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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兴师问罪而来,又一次铩羽而归,军国大事都难不倒他,偏偏驯服不了一个女人,郁闷可想而知,对皇后的心,也是爱恨交加,放,舍不得,不放,又没办法,要打破这样的僵局,除非皇后死了!人没了,麻烦自然也就没了,他也不用整日惦记着,只是直接处死皇后却是不能的,不过看皇后的样子,离死也不远了,一怒之下,狠下心道:“朕听闻庄婉仪颇识医术,庄婉仪也一心留在皇后身边伺候,即是如此,从明儿起,张易然就无需来问诊了,敏嫔怀有身孕,让张易然到敏嫔跟前伺候。”
李德早就回屋,接道:“奴才这就去传旨。”
张太医医术高超,若非有他在,皇后只怕早就去了,皇帝突然撤掉张太医,又没有安排其他太医问诊,只让一个略通医术的庄婉仪给皇后看病,等同是宣布了皇后的死刑!皇后跟前伺候的宫女太监纷纷变了脸『色』,绿茵红叶两个贴身宫女直接落下泪来,只是皇上跟前不敢多嘴一句,倒是皇后神『色』无恙,还道:“谢主隆恩。”
皇帝见这样都没能让皇后屈服,只能甩袖而去。出了坤宁宫,李德也不问皇上直接吩咐摆驾长宁宫,皇上每每在皇后处受挫都是去贵妃那寻安慰,贵妃见皇上怒气冲冲而来,也猜到皇上肯定刚和皇后置完气,阖宫上下也只有皇后敢给皇上气受,就是一番软语安慰,皇帝气顺后告诉贵妃他在坤宁宫的决定,贵妃错愕了好一会儿,才明白皇上的意思,这是皇上盼着皇后咽气呢!这么多年,旁人只道她盛宠不衰,只有她知道皇上心里还有皇后,否则早就废了皇后改立她了,现在皇上对皇后起了杀心,她应该高兴才是,只要皇后死了,后位铁定属于她,她明里暗里做了那么多也都是为了后位,现在皇后真的要死了,心里突然像少了什么,少了对手,她以后跟谁斗?
贵妃一边帮皇上『揉』肩一边笑道:“皇后娘娘的脾『性』,皇上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娘娘一向刀子嘴豆腐心,不然也不会把貌美如花的侄女儿送给皇上,娘娘心里有您呢。”
不提庄婉仪还好,一提皇帝更生气了,今儿就是为庄婉仪的事才闹开,气愤道:“她们姑侄俩根本就是一丘之貉!等到皇后病逝,朕就会给庄婉仪安个害死皇后的罪名,她不是口口声声要孝敬皇后么,让她跟着皇后一道去,也不枉费她一片孝心!”
“皇上!”贵妃娇嗔得打断他,“您这话就在臣妾跟前说说就好,别哪天食言了,有失您的君威。”
皇帝被她逗笑了,处死庄婉仪那样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他的确舍不得,皇后若是真不在了,庄婉仪只是他后宫的一个女人罢了,如此一想,倒是不急着临幸庄婉仪了,反正早晚都是他的人,笑着对贵妃道:“湘儿前阵子在朕跟前嘀咕说想要个弟弟,朕已经答应了她。”
贵妃笑骂道:“皇上您不正经,湘儿的弟弟在敏嫔肚子里呢。”
皇帝笑道:“那怎么一样,还是一母同胞更亲些。”
“皇上!”贵妃悠悠白了他一眼,落下帷幔为皇帝宽衣解带。
第十八章()
昨晚虽避过了侍寝,但是青瑶的心里并不安宁,早早的醒了,没想到宛翎比她醒得还早。
宛翎问:“妹妹昨晚睡得可好?”
青瑶对上宛翎含笑的目光,不知怎的竟想起那个奇怪的梦,难道侍寝的事想多了?竟然梦到宛翎亲她如此荒唐的事,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脸也跟着红了,低低“嗯”了一声。
宛翎又道:“时候还早,不如妹妹多睡一会儿。”
别说睡觉,躺在宛翎旁边,青瑶都觉别扭得紧,忙道:“不了,出来一夜,我要回去了。”
宛翎笑问:“可是怕皇后娘娘担心?”
青瑶道:“我毕竟是娘娘宫里的人,昨晚没经允许私自留宿在外,只怕娘娘要不高兴。”
宛翎伸手抚上她的脸,忽道:“你心里怨皇后吗?”
当宛翎温热细滑的指尖有意无意从她唇上划过时,青瑶竟忍不住战栗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宛翎跟平时有些不一样,尤其看她的目光,一双美眸中似乎含着千言万语,这样的目光,她并不陌生,和子睿哥哥在一起时,每每情到深处子睿哥哥便用这样压抑又渴望的目光看她,只不过子睿哥哥是君子,从未对她有过不合规矩的举动,心中就是一激灵,也许昨夜并非她在做梦!
青瑶虽进宫不久,但是宫廷秘事却知道不少,什么对食、磨镜,当然赵嬷嬷都是当反面教材讲给她听,深宫寂寞,不过是聊以慰藉罢了,青瑶很能理解此类行为,然后宛翎深受皇恩,还怀有子嗣,怎会……青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不愿深想,避开宛翎咄咄『逼』人的目光,道:“姐姐怎会这样想,皇后是我姑姑,宫里唯一的亲人,我怎会怨她呢?”
宛翎看出她的闪躲,却离她更近了,近得几乎贴上她的唇,气若幽兰,“真的不怨吗?是她把你选进宫来,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换做我早就恨死她了。”
脑子正混沌的青瑶,听她如此说,反倒一下清醒了,她在宛翎跟前一向冷静,不管宛翎对她如何她都能沉着以对,而且能时刻保持安全的距离,昨晚为了避宠才不得已与她同床共枕,宛翎种种异常的表现又差点让她失了分寸,虽没有把宛翎直接划为敌人,但也没有毫无戒心的把宛翎当成友人,如此一想顿时耳清目明,笑道:“大清早姐姐就拿我玩笑,皇上是真龙天子,万民敬仰,我能进宫是我的福分,感激皇后还来不及,怎会怨她,至于我不愿侍寝,早就跟姐姐说过,实在是怕那件事,说起来还怪姐姐呢,尽吓唬我。”
宛翎眼中的笑意渐渐淡了,拉开两人的距离,淡淡道:“那真是我的错了,既然妹妹有争宠之心,那么我祝愿妹妹能早日得偿所愿。”
青瑶怎听不出宛翎生气了,不管宛翎对她是何用心,一直以来对她确实不错,反过来她对宛翎始终抱着防备之心,不怪她如此小心,她对皇后都不能完全信任,何况宛翎,正想着宛翎从此以后会不会跟她生疏了,就听宛翎道:“用完早膳,我陪妹妹一道回去,由我向皇后解释,皇后必定不会怪罪妹妹。”宛翎的失落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又恢复她一贯的热心肠。
青瑶轻吁一口气,虽说她不敢十分信任宛翎,但是在宫里难得有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她也不想轻易失去,见宛翎没有因为她刻意的冷淡而疏远她,不过意的同时对宛翎反倒生出几分亲近之心,没有拒绝,道:“那就有劳姐姐。”
因为宛翎怀孕,长月宫也单独开设了小厨房,待二人洗漱好后,早膳已经备上,八样糕点,十六样小菜,另有两碗鲜牛『奶』,宫里每一个主子的份例都是规定好了的,显然宛翎是特殊待遇,不过她如今是宠妃,又怀着身孕,吃得好些也情有可原,这是青瑶进宫以来,吃得最丰盛最可口的一顿早膳。
宛翎见青瑶吃得津津有味,道:“御膳房的饭菜中看不中吃,离得又远,每次送过来都冷透了,一热之后就更难吃了,看妹妹这么瘦,定是饭菜不好吃,饿得瘦了,妹妹若是不嫌弃,以后我这里做饭都带上妹妹一份,我宫里的饭菜虽比不上各宫娘娘的,总好过御膳房,妹妹意下如何?”
不得不说宛翎对她的确很好,连这一点都想到,可谓无微不至,不过青瑶却不敢接受,推辞道:“如此实在不合规矩,再则姐姐如今得宠,不知多少人眼红姐姐,姐姐不能为了我而与人话柄,这样我心里也会不安。”
宛翎点点头道:“还是妹妹想得周到,不若这样,妹妹时常来我这里坐坐,旁人便不会说什么了。”
青瑶笑笑没答应也没拒绝,宛翎这话倒像是赶着说出来的。
宛翎也觉得有些不妥,面上一红,道:“妹妹不要误会,我只是孕中多思,妹妹如能常来陪我说说话,我也能少胡思『乱』想些。”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乱』,宛翎索『性』道,“这宫里人虽多,唯有妹妹是我真心想交之人,以前我还能经常去看妹妹,如今有了身子,出入不便,相见妹妹一面都难,若是妹妹再不来看我,只怕很难再看到妹妹。”言语中竟有请求之意,似乎真的舍不得青瑶。
被人如此看重,无论真心还是假意,青瑶都有所触动,何况宛翎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作假,青瑶握了她的手道:“姐姐说得哪里话,姐姐有孕在身,我本就应该多来看望姐姐,哪消姐姐提醒。”
宛翎立即喜笑颜开,“就知道妹妹疼我,如此就说定了,妹妹可要言而有信。”
用完早膳,宛翎便要送青瑶回去,青瑶念她有孕在身便拒绝了,怎奈宛翎坚持,青瑶只好由着她,两人同坐一撵,刚到坤宁宫还没来得及下撵,就见皇后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缓缓步出坤宁宫,两人都觉得惊讶,自从她们进宫后,从没见皇后出过坤宁宫。
明瑜亦看到了她们,就见两人挨坐在一块,十指交握,有说有笑而来,只觉这一幕刺眼的紧,心里顿生不悦。因为青瑶不肯侍寝,皇上直接怪罪于她,下令太医不准给她就诊,满心以为青瑶会有所愧疚,没想到竟是兴高采烈而归,还和秦宛翎一道,秦宛翎是孙素容的人,昨晚青瑶没能侍寝,说不定就是她们从中作梗。青瑶对她果然恨之入骨,何曾在她跟前笑得如此开心过?如果听说她命不久矣,只会拍手称快吧!她果然『妇』人之仁了,即是棋子,何必动感情,若是青瑶能早日侍寝,何来今