅一点的公子来陪聊天,时间过得很是快。
快的让我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