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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听说庄嫔给皇后施针的事就赶紧来回了皇后,却不知道庄嫔去了长月宫,现在皇上也在长月宫,顿时吓得面无血『色』,贵妃把她安在坤宁宫就是要她掌握庄嫔和皇后的一举一动,“咚咚”磕了几个响头,“娘娘恕罪。”
贵妃懒得跟她计较,对秀心道:“让人给敏嫔提个醒,绝不能让皇上临幸庄嫔。”
秀心领命连忙去了,才走到门口,又被贵妃唤回。
贵妃摇着手里的美人扇,勾着朱唇道:“本宫突然想到个一箭双雕之计,你们俩听着……”
青瑶还没到长月宫,已有人回了皇上。
皇帝和敏嫔正在逗廊上的鹦鹉,听说庄嫔来了,脸上都有惊讶之『色』。
还是敏嫔反应快,笑道:“妹妹一定是听说嫔妾动了胎气,特地来看望嫔妾,真是有心了。”跟着向皇帝撒娇道,“皇上,您一直不宠幸妹妹,这回难得遇上了,可不能再避而不见。”
皇帝还是选秀的时候见过庄嫔一面,都快忘了庄嫔的长相,只记得长得应该是极美的,只是第一次侍寝就来了葵水,他觉得晦气,就让人摘了庄嫔的绿头牌,后来听说搬去了坤宁宫,越发失了兴趣,既然碰上了,倒是可以瞧一瞧,至于是不是真的如此碰巧,就很难说了。
皇帝笑道:“好,爱妃让朕见,朕便见,只不过,朕若是见异思迁了,你可不许吃醋。”
敏嫔嗔怪道:“皇上惯会说笑,您见异思迁得还少吗?”
皇帝捏了捏她的鼻尖,“看来是朕太宠你了,越发大胆了。”
敏嫔作势就要下跪,“嫔妾不敢。”
皇帝连忙扶了她,“跟你说笑呢,还当真了。”
敏嫔道:“嫔妾也跟皇上玩笑呢。”顿了一下,正『色』道,“嫔妾怀着身孕,不能伺候皇上,心里本就十分不安,有其他姐妹替嫔妾侍奉皇上,嫔妾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吃醋呢?”
皇帝点头赞道:“还是你懂事。”不禁想起皇后,方明瑜当年初初怀孕不能侍寝,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自然要找别的女人解决,没想到她心胸狭隘,竟思虑成疾,害得嫡长子只活了百日就夭折,这哪是一国之母该有的心胸,若非她爹方严松在扶持他登上皇位上有过大功,这皇后之位怎么也轮不到她。他不是嫡子继位,继位不是那么名正言顺,很所以想有个嫡子,然而这么多年皇后一直缠绵病榻,不但不能主事后宫,就连侍寝都不能,不能不说是个遗憾。
“皇上,您在想什么呢?”敏嫔见皇上沉『吟』不语,好奇问道。
皇帝笑道:“朕在想你是不是真的这样大度,把朕推给别人。”
敏嫔不依道:“皇上真会为难人,嫔妾大度些吧,您怪嫔妾心里没您,嫔妾小气些吧,您又要怪嫔妾不识大体了。”
皇帝失笑,还真是那么回事,那么当年明瑜为素容的事耿耿于怀,直到现在心结都没解开,是否说明瑜心里有他才会如此在意?这么多年了,他竟从未想过这一点,所以皇后每每见到他都是冷颜相对,其实都是装出来的?这一发现让他心里冰封很久的一个角落渐渐融化,有种说不出的痛快,皇帝搂着敏嫔道:“敏嫔啊,你真是朕的解语花。”
敏嫔哪里能猜到皇上此刻想的事,还以为她的一番话使得龙心大悦,害羞得埋在皇上怀里,就听宫女来报,“庄嫔小主来了,正在偏殿等着。”
皇帝道:“让她来正殿吧。”
敏嫔正要随皇上进去,一撇头就看到秀心站在假山后面,道:“皇上,嫔妾去换个衣衫。”
皇帝却以为敏嫔故意让他独自见庄嫔,好笑道:“你这个鬼精灵,快去吧。”
敏嫔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也不解释,朝寝殿走去,秀心远远的跟着,前后脚进屋。
“娘娘知道庄嫔来找我?”宛翎一坐下就直言不讳道。
秀心赞道:“小主真是冰雪聪明。”宛翎刚进宫时,秀心在她跟前还能倚老卖老,如今宛翎盛宠,还怀上龙胎,秀心哪里还敢太造次,就算是奉了贵妃娘娘的命令行事,也是陪着笑脸。
“娘娘要我如何做?”宛翎惦记着正殿的事,不愿多耽搁,直截了当的问。
秀心跟她一样的心思,也不转弯抹角,附耳把贵妃的话转达了。
宛翎听完,脸『色』阴晴不定,没做任何表态。
秀心补了一句:“娘娘让奴婢转告小主,切不可感情用事。”
好半响宛翎才道:“请姑姑转告娘娘,嫔妾会按娘娘吩咐的去办,绝不会坏了娘娘的事。”
秀心放下心来,笑道:“小主做事,娘娘放心的很。”
宛翎懒得跟她虚与委蛇,道:“那我就不留姑姑了,以咱们皇上的急『性』儿,去晚了,只怕生米就要煮成熟饭了。”
秀心哪里还敢多留,叮嘱一句,“小主自己也要当心。”回长宁宫复命去了。
第十五章()
“小主,皇上已经在里面等您了,您进去吧。”李德一甩手上的浮尘,微微躬身对青瑶道。
青瑶朝他点点头,“有劳公公。”面上平静如水,心里则忐忑不安,离皇上越近,心里越后悔,真不该为了跟皇后赌气,而陷自己于险境,对青瑶来说,皇上就是一个极大的危险。
青瑶低垂着眉眼,瞥到明黄的衣角,行礼,“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皇帝“唔”了一声,也不叫青瑶抬头,只问:“皇后好些了么?”
青瑶回道:“好多了,只是娘娘体虚,还需好好调养。”
皇帝又“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青瑶等待良久,不见皇上问话,只好自己抬起头来,正对上皇上戏谑的目光,吓得又垂下眼帘。
皇帝这才笑道:“朕又不吃人,怎地吓成这样,来,坐到朕身边来。”
青瑶虽然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只沾了一点椅子坐了。
皇帝却将她一把拉过来直接坐在自己腿上。
青瑶从未跟一个男子如此亲近过,紧张得绷紧了所有的神经,不过举止上依旧保持着该有的端庄。
皇帝怎看不出她的紧张,眼中含笑道:“不愧是朕的庄嫔,临危不『乱』。”
青瑶僵直了身子,一动不敢动,口中告罪:“嫔妾失礼。”
皇帝摇头,有些不满道:“就是礼数太多,朕不喜欢,这一点你应该跟敏嫔学一学,那丫头在朕跟前胆儿大着呢。”
青瑶低声道:“嫔妾不敢跟姐姐相比。”
皇帝见她太过拘谨,便放开了她,青瑶如获大赦,离皇上远远的坐了,皇帝也没加责怪,而是支着头玩味的打量着她。殿选时只远远的看了几眼,已觉得惊艳,这会儿离得近,才发觉此女之美简直令六宫粉黛失去颜『色』,进宫四五个月了竟然没有临幸,暗呼可惜,忽扬声道:“李德。”
“奴才在。”李德躬身进来。
皇帝道:“你去吩咐敬事房今晚把庄嫔的牌子挂上。”
青瑶的心陡然一沉,难道真的避不了了吗?
“奴才遵旨。”李德又躬身出去。
“回来。”皇帝叫住他,然后对青瑶道,“宫里还有许多空着的地方,你选一处,让李德收拾出来,你搬过去住。”
能搬出坤宁宫,青瑶自然愿意,但是为了侍寝而搬出去,却是青瑶不愿见的,如果住在坤宁宫里可以避宠,她宁愿天天对着讨人厌的方明瑜。青瑶站起身道:“皇上的好意,嫔妾本不该拒绝,只不过皇后娘娘凤体欠安,嫔妾不才略通医术,想留在坤宁宫中照顾娘娘。”
皇帝皱眉,“宫中有的是太医,朕不是恩准了张易然留在宫里随传随到吗?”
青瑶不急不缓道:“太医毕竟是男子,白天也就罢了,深夜出入后宫恐有不便。”
皇帝果然不说话了,断了根的太监都能发生跟妃嫔对食之事,何况是未净身的太医,这种事自不会发生在皇后身上,但是一个太医深夜出入坤宁宫,时间久了,难免会引来闲言闲语。
皇帝沉『吟』片刻,忽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皇后的意思。”
几个念头闪过,青瑶道:“皇后娘娘的旨意。”
皇帝“哼”了一声,“果然是她。”因为敏嫔几句话而对皇后减去的恶感又涌上心头,冷声道,“皇后善妒,有失大体。”
青瑶故作不解的看着皇帝。
皇帝道:“朕知道皇后留你在身边的用心,无非想让朕多去坤宁宫看她,朕偏不如她的愿,庄嫔,朕命你即刻搬出坤宁宫。”
青瑶立即跪下来,“还请皇上不要让嫔妾为难,皇后娘娘她毕竟是嫔妾的姑姑,如今娘娘身子不适,嫔妾于情于理都该留在娘娘身边照顾,求皇上成全。”
皇帝这才想起她二人的关系,险些被美『色』所误,不过若是为顾及皇后而放弃这样的一个美人儿,心里又舍不得,“罢了,今晚朕会让人接你去乾清宫。”
青瑶苦笑,说来说去还是没能躲开,低声答应:“是。”
“恭喜妹妹!”宛翎进来时正好听到皇上要青瑶去乾清宫,走到青瑶跟前,亲热的拉住她的手说,“妹妹可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皇上笑斥她,“胡说,说得好像朕故意冷落了庄嫔一样。”
宛翎顽皮地朝皇上挤眉弄眼,“难道不是吗?”
皇帝哭笑不得,“好、好、好,是朕冷落了庄嫔,是朕不对,李德。”
“奴才在。”
皇帝道:“去把那柄小刀拿给庄婉仪玩耍吧。”
李德闻言,先朝青瑶施了个礼,“恭喜婉仪小主。”然后问,“可是襄阳王送给皇上的那柄?”
皇帝白了他一眼,“还有第二柄吗?”
李德笑着对青瑶解释道:“小主有所不知,那柄小刀可是皇上的爱物,每日都要把玩一回。”
皇帝虚踹了他一脚,“要你多嘴!”
李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